朱高煦被朱棣的一通连哄带骗下,搞的眼眶通红。
周辰在师父姚广孝的一通『延年益寿功法』教导下,看起来十分悽惨。
周辰齜牙咧嘴的跟在姚广孝屁股后面回到书房內。
看著红了眼眶,显然是又被朱棣一顿洗脑的朱高煦,不由的撇了撇嘴。
张嘴不出声的说了一句:『又哭,没出息。』
朱高煦瞪了周辰一眼,同样学著周辰的动作,不屑道:
『连个老头都打不过,丟人!』
“你们两个在那挤眉弄眼什么呢。”
朱棣看了一眼打哑谜的周辰跟朱高煦,出声道。
等当周辰转过头来,看著他身上脸上的伤,当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和尚你也真下得去手啊。”
“这延年益寿的功法,可不是这么教的。”
“阿弥陀佛。”姚广孝道了一声佛號,面带微笑。
“王爷有所不知,老衲这种教法,才更使人印象深刻,才更能让这顽徒领悟什么是延年益寿的根本。”
朱棣听罢,笑而不语。
周辰这小子是该收拾收拾他,他不能自己动手,以免让周辰心生芥蒂。
道衍大师动手,倒是恰如其分。
毕竟师父教育徒弟,自是天经地义。
“行了周辰,你別在那齜牙咧嘴的了,等下我命人把御医调製的跌打药拿到你房里去。
“现在你可以说说燕王府中的细作是谁了。”
“我想想啊。”周辰点了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殿下,燕王府是不是有个长史叫葛诚。”
“根据记载,早在之前葛诚去南京时,就被建文给策反了。”
“您装疯的消息被朝廷得知是假的,就是这个葛诚通风报信的!”
葛诚通朝廷之事,史书上多有记载,並且朱棣对葛诚本人的背叛,那也是相当深恶痛绝的!
就在朱棣起兵並拿下北平城的当天,葛诚全家就被朱棣给诛族了。
“葛诚,居然是他!本王可待他不薄啊!”
朱棣听到葛诚的名字,瞬间怒拍了一下桌子。
葛诚作为王府长史,说白了,王府长史的位置就是朝廷专门派来监视藩王的。
起初朱棣也知道葛诚的目的,对葛诚多加提防,可葛诚数次示好,表示愿意听从朱棣的调遣,朱棣对他也就逐渐放低了防备。
结果没想到,这个葛诚还是背叛了自己。
葛诚师从大儒宋濂,跟方孝孺是好友,哪怕先后做过秦王府、湘王府和燕王府的长史。
但他却始终是忠於朝廷的,跟朱棣的示好,对他来说不过是虚与委蛇的手段罢了。
从他的立场上来看,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正义的!
可从朱棣的角度就不一样了,你帮著朝廷害我,那就是对我的不忠!
天底下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对和错,说白了就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还有吗?”
朱棣发怒过后,继续询问。
他不相信整个王府上下就只有葛诚这么一个叛徒。
並且葛诚这个人的位置说重要也重要,他能够直接监视他还有王府的家眷。
可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因为他就只有一个监视作用,真发生了什么,他拦不住朱棣。
“有!”
周辰猛一点头,他明白朱棣想知道的是什么,当即脱口而出: “燕山护卫指挥使卢振!燕山护卫百户倪谅!”
谋反靠的是什么?是兵,是朱棣麾下的燕山三卫!
因此朱棣最在意,也是最重视的就是麾下的兵卒將领中有没有变节之人。
朱棣麾下的兵卒大多被调走了,唯一还能动用的,就是燕山卫仅存的八百人的班底。
如果这些人中有人出了问题,那朱棣造反可以说就没有一点指望了。
“卢振,倪谅好,好啊。”
倪谅还好,不过只是个百户。但卢振这种正三品的燕山卫指挥使背叛他,这是朱棣万万不能接受的!
“高煦,去,把这二人以及相关亲信控制起来。”
朱棣当即跟朱高煦吩咐道,不过他话刚说完,隨后又改了口。
“等等,这样,倪谅这个百户就交给你处置了,缘由你自己找。”
“至於卢振,就说本王疯了,让千户及以上將领到王府探望!”
朱棣也是怕打草惊蛇,毕竟人好抓更好杀。
可万一激起不必要的麻烦,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最好的方式还是將对方誆骗到燕王府来,悄悄的杀掉或者囚禁起来。
至於一个区区百户的倪谅,就算杀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得令!”
朱高煦一听要杀人就忍不住的兴奋,他一拱手,拿刀便走。
朱高煦从小到大就跟著朱棣从军,对於燕山三卫的情况,他简直是太了解了。
倪谅这个百户的名字,他曾经听说过,好像还曾经一块喝过酒。
只不过现在嘛,马上就要成为他刀下亡魂了!
朱高煦得令走后,朱棣在书房內踱步著。
从下出命令让朱高煦去杀人开始,事情就已经开始朝不可挽回的境地变化了。
既然迈出了这一步,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朱棣开始全力思考,自己该从什么地方破局,又如何壮大自己的实力。
他並没有直接去问周辰史书上的自己是怎么做的,以免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並且史书上记载的未必就全真,必定会有出入。
朱棣是一个很清醒的人,他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
最关键的一切,还是得靠他自己。
“殿下,其实王府內还有一个泄露消息的人。”
周辰看著朱棣凝重的面庞,犹犹豫豫的说出了这句话。
“谁?”
朱棣停下脚步,看向周辰。
周辰张了张嘴,小声的说出了一个名字:“燕王妃。”
“你说什么?”
朱棣瞬间瞪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
姚广孝也瞬间惊呆了,连忙考虑是不是再给周辰好好上一堂『延年益寿功法』课。
刚教他祸从口中,不要什么都往外说,怎么突然又变本加厉了。
“殿下勿惊,燕王妃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被人给骗了!”
周辰自然知道朱棣跟徐王妃的感情有多重,连忙解释道。
要不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全拴在燕王府这条大船上,周辰是绝对不会说出不利用他们夫妻感情的话的。
可没办法,任何一个细节都是不能忽视的,就算朱棣会不快,就算徐王妃认为他是在挑拨,他也依旧要说。
“是燕王府的兄长徐辉祖!根据史书记载,两人的家信往来中,徐辉祖总是会提起你,並询问王妃你的各种情况。”
“看似是关心,实则是打探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