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悦来客栈,天字號房。
凌觉闭目盘坐,周身气息內敛,但若有感知敏锐的高手在此,便能察觉到他体內那股新生的、虽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內力,正如同溪水潺潺流动,充满生机。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心神凝聚。只见指尖处,一缕极淡、近乎透明的气息悄然浮现,微微扭曲著空气,散发出若有似无的锋锐之意。
剑气!
虽不能离体外放,但已能凝气於形,附於指尖。更奇妙的是,当他拿起桌上的一根普通竹筷时,那缕气息便自然而然地蔓延而上,將竹筷前端薄薄地覆盖了一层,使其仿佛变成了一柄无锋的短剑。
《剑法自然的修炼进境,快得连凌觉自己都感到些许意外。
这具身体对“剑”的亲和力,以及那拉满的悟性,使得功法中那些玄之又玄的理论,对他而言几乎一点就透,修炼起来如水到渠成,毫无滯碍。
剑气对他而言,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练,功力足够自然而然就能凝聚出来算是小开。
与此同时,他视野边缘那一直简陋的光幕,也终於有了新的变化:
姓名:凌觉】
修为:初窥门径】
功法:《剑法自然(主修)、《叠浪掌】
《剑法自然第一层
第一层效果:內力精纯,契合万法。剑气初成,可藏於身、附於器。
特性:无相內力无特定属性,易於转化、化剑可模擬、转化部分武学特性为“剑”
备註:道法自然,剑通万物。
天命加持1:天工神铸】
天命加持2:神剑之主偽】
神剑录:裁虹剑未铸形】
这面板的出现,让他对自身状態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印证了他的修炼方向无误。
“进度还行,但要用来自保还远远不够,小开果然慢了点啊”凌觉散去指尖剑气,目光沉静。
孟持岳身上可能有未知的变数,而他又將要离开侠客镇,去其他地方寻找发育成长,所以安全问题很值得考虑。
他需要更多的保障,而且还得合情合理,注意自身格调,不能让人感觉是怂了。
正当他思索间,楼道传来一阵熟悉的甲冑摩擦声。
不消片刻,房门被敲响,秦霜月带著两名亲隨再次到来。
“凌公子,你要的东西。”秦霜月將一个看似普通的木盒放在桌上,打开后,里面赫然盛放著一块拳头大小、內里流光溢彩的七彩琉璃晶,以及一枚龙眼大小、色泽赤红如火的啖焰果。
另一名军汉则捧著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里面是刘郁筹措的第一批物资——嗯没错,这个世界是有空间收纳物品的,只不过非常珍贵。
珍贵游戏开新存档,空间包袱都得初始点数去购买。而凌觉追求极致,所以他没点那个,这倒是一个瑕疵点。
这么装的公子哥,怎么能没有空间道具呢?
话说,侠客镇的空间道具一共就两个,一个在黑狐帮,一个在凝香馆都不好搞啊。
“有劳秦校尉。”凌觉检查无误,点头致谢。
“各取所需罢了。”秦霜月语气依旧乾脆,但看向凌觉的目光比之前多了几分探究与凝重。
凌觉提供的药方,父亲那边反馈极佳,这让她对凌觉的能量有了更深的怀疑。
凌觉將啖焰果推回秦霜月面前:“秦校尉,此物,我想请你转交给孟持岳。”
秦霜月一怔:“给他?”
“不错。”凌觉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孟兄重情重义,是块璞玉,只因旧伤蹉跎於此。我虽能给他一时安稳,但朝露军铁血熔炉,军阵煞气,或许才是重燃他斗志、助他重塑武脉的最佳去处。啖焰果属性偏烈,正合军武之道,虽会限定他日后武功路数,但总好过一生沉沦。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秦霜月:“少將军已是先天之境,有他指点,想必孟兄应能有所成就。”
秦霜月目光闪烁,明白了凌觉的意思,但却不理解他的行为。
他为孟持岳筹谋那么多,甚至把刘堂主带去赴宴,可能最初本意都不是所谓的送礼。此刻为何又要將人送入军中,难道是有別的安排?偷学武功,还是窃取机密?
她接过啖焰果:“好,此事我应下了。朝露军正需此等悍卒。”
凌觉頷首,隨即又道:“此外,凌某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此行游歷,尚缺一稳重护卫。听闻秦校尉麾下能人辈出,不知可否割爱,暂借一位身手利落、经验老道的兄弟於我?”
秦霜月略一沉吟,心道:难道说,他的本意是和我们交换信任的手下?以彰显诚意,保持合作关係?』
一念及此,她便指向身后一名面容朴实、眼神精悍的军汉:“石蒙,你隨凌公子走一趟。一切听凌公子吩咐,见机行事。”
“是!校尉!”那名叫石蒙的军汉抱拳领命,声音洪亮,气息沉稳,显然武功不俗。
凌觉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人,不一定需要忠心,但一定要听话、好用。
他玩游戏时便奉行人皆有用的风格,什么三教九流之徒,鸡鸣狗盗之辈,只要能压住,总有能派上用场的时候。
关键时刻,甚至叛徒也能利用来传递假消息。
交易完成,秦霜月带著复杂的心情离去,同时也带走了被凌觉叫来、听闻安排后虽有些茫然却並未反对的孟持岳。
凌觉对孟持岳的交代很简单:“孟兄,此去军中,好生恢復。他日若武道有成,天地广阔,自有你大展拳脚之时,届时,或许还有需要你相助之处。”
他话语诚恳,不著痕跡地將“观察期”包装成了“培养期”。
送走二人,凌觉房间內只剩新护卫石蒙。
他將石蒙留在客栈,自己去了一趟济世堂。
“凌公子,我们何时出发呀?我都等不及了!”慕妙丹医馆直接关了,这几天就在乾等。
凌觉略感无语,但还是微微一笑:“动身之前,还需请慕大夫帮个小忙,去医治一个人。”
“哦?什么人?一般情况下本姑娘是不给江湖人看病的,除非他很特別。”慕妙丹仰头道。
“这个人名声只在绿林,你或许不熟悉,但伤他的那位,你一定感兴趣。”
慕妙丹顿时来了兴趣:“绿林好汉吗?有点意思,去看看吧。对了,伤他的人是谁?”
“怪侠一枝梅。”
慕妙丹闻言,顿了一顿,转身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好东西。”
凌觉顿感不妙,熟悉这段流程的他,十分清楚慕妙丹去干啥了。
作为岐国国君与血巫教圣女的女儿,她不仅身份是个麻烦,做事风格也是麻烦中的麻烦,可以说完全不计后果。
但作为队友的话,她的用处几乎是无可替代的,凌觉內心评估一番后,还是觉得值得招募。
算了,反正游戏里怪侠被她借著萧索伤势寻气咒杀后,是直接找上血巫教要交代的,只要在血巫教派人找到她之前离队,就安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