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精妙的眼力!好精准的出手!公子真是深藏不露!”杨镇远走到凌觉面前,拱手道,“不知公子师承何人?方才所用手法,杨某竟从未见过。
凌觉回礼,淡然一笑:“杨馆主谬讚了。在下並无师承,只是读过几本杂书,略通一些发力运劲的粗浅道理罢了。方才情急之下,胡乱出手,侥倖而已。”
胡乱出手?侥倖?杨镇远嘴角抽搐了一下。
能一眼看破他亲传大弟子全力一击的破绽,並精准点击气门破招,这要是粗浅道理,那天下武学都成儿戏了。
但他见凌觉不愿多言师承,也不再追问,江湖中人各有秘密。他转而笑道:“公子太过谦虚了。以公子的悟性和眼力,杨某这小小的武馆,恐怕没什么能教公子的了。”
“馆主过谦了。”凌觉道,“武学之道,博大精深,我所求並非高深招式,正是这些扎实的基础功法和运劲法门。听闻贵馆的《叠浪掌便是此中翘楚,故特来求学。”
杨镇远闻言,心中念头急转。
这年轻人衣著华贵,气度非凡,方才显露的眼力与手法更是精妙绝伦,绝非寻常子弟。
他口称“略通粗浅道理”,分明是自谦之词,其背后定然有著难以想像的师承或背景。
这等人物来此学艺,说是“求学”,不如说是“交流”更为恰当。
自己若真收了学费,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不若做个顺水人情,结个善缘。日后若他武学有成,自己这武馆也能沾些名望;即便不成,能与这般人物有段授艺之谊,传出去也於武馆名声有益。
“公子既看得上杨某的微末之技,杨某自当倾囊相授。”杨镇远心念电转间,当即应下,“学费就免了,能与公子交流,亦是杨某之幸。”
“如此,便多谢杨馆主了。”凌觉也不推辞。
他今天没空去搞钱,身上一共就剩下二十多两了,不用付学费的话,今晚还能换个档次更高的客栈,更安静的客栈。
接下来的场景,让整个武馆的人,包括江照影在內,都陷入了沉默。
杨镇远亲自为凌觉讲解演示《叠浪掌的呼吸法门、运劲路线以及配套的七式锻体动作。
这套功法他教了十几年,从未有人能快速掌握。
然而,凌觉只听了一遍,看了一遍,便直接开始演练。
第一遍动作还略微有些生疏,但第二遍他的动作便变得无比標准,甚至比杨镇远亲自演示的还要精准流畅,仿佛已经练了成千上万遍!
呼吸节奏更是分毫不差,一呼一吸间,隱隱竟带动周身气息流转,体內气血发出轻微的潮汐之音!
杨镇远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撼与不敢置信,各种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讚嘆:“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杨某授艺半生,从未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双手比划著名:“看一遍,练两遍竟能臻至完美之境!不,是超越!公子这演练,劲力流转之顺畅,气血呼应之精准,丝毫不逊杨某,实乃我平生所见之最!”
周围的弟子们早已说不出任何话,只是呆呆地看著凌觉,如同仰望一座骤然降临、无法理解的高山。那种差距,已非努力可以弥补,让他们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江照影靠在门框上的身体也不知何时站直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终於明白凌觉那句“功法如人,皆有脉络可循”和“於我而言不过白纸”是什么意思了!
这种恐怖的学习和模仿能力,这种近乎本质的洞察力,简直匪夷所思!他缺少的,真的就只是系统和基础的知识而已!一旦被他获得,立刻就能化为己用,甚至推陈出新!
別说他们了,就是凌觉自己都有点懵,这就是悟性100的效果吗?这和开了有什么区別?
事实已经再三证实,他真的是初始属性拉满的状態。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除了福缘和少数几个被他放弃的属性外,其他是真的全拉满了。福缘是因为没办法加点,只能靠剑印加持。而放弃的属性则是因为属性点不够用,所以选了几个使用频率不高的战略性放弃。
放弃的属性也不多,一共就诗酒、蛊毒、垂钓、炼丹与堪舆这几种。
“不合理”江照影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凌觉淡笑反问道:“世间之事,不都是一回生两回熟吗?”
“”看著收势而立,气息平稳悠长的凌觉,江照影秀眉微蹙,终於將心中的巨大疑惑问出了口:“你基础如此扎实,悟性也堪称恐怖,为何此前刻意不学武?若有此等天赋,早该名动一方才对!”
如果对一个铁匠学徒,突然变得天赋异稟这种设定有什么意见的话,去找游戏製作人说吧。』
凌觉只是笑了笑,並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杨镇远说道:“今日承蒙杨馆主授业之情,不胜感激。我观馆主印堂气机虽盛,却隱有亢龙之悔,近期恐有小人作祟,或遇官非缠身之扰。然否极泰来,此乃小厄,非是绝路。若事有不谐,谨记向北而行,遇水转东,见桥莫过,逢林且入。依此而行,其难自解。”
“公子还通相术?”杨镇远闻言一惊,连忙追问,“可否详说?”
凌觉摇了摇头,从江照影手上接过摺扇,离开了武馆。
作为堪称福利的初始武学,游戏自然不可能让这门武功永久存在。游戏第二个月,镇远武馆就会关闭,馆主不知所踪。
部分閒得蛋疼的玩家就开始研究起了拯救镇远武馆的方式,经过多方调查试探,最后玩家搞清楚了其中故事,並得出了最佳的解决办法,就是直接告诉杨镇远那十六个字,只要他照做了就能活。
详细的故事背景字数太多了,凌觉懒得细看,只记了关键信息。
其实学了《叠浪掌之后,镇远武馆存续对他而言就无所谓了,不过既然这馆主做事敞亮,给他免了单,他也不可能不还人情。
至於最后救不救的下来说实话,这个江湖故事太多,恩怨太多,能提点一下就差不多了,真要管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