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二日,天未破晓,揽月轩内已燃起清雅的龙涎香。清鸢在丫鬟的轻声唤醒中睁开眼,身侧的胤禛正对着铜镜整理朝服,玄色朝服上的金线龙纹在烛光下流转,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见她醒来,胤禛转过身,语气满是温柔却带着几分郑重:“醒了?今日入宫请安需按品级排序,先向皇阿玛、太后行礼,再去永和宫拜见额娘,这是皇家规矩,万不可错乱。”
清鸢连忙坐起身,由两名贴身丫鬟伺候着穿衣。按照清朝皇家礼仪,皇子新婚第二日,嫡福晋需随夫君一同入宫,请安顺序严格遵循“帝后(太后)为先,生母为后”的尊卑秩序,先拜谒皇帝、太后,再拜见自身生母妃嫔,半点马虎不得。她身着正红色绣凤穿牡丹旗装,领口、袖口缀着圆润的东珠,鬓边插着御赐的点翠嵌珠步摇,妆容素雅却不失庄重——既符合新妇的喜庆,又彰显嫡福晋的身份。
梳洗间,胤禛已换好常服过来,亲自拿起桃木梳为她梳理长发。“入宫后切记礼数:见皇阿玛、太后需行三叩九拜大礼,回话时垂目躬身,不可直视圣颜;见贵妃、妃位娘娘行二叩六拜礼,语气需恭敬谦逊。”他的动作轻柔,顺着发丝缓缓滑落,“皇阿玛和太后今日或许会问及你打理内宅的打算,你只需如实回禀,不必紧张。”清鸢一一记下,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帕——她知道,这不仅是简单的请安,更是皇家对她这个嫡福晋的第一次正式审视。
辰时初刻,两人乘坐马车前往皇宫。马车行驶在宫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沉稳而规律。清鸢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巍峨的宫墙、高耸的宫殿,心中满是敬畏。胤禛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有我在,别怕。”
抵达慈宁宫时,太后已在正殿等候,身旁还坐着几位高位贵妃。太监高声唱喏:“四阿哥、四福晋到——”胤禛牵着清鸢走进正殿,只见太后端坐在上首的凤椅上,身着明黄色绣万寿纹旗装,神色雍容慈祥;两侧贵妃身着锦绣宫装,端庄肃立。
清鸢连忙按照满族礼仪,双膝跪地,行三叩九拜大礼,声音清晰而恭敬:“儿媳富察氏,参见太后,太后圣安。”胤禛也在一旁躬身行礼:“儿臣参见太后。”太后抬手:“平身吧,好孩子。”
两人起身,垂手侍立在殿中。太后看向清鸢,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昨日大婚,想必累着了。往后入了四阿哥府,要好好辅佐胤禛,打理好内宅,恪守妇道,不辜负皇家与富察家的期望。”清鸢再次屈膝行礼:“儿媳谨记太后教诲,定当尽心尽责。”
一旁的贵妃们也纷纷颔首,向胤禛与清鸢道贺。胤禛与清鸢一一回礼,态度谦和却不失分寸。太后从锦盒中取出一对赤金镶翡翠手镯,赐给清鸢:“这是哀家的一点心意,戴上吧。”清鸢再次跪拜谢恩:“谢太后赏赐。”随后由丫鬟为她戴上手镯,冰凉的触感传来,更让她感受到了皇家的威严与恩宠。
离开慈宁宫后,两人前往乾清宫拜见康熙。抵达乾清宫外,两人先在偏殿等候。不多时,太监高声唱喏:“皇上有请四阿哥、四福晋。”胤禛牵着清鸢走进正殿,只见康熙端坐在上首的龙椅上,身着明黄色龙袍,神色威严。
清鸢再次双膝跪地,行三叩九拜大礼:“儿媳富察氏,参见皇阿玛,皇阿玛圣安。”胤禛也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皇阿玛。”康熙抬手:“平身吧。”
