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当然有告诉他自己此行的目的地,但诸葛山青却並不想告诉陈鐸。
诸葛山青並不想让所有事情都处在陈氏一族的掌握之中,这样一来会让他和陈逸都显得有些被动。
当然,趁这个机会,如果能將城隍庙的势力也拉到小陈村这个漩涡里,诸葛山青更是求之不得。
“你別忘了,你们夫妻还有把柄在我们手里”
“如果不配合,恐怕哼”
陈鐸在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诸葛山青瞬间一改原先冷漠的表情,瞪大了眼睛呵斥道:
“老鬼!我们夫妻是身不由己,但也不是你们养的狗!”
“大不了,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诸葛山青像是被触及了逆鳞一般,浑身的气势陡然释放。
从他的识海之中,一点宝光乍现,一块刻满了文字的厚重石碑从中飞出,將陈鐸直接压在了底下!
“文道碑!”
“好一个孟青,竟然將这性命交修的宝贝都给了你!”
陈鐸刚才还仗著自己的鬼修修为远胜过诸葛山青,气势一度十分囂张。
下一刻,便被这神兽之宝所镇压,就跟一摊被踩扁了的烂狗屎一般,被压在底下一动也不能动。
“记住!我们夫妇即便斗不过你们陈氏一族,但是临了之前,拉几个垫背的还是不成问题!”
诸葛山青眼神如刀!
他的鬼修道行確实是远不如陈鐸,但他有万中无一的浩大文气,又有神兽负屓的文道碑在手,二者相得益彰,足以发挥出远胜过陈鐸的实力!
这块文道碑高足有一丈有余,厚重无比。
负屓雅好文气,每每从文气之中锤炼出一道灵性,便会融入到自己背上的石碑之中。
因此,负屓的道行深浅,往往就体现在它背后的石碑大小上。
正因为负屓的这一种特质,许多书院门前甚至会专门雕刻负屓的石像,以负屓崇文的特性,来教諭学子要专心学习。
像孟青体型这么大的负屓,它背上的石碑本该有一座小山那么大。
只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折磨和囚禁,负屓的道行早就不復当年。
孟青与诸葛山青每日早晨的“秀恩爱”,除了交流感情以外,其实也是在共同修行的过程。
现在这块还能有一丈多高的文道碑,其中有一半就是诸葛山青的功劳。
也因此,诸葛山青也能轻鬆地御使这件神兽之宝。
“滚!”
诸葛山青並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与陈氏一族彻底撕破脸,在打压了对方的囂张气焰之后,便收起了文道碑。
陈鐸失了面子,又被诸葛山青忽然的凶悍所震慑,因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直接灰溜溜的转身离去。
陈逸一路向西。
他作为一名猎户,对小陈村四周的地形十分熟悉。
小陈村往东是丘山,那里的森林茂密,棲息在其中的动物种类最多,因此也是他往常最喜欢去打猎的地方;
北面是陈氏祖坟,主要也是一片荒地,平日里他就不怎么爱去;
至於西面,则是一片断崖,下都下不去,更加没有去的必要。
但那是对凡人来说。
对如今的陈逸来说,区区的断崖而已,限制不了他的行动。 “难道,是断崖之下出了什么问题?”
在陈逸的印象里,那里的动物本就不多,即便是都发了疯,也不至於惊动三山府的城隍庙。
更不必说还要劳动四个附近的土地公,共同前来探查。
“我倒要看看,究竟会疯成什么样”
陈逸脑子里刚刚闪现这个念头,忽然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紧接著,在他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儘是一片扬尘!
“这是!?”
陈逸看到眼前的情形,有些摸不清情况,即刻飘到半空中俯看前面的虚实。
原来,那是一群狐狸、野狗、老鼠之类的中小型动物在四处乱奔,因此才会扬起这么高的灰尘。
儘管这些动物的攻击性不算很强,但数量却十分之多。
看它们盲目地在附近四处乱转,看起来不像是觅食,反倒是在逃避著什么。
“这些动物的感知往往极为灵敏,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才会这么匆忙地集体迁徙”
陈逸有些想明白了,为什么城隍庙会让他们前来探查。
这里目前的情况虽然不怎么危急,但背后隱藏的危机,倒是很值得进一步深究。
“那是什么”
陈逸忽然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
在混乱的兽群之中,有一处角落却显得格外有秩序。
在那里,动物似乎异常平静,与在外围慌乱的同类相比,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这些动物围成了一个圈,而正当中则漂浮著一具古怪的头骨。
这一具头骨格外的巨大,甚至比老虎的头骨还要大。
而且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骨头,眼眶又大的出奇,看著十分的诡异。
“这是什么动物的头骨,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陈逸做了这么多年的猎手,手里亲自处理过的动物皮毛、骨头不计其数,大部分动物的骨骼他是认得的。
但是这一具头骨却格外的奇怪。
“不对,这不是一只动物的,这是用很多动物的骨头拼起来的!”
陈逸心生警觉。
这是个人造的东西,既然能飘得起来,就说明一定是有人在操纵他!
陈逸刚要靠近,却发现那具头骨忽然间將正脸转向了他,用空洞的眼窝直冷冷的盯著他!
虽然没有眼珠,陈逸却感觉得到对方似乎眼神不善!
就这么对视著,气氛越来越诡异。
“你,不是个好人!”
忽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面具后面发出。
语气冷冰冰的,显然是对陈逸没有半点好感。
陈逸心里有些疑惑,十分警惕地问道:
“请问你是哪一位,我们难道认识?”
“我不认得你,但是在你身上,闻到了无数动物亡魂的味道!”
“在你手上死掉的动物,可真是不少!”
隨著面具背后的女人一字一句的道出,原本围绕在他周围的动物全都红著眼睛,对陈逸怒目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