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理,陈土地若是想加速阴体的修炼,那么,小陈村北方的祖坟必定是绝佳之地!”
“只是”
诸葛山青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一道阴风捲来,落在小城村土地庙上,发出一声冷冰冰的呼唤声:
“陈逸,陈土地何在?”
忽然的召唤声,让陈逸和诸葛山青同时嚇了一跳。
“谁在喊我?”
陈逸飞身而出,见到一个身著官服的青面鬼,正站在大柳树的枝头上,四处打量著。
青面鬼一见到陈逸,当即便落到他的面前,从隨身的背囊里面掏出一封书信:
“我乃三山府城隍庙的小吏,奉刘宗涛刘判官的命令,前来传送公文!”
“还请陈土地拿出土地宝印,在我这里盖上印戳即可!”
三山府城隍庙来人?
陈逸和诸葛山青显然都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为什么,城隍庙的人会突然横插一桿。
惊讶归惊讶,陈逸还是按照惯例取出自己的土地宝印,给青面鬼的文书上盖了一个印,隨后青面鬼这才將公文原件交道陈逸的手中:
“刘判官有令,请各位按照公文之中的调度安排儘快动身,违者依律处罚!”
“在下还有公务在身,不能逗留太久,告辞!”
青面鬼乾脆利落地交代完使命,隨后又化作了一阵阴森鬼气,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奇怪,能是什么事情,竟然让刘宗涛亲自下令”
陈逸拆开公文封口,仔细地读了起来。
“原来如此”
陈逸大致看了一遍之后,就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因为在小陈村的西面,不知为何忽然冒出来大量发了疯的野兽,正在侵扰四周的村落。
周边村子的阴差发现这一情况之后立即上报,经刘宗涛研判过后,城隍庙就下了这道命令,让周围四个村子的土地公先行探查,及时匯报。
而陈逸,正是四个被徵召的土地公之一。
“奇怪,为什么要调动土地公去探查?按理来说,城隍庙应该自己直接派一队游神前去查探才对”
“难道,城隍庙那边有什么事情,让麾下的阴司官员全都脱不开身?”
诸葛山青从有限的信息中,仔细地分析著事情背后的可能性。
“或许吧,只是既然上官有令,又明示了违命者必定严惩不贷,看来我也只能去走一趟了。”
陈逸收起公文,仔细地留存了起来。
诸葛山青却眉头紧皱:
“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麻烦不麻烦,万一耽搁太久,岂不是会误了我们大事”
“先生难道这是不打算让我去?”
“不,既然有城隍庙的文书在,陈土地理应前去奉命,早去早回吧。”
陈逸低头思索了片刻,隨后说道:
“我跟家里告別一声,然后立刻就出发。村子里的事情就多拜託你了。”
“对了还有这个”
陈逸將土地宝印交给了诸葛山青:
“我也不知道会去多久,这枚土地宝印就託付给你,这期间若是有任何的事情,先生可以凭此报应自行决断!”
诸葛山青本来就是小陈村土地簿上有名之人,如今陈逸再將土地宝应託付给他,那他就能凭藉此宝调动部分原本属於土地公才能有的权力。 “陈土地,当真要將此宝託付於我?”
诸葛山青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的確是没有想到,陈逸竟然会这么信任他。
陈逸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我不交给你,又能交给谁?”
“这宝印的威能主要是在村子里才能发挥得当,我就是將它带走,能发挥出的作用也十分有限。不如就留给先生,替我好好看著这个村子,呵护这些村民。”
“嗯”
诸葛山青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这才將土地宝印牢牢抱在怀里,语气十分郑重地说道:
“既然成土地如此信任,那我也就不再推辞,你放心,再下必定克忠职守,替你看好这个村子!”
“一切就拜託你了!”
陈逸拱拱手,转身就朝家里飞去。
只是在他没听见的转身之后,诸葛山青用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陈土地,我们夫妻欠你的,似乎越来越多了”
陈逸一回到家,就看到小宝在院子里面练字。
这孩子才屁点大,手里根本没劲,握笔的姿势更是十分彆扭。
撅著屁股在院子里写了半天,也就是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还好,他手里的笔並不是真的笔,只是一根木桿子,握在手里用院子里的沙子练习。
否则,就这些个笔画跟一团蚯蚓似的字,还不知道要浪费掉多少纸。
“去!进去跟你娘说,舅舅明天要出远门,今天赶紧烧几个拿手的菜!”
小宝一听到陈逸的声音,人都还没回头,就已经猜到了是陈逸:
“是舅舅!舅舅回家了!”
小傢伙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看似激动地把手里的木桿子往地上一撇,然后又更加激动地朝陈逸飞奔而来。
隨后,更是看似十分巧合地一脚踩在了木桿子上,將木桿子直接踩成了两端。
“你这孩子,不好好练字,又在大呼小叫些什么”
书呆子张凌听到院子里的动静,骂骂咧咧地就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他先看到地上被踩断的木桿子,刚要开口责骂:
“你怎么还把笔给踩断了!?好啊,你是故意的,看我今天怎么打你逸哥!你回来了!”
书呆子这才看到院子里的陈逸,激动得他就说不出话来。
“二丫,逸哥回来了!”
隨著书呆子的大喊,繫著围裙的二丫也从房里赶了出来。
看到陈逸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呆住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跳:
“哥,你也不说一声就消失了这么多天!”
“我还以为,我以为,你跟上次去打虎一样”
二丫扑在陈逸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陈逸看著怀里这个,已经当了別人母亲,却还总是长不大的妹妹,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轻声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
陈逸忽然才意识到,对现在他来说,闭关修行一个月只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可是对凡人来说,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久到需要担心对方生死存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