康熙看向清鸢,语气平和:“往后在府中,要与胤禛和睦相处,用心打理内宅,让他无后顾之忧,能专心为朝廷效力。”清鸢屈膝行礼:“儿媳谨记皇阿玛教诲。”
胤禛在一旁补充道:“皇阿玛放心,鸢儿聪慧懂事,内宅之事交给她,儿子很放心。”康熙点点头,从锦盒中取出一支赤金镶东珠簪,赐给清鸢:“这是朕的赏赐,好好收着。”清鸢跪拜谢恩:“谢皇阿玛赏赐。”
离开乾清宫后,两人前往永和宫拜见德妃。抵达永和宫时,德妃已在正殿等候。清鸢随胤禛走进殿内,看到德妃端坐在上首,身着石青色绣兰草旗装,神色温和却带着几分端庄。
按照礼仪,清鸢双膝跪地,行三叩九拜大礼:“儿媳富察氏,参见额娘,额娘圣安。”德妃笑着抬手:“起来吧,好孩子。”随后赐座,又让人奉上茶水。
“昨日大婚,府里想必很是忙碌。”德妃看向清鸢,目光温和,“往后在府中,要尊敬长辈,体恤下人,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清鸢起身屈膝行礼:“儿媳谨记额娘教诲。”
德妃从袖中取出一支银镀金点翠簪,赐给清鸢:“这是本宫年轻时用的,如今送给你,愿你在府中平安顺遂。”清鸢再次跪拜谢恩:“谢额娘赏赐。”
请安仪式结束后,两人向德妃告辞。离开永和宫时,已近午时。回到王府,清鸢才松了一口气。胤禛笑着说:“表现得很好,皇阿玛、太后和额娘都很满意。”清鸢脸颊微红:“都是四阿哥指导得好。”
中午,两人在揽月轩用膳。桌上的菜肴严格按照皇家膳食标准摆放,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既有胤禛爱吃的烤羊腿,也有清鸢喜欢的素炒兰心。用餐时,两人遵循“食不言”的规矩,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满是默契。
饭后,清鸢开始处理内宅事务。按照王府规制,内宅分为账房、厨房、浣衣局、针线局等部门,各有管事嬷嬷负责。清鸢端坐于正厅,让张嬷嬷呈上府中账本和人员名册,逐一询问详情。
“府中每日用度需按定例支取,不得随意增减。”清鸢翻看账本,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院落丫鬟仆妇的月钱,下月起由我亲自核对发放。另外,西跨院的洒扫不够仔细,需让管事嬷嬷加强管理,若再出现此类情况,定当严惩。”管家嬷嬷连忙应道:“是,福晋,奴才这就去安排。”
随后,清鸢又前往各院落巡查。走到厨房时,正撞见管事嬷嬷呵斥小丫鬟,只因她不小心打翻了一碗汤。清鸢上前阻止:“些许小事,何必动怒。”她看向小丫鬟,“下次小心便是,下去吧。”随后又对管事嬷嬷说:“府中规矩虽严,但也需体恤下人,不可随意责罚。”管事嬷嬷连忙躬身认错:“福晋教训的是,奴才记下了。”
傍晚时分,清鸢在小书房练习书法,胤禛则在一旁批阅奏折。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清鸢偶尔抬头,看到胤禛认真工作的样子,心中满是敬佩。胤禛也会时不时地抬头,与她对视一笑,眼中的温柔能将人融化。
夜幕降临,揽月轩内点起了宫灯。清鸢坐在梳妆台前,由丫鬟为她卸妆。胤禛走到她身后,拿起白天太后赐的手镯,轻轻戴在她的手腕上:“这对手镯很配你。”清鸢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满是感动:“谢谢你,爷。”
夜深了,两人躺在床上,相拥而眠。清鸢靠在胤禛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渐渐进入了梦乡。她知道,作为皇子的嫡福晋,往后的日子定不会轻松,但有胤禛在身边,有皇家礼仪的规范,有自己的用心经营,这王府生活定会一步步走向幸福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