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你不必多管,安心养好身体就好。
丘山先生转身回到山洞,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中,都透露著非比寻常的温柔。
“按照你如今的身体情况,对那头为非作歹的妖虎,已经无能为力。”
“若是这个土地公能收拾掉了这个畜牲,那固然是好事一桩。”
“若是他收拾不掉,白白葬送了自己的修为,那也是他自己活该!”
“谁让他,也姓陈!”
“妖虎”
“奇怪,我记得很清楚,小陈村附近从来都没有老虎”
“怎么现在,先是出了一头吃人的猛虎,后面还有一头为非作歹的妖虎”
陈逸心里头觉得有些蹊蹺,他在这里做了十几年的猎户,山里面大致棲息著哪些种类到野兽,他比谁都清楚。
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老虎。
更何况,都说一山不容二虎,怎么会这么巧,就在区区的小陈村附近,同时出现两头老虎?
陈逸虽然觉得奇怪,但既然他已经答应了丘山先生,那么多跑这么一趟也不算什么。
更何况,在离小陈村这么近的地方有妖虎肆虐,保不准什么时候这头妖虎忽然就会闯进村子里,伤害村里的乡亲们。
陈逸就当是预先防范了。
妖虎的行踪倒是好找。
陈逸沿著丘山先生所指点的方向,並没有飞奔出多久,就已经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在这边!”
陈逸七拐八拐,终於在一处阴暗到山坳里,发现了一个小山洞。
这个山洞不过一人高而已。
山洞口的岩石上,覆盖著一层暗黑色的血跡。
显然,这块岩石说妖虎平日里进食的地方,这才会留下这么多重的成年血跡。
“好浓重到血腥味!”
陈逸將身体虚化,以英魂之躯悄悄地潜入山洞之中。
“啊”
“嘰嘰嘰”
陈逸这才踏入山洞口,就听到从里面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悽厉惨叫。
而且这些惨叫,显然不是来自於同一只动物。
“妖虎就在里面!”
“哼哼哼哼”
陈逸逐渐步入其中,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粗重的喘息声。
陈逸小心翼翼地摸著石壁,逐渐深入。
“呼嚕嚕!”
忽然,一声近在咫尺的动物叫声,嚇了陈逸一大跳。
“什么东西!”
陈逸低头看去,一只只剩下上半幅身体的小鹿,正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小鹿的眼神依旧澄澈,只是眼底却盘满了泪水。
陈逸顺著小鹿到身体看下去。
小鹿自胸腔以下,已经被啃食得只剩下残缺的骨架。
陈逸瞪大了眼睛,继续朝里面看去。
越是往里面,山洞的地面上就躺著越多,像这样只剩下半副身子,苟延残喘的各种动物。
刚才他听到的那么多惨叫声,就是这些动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发出的哀嚎。
“这不是为了进食,只是为了虐杀!”
陈逸有些愤怒! 他一直认为,猎户喝诸多动物一样,都是大山里诸多森林的一部分。
如果是为了填饱肚子、为了生存而猎杀动物,这本身就是大山里的生存规则,任谁也无法反驳。
但与此同时,捕食者同样也要感恩大山的馈赠,不滥杀、不虐杀,不做竭泽而渔的事情。
眼下的妖虎明显已经突破了这一条山里规则,无论是因为身为猎户,还是因为受了丘山先生的嘱託,陈逸今天都必须杀了这头妖虎!
“吼!”
就在陈逸坚定决心的同时,忽然从山洞的深处窜出一道黑影。
这道黑影迅捷如风,来势汹汹,竟然朝著陈逸所在的地方飞扑而来。
好一头,满嘴血腥的斑斕猛虎!
“我是阴魂之躯,这个畜牲应当发现不了我才对”
陈逸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依旧下意识地往旁边闪躲了一番。
可就是因为这一时半刻的大意,自己的动作稍稍迟延了片刻,凌厉的虎爪在他身前掠过,堪堪划破了他的前胸。
“怎么可能!一只妖虎,怎么会伤得了阴魂!?”
陈逸被这忽然的变故嚇了一大跳!
不过他眼下已经不再是肉体凡胎,所以这区区的一点划伤几乎等於是没有伤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正好提醒了陈逸:
“是我小瞧了它!这不是一头普通的老虎,而是一头有特殊本事在身的妖虎!”
不等陈逸再做思考,他连忙向后飘去,迅速和这头妖虎拉开身位。
要与猛兽周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绝不能跟他近身肉搏,因为这是身为野兽的长处。
一个优秀的猎手,一定要熟悉野兽的优缺点,並学会扬长避短。
猩红的眼睛,远比一般猛兽要更加粗壮的身躯,身上原本就充满野性的纹,此刻更是被鲜血所浸透,板结成一块又一块暗黑色的形状。
“妖气?不对,是杀气!”
陈逸早已使用瞭望气术。
这头妖虎身上最显著的特徵不是妖气,而是杀气。
论妖气、论修为,陈逸並不觉得妖虎比那头大野猪厉害到哪里去。
可是论气势、论杀心,就是十头大野猪也不如这一只妖虎凶残。
所以,即便是在相差不多的境界前提下,陈逸相信,这头妖狐绝对能够在三合之內撕碎大野猪。
“呜呜呜”
妖虎压低了身子,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眼神里满是杀气地盯著眼前的陈逸。
“你好美味的阴魂”
“你的魂魄里,有我兄弟的味道”
“它已经失踪好几个月了”
兄弟?
陈逸心里面咯噔了一下。
莫非,妖虎口中的兄弟,就是当初跟他一起同归於尽的那头老虎不成?
“如果你说的是另外一头老虎”
“那只能说我们是冤家路窄了!”
陈逸眼神坚定。
除恶务尽,一只老虎也是打,两只老虎也是杀!
“呜呜呜”
“我的兄弟!”
“我们兄弟两个,好不容易从地穴里面逃命出来”
“没想到,你这么就死了”
得知了自己兄弟死讯的妖虎,立刻趴在地上哽咽起来。
它的哭声是如此的难听,就像是黑夜之中的乌鸦叫一样,充满了不详和残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