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好机会啊。
朱棣跟姚广孝去內室说悄悄话去了,只有自己跟朱高煦独处。
虽说有了朱棣的命令,朱高煦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著。
可这谁说的准呢!
朱高煦都能扫堂腿绊倒皇帝,难道就不能绊倒自己啊。
要不趁著现在的机会试探一下?如果朱高煦胆敢对自己动粗,正好也有机会向朱棣辞了差使,安心守水塘去。
大明的水塘其实挺重要的,毕竟大明皇帝易溶於水。
周辰想到这里,故意冲朱高煦挑衅的挑了挑眉,小声的说了一句。
“这么大的男人了,还掉小珍珠,也不害臊。”
“嗯?你说什么!”
朱高煦的眉毛顿时就立起来了,他瞪著牛眼,死盯著周辰。
周辰故意看了看內室的方向,加大了声音:
“没说什么啊,就是你刚才听到的那样。”
“混帐!”
朱高煦当即爆喝一声,本想动手,突然看到朱棣透过內室的窗户向自己看了一眼。
对上朱棣的眼睛,朱高煦顿时就蔫了。
十分气恼的瞪了周辰一眼,气鼓鼓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替自己辩解著:
“我就不信你在你爹面前不会这样。”
哟呵,还真能忍得住哎。
周辰一看,朱高煦也不是个体壮无脑之辈嘛。
“我没有爹。”
周辰坐在了朱高煦旁边的椅子上,拿起茶水喝了一口,很是隨意的说著。
岂料就是周辰这隨意的一句话,却让朱高煦瞬间露出了不一样的眼神。
“你,你没爹?”
朱高煦讶异道。
“是啊。”周辰点了点头,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娘死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后来我爹也死了,我就被后娘夺了家財,赶了出来。”
“要不是燕王殿下派人搜寻能人异士,估计我现在也死了。”
周辰说的確实是实话,原身就是这样的。
本以为朱高煦这种人,对这种情况是司空见惯。毕竟他杀人可从不手软,不知道让多少人没了爹。
可让周辰意外的是,朱高煦居然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抱歉,我不知道这些。”
在周辰讶异的目光中,朱高煦给周辰说了声抱歉,然后一脸认真,嫉恶如仇般的赌誓道:
“你这人我虽还是不喜,但你放心!”
“既然入了燕王府的门,就是王府的人。”
“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回去,替你把后娘杀掉,帮你拿回家產!”
这下轮到周辰傻眼了,这个朱高煦,敢情还是个性情中人,我还以为他不吃牛肉呢!
“好,虽然我並不怎么恨她,但我相信你能帮到我!”
周辰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来,一如朱棣冲自己伸手一般。
“一言为定!”
朱高煦算是大明朝个人武力最强的人了,此时不抱大腿,还等何时。尤其是朱高煦看起来还是个性情中人,跟这种人交朋友,应当没坏处。
“一言为定!”
朱高煦的手跟周辰的手拍在了一起,也一如周辰跟朱棣拍手一般!
“喝茶。”
周辰面露笑意,也主动给朱高煦倒了一杯茶。
原本还互相看不对眼的两人,此时却突然感觉成了好友一般。 两人坐在內堂椅上,等著朱棣跟姚广孝谈完事出来。
坐了一会,周辰感觉头痒,下意识的挠了挠头皮,结果朱高煦也挠了挠头皮。
两人对视一眼,看著对方相同的动作。
“你干嘛学我?”周辰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回来的路上一直没来得及洗头,你干嘛学我?”朱高煦反问道。
“唉,我也好久没洗澡了。”周辰长嘆著,封建社会,真是想天天洗个热水澡都难。
周辰说著,又喝了几大口茶,以此来压腹中逐渐升腾起来的飢饿感。
“我说你们燕王府待客之道真不怎么样啊,之前关著我不给热水洗澡就算了,饭我都好久没吃饱了。”
朱高煦不知道周辰说关著他是什么意思,也没追问,而是附和了一句:“我也饿了。我想吃府上厨子做的烧黄鼠了。”
“黄鼠是什么,好吃吗?”周辰没吃过黄鼠,好奇的问道。
“好吃,相当美味,父王最爱了。”朱高煦砸吧著嘴,显然很是怀恋黄鼠的味道。
“咕咚。”周辰吞咽了一下口水,勒了一下腰带。
“你还是別说了,你这么一说,我更饿了。好想喝可乐啊。”
“可乐?可乐为何物?”这下轮到朱高煦好奇了。
“一种饮品,甜的,有气泡,尤其是大夏天的,冰镇后喝起来那叫一个爽啊!俗称肥宅快乐水。”
周辰满脸的回味,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喝上一口冰镇的肥宅快乐水。
等日后有机会了,自己试著调製一下,万一能让自己研究出来呢。
“肥宅快乐水?”朱高煦更疑惑了,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的存在啊。
不过沾了一个肥字,应该是不对自己的胃口的。
想到这里朱高煦点了点头,评价道:“那大哥他一定喜欢!”
周辰跟朱高煦聊了一会吃的,並约定好等议完事,让朱高煦带周辰去吃王府宴席。
朱棣跟姚广孝谈完事后,从內室走了出来。
在看到朱高煦跟周辰相安无事,看上去相处的还是蛮不错时。
朱棣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们两个谈什么呢。”
朱棣近前来,望向两人,好奇道。
听到两人居然凑在一起谈吃食,朱棣更意外了。到底都是年轻人啊,关係处的就是快!
李世民通过玄武门之变上位,造就了后世唐王朝独特的玄武门继承制。
朱棣不想让自己的子孙也学李家的子孙一样,手上沾满了自家人的血。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的否掉朱高炽的继承地位。
可这就不可避免的委屈了驍勇善战的老二。
朱棣不想老二朱高煦的下场还如同周辰说的那样,落得一个造反失败活活炙死,全家无一倖免,以至於绝嗣的境地。
这才特意让朱高煦跟周辰多多接触,也是想让周辰影响朱高煦,让他不要去爭不该爭的东西。
周辰这个人没什么野心,也不怕周辰会怂恿朱高煦什么。
朱棣这样做,就是想在从根本上改变朱高煦的想法,潜移默化的对他產生影响。
在周辰说出两人在谈论吃食后,朱高煦的脸上明显的升起了紧张之色。
朱棣看著紧张的不敢抬头看自己的二儿子,心中暗道,自己平日到底是对高煦太过严厉了啊。
他当即笑了笑,在朱高煦一脸错愕的表情中,主动跟他们说起赛外黄鼠的各种做法。
放在以前,这种情况可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朱棣必定会狠批朱高煦一顿,斥他不务正业!
也因为朱棣的参与,朱高煦的心底渐渐放下了防备,慢慢的释放本性,不再压抑自己,雀跃的跟父亲朱棣还有周辰说著他此次去南京的所见所闻。
朱棣是站在父亲的角度看问题的,可朱棣身旁的姚广孝想的就比较多了。
他是坚定的世子党,自然要为朱高炽谋划。
“周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姚广孝走到周辰面前,一脸祥和的看著他。
周辰看看他,又看看朱棣,见朱棣点了点头后这才站起了身子:“大师请。”
“小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