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愿意为你作证,证明我的罪行,你就等著以后一家人的阴魂整整齐齐的,全都到城隍老爷那里去报导吧!”
“老匹夫!”
陈逸气得简直要喷出火来!
怎么办,我一个堂堂的土地公,竟然找不到一个人来为我作证!
难道真要让这等恶人继续囂张下去祸害乡亲?
“混帐东西,谁说没有人证?!”
陈逸还在苦恼没有人证的时候,忽然一声大喝从院子里的那口水井里炸响了出来!
紧接著,一道白光从水井里乍现,化作一个白袍的年轻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妖?”
陈逸拿手里的土地簿对了对,发现这白袍年轻人並不受土地部的协制,又从他身上感受不到鬼魂的阴气,只能推测他应该是妖怪之流。
他自从做了土地公以来,一直只是在村子里待著,还没有见过妖怪,所以只能靠猜测。
“没想到,这么一个妖怪就藏在我眼皮底下,我居然一无所知!”
“幸好这人看起来是友非敌,否则,这要是动起手来,我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白袍年轻人气度非凡,眉宇之间透露著一股贵气。
陈逸不认得他,因此脸上並没有太明显的表情变化。
但陈明德显然知道这白袍年轻人是谁,一看来人是他,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再淡定,皱著眉头往前迈了一大步,拱手问道:
“小太子!这是我小陈村的內部事宜,还请小太子不要插手!”
白袍年轻人轻蔑地撇了他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
这一声看似隨意的哼声,竟然把陈明德震得阴魂荡漾,差一点点就当场魂飞魄散!
“好霸道,好厉害!”
陈逸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没想到这忽然出现的妖怪居然如此厉害!
陈明德的本事,陈逸心里还是有点数的,比如今的自己仍要强上许多。
连他都受不住这白袍年轻人的隨意一击,恐怕这白袍年轻人想要让他魂飞魄散,也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情而已!
“你不让我插手,我偏要插手!”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太子面前指指点点?”
差点魂飞魄散的陈明德显然是嚇得不轻,对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的冒失举动有些懊悔,连忙陪笑著向年轻人道歉:
“小太子说的是哪里话?小人哪里敢对您指指点点?”
“只是想好心提醒小太子,千万別忘了当初是因为什么事情,从堂堂的河神之子,被贬到了我这偏远小村的水井里,做一个区区的井神”
白袍年轻人显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虚空一握,在院子里浮现出一只长满鳞片的巨爪,將陈明德紧紧的捏在了手里。
陈明德此时就像是一块被捏烂了的破布,丝毫动弹不得!
“不错,本太子是因为擅杀了天庭在册的天將而受了贬謫,但也不是你这区区的毛神所能比比划划的!”
“更何况,只是杀你一个不在册的毛神,谁又能因此对本太子说三道四?”
陈明德显然是低估了这白袍年轻人的傲气,竟然瞎了心想去威胁他,此刻不得已只能挣扎著求饶:
“额是,小人知错了还请小太子高抬贵爪” “哼!”
“若不是看在你陈氏三祖的面子上,定要让你魂飞魄散。今天就饶你一回,下不为例!”
白袍年轻人像是甩鼻涕一般,把陈明德直接甩到了地上。
“土地公,我便是你这小陈村的井神,算起来也是同僚。”
“刚才的事情我都听见了,难得小陈村出了个对我脾气的土地公,本太子按耐不住不请自来,特地来帮你一臂之力!”
白袍年轻人轻轻地拍了拍陈逸的肩膀,如星河一般灿烂的眼睛里,流露出欣赏的神色。
井神虽然小,但却是属於水司序列的神灵,与陈逸土地公所属的阴司並行,所以二人虽然同在小陈村任职,彼此却並无统辖的关係,確实应该互称同僚。
只是陈逸看得出来,这小太子无论是实力还是来歷都有些不凡,明显不该是这偏远的小山村所配拥有的。
不过,无论这小太子是何来歷,陈逸眼下正缺帮手,忽然来了这么一根粗壮的大腿,他又何乐而不为?
“多谢井神相助!”
“嗯。”
小太子点点头。
“我平生最恨这等欺压良善的恶人。只是本太子原本就是待罪之身,来此地上任之前,家父又多有叮嘱,不可再管閒事,因此对此人的恶行是看在眼里,但也从未多言。”
“更何况,这本是你们因私所管辖的事情,於情於理也不该我管。”
“不过嘛,既然你这个土地公愿意秉公执法,本太子也甘愿给你做个证人。”
白袍太子俯下身去,冷冷地盯著一脸惶恐的陈文炳:
“你这个混帐!可还记得往我这口井里扔了多少具小儿的骸骨?”
白袍太子的这一句话,单击
就让气焰囂张的陈文炳嚇得浑身冒冷汗。
“我没有我没有!”
“还敢狡辩!你看看这些又是谁?!”
白袍太子一声大喝,竟然从他的嘴里喷出了十几团阴气逼人的亡魂来。
“是厉鬼!”
陈逸感应到这些亡魂的现身,也立刻变了脸色。
他虽然才做了几个月的土地公,却也已经能分辨得出来鬼魂之间的区別。
这十几团亡魂怨气极重,在现身的瞬间立刻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低了许多,让这炎炎夏日变得几乎跟数九寒冬一般!
若不是身怀天大怨气的厉鬼,绝对不会有如此深厚的阴气。
“这些厉鬼竟然都是小孩!”
“这不是,表婶家的二狗!?我记得他在年前走失了,怎么会在这里?”
別的亡魂陈逸或许不认得,但眼前这个小男孩陈逸却十分熟悉。
陈逸兄妹俩从小没了父母,少不了要受周围邻居的照顾,因此彼此之间十分熟悉。
二狗是隔壁表婶家的独苗,才四岁多而已,可以算是陈逸看著长大的。
年前,表婶忽然慌慌张张地跑来找陈逸,让他帮忙找走失的二狗;
陈逸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於是陪著表婶几乎找遍了整个村子,也没找到人影。
最后陈逸甚至一个人上山,连夜搜了好几遍,也还是没找到走失的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