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风带着荷塘的清香,拂过富察府的琉璃瓦,将庭院里的梧桐叶吹得沙沙作响。清鸢一早醒来,刚梳好双丫髻,就看到李氏拿着一张烫金请柬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鸢儿,雍亲王府派人送请柬来了,四阿哥请你明日去府里赏荷呢。”
“赏荷?”清鸢眼睛一亮,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凑到李氏身边看着请柬,“是和四阿哥一起吗?还有其他人吗?”
李氏笑着点头:“请柬上说,还请了三阿哥和九公主,都是你认识的人。四阿哥特意嘱咐,让你带上最喜欢的小玩意儿,到时候一起玩。”
“太好了!”清鸢拍着小手欢呼起来,“我要带上四阿哥送我的玉佩,还有我绣香囊剩下的丝线,说不定还能和九公主一起绣花呢!”
她转身跑到梳妆台前,小心翼翼地把羊脂白玉佩系在腰间,又翻出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着各色丝线和绣针,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李氏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笑着摇摇头:“你这孩子,别急着收拾,明日再带也不迟。今日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才能玩得尽兴。”
“我知道啦!”清鸢点点头,却还是把小匣子放在床头,时不时摸一摸,心里满是期待。
第二天一早,清鸢起得比平时更早。她换上一身藕荷色的纱裙,裙摆上绣着小小的荷花图案,头上戴着一支珍珠发簪,是李氏特意为她准备的。张嬷嬷早已收拾妥当,带着两个家丁在门口等候。
“乳母,我走啦!”清鸢对着李氏挥挥手,像只轻快的小鸟,跟着张嬷嬷走出了府门。
雍亲王府离富察府不算太远,坐马车不过半刻钟的路程。马车缓缓行驶,清鸢掀开帘子,看着路边的景致,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她想起上次送香囊时,胤禛温柔的笑容,还有他腰间系着的那个天青色香囊,嘴角忍不住上扬。
到了雍亲王府门口,苏培盛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清鸢下车,连忙笑着迎上来:“清鸢姑娘,您可来了。四阿哥、三阿哥和九公主都已经在荷塘边的亭子里等着您了。”
“苏公公好!”清鸢对着苏培盛行了个礼,跟着他走进王府。
沿着青石小径往前走,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就看到了那片荷塘。荷塘比清鸢上次路过的更大,满池的荷花竞相绽放,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荷叶挨挨挤挤的,像一片绿色的海洋。荷塘中央有一座精致的亭子,亭子周围挂着轻纱帘,风吹过,轻纱飘动,格外雅致。
亭子里,胤禛、胤祉和九公主正坐在石桌旁说话。看到清鸢走来,九公主立刻站起身,笑着跑过来:“清鸢!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九公主!”清鸢也开心地跑过去,和她手拉手。
胤禛看着她们亲昵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鸢儿来了,快过来坐。”
清鸢走到石桌旁,对着胤禛和胤祉行了个礼:“四阿哥好,三阿哥好。”
胤祉笑着点点头:“清鸢越来越俊俏了。来,尝尝这个,是刚摘的莲蓬,清甜可口。”他递给清鸢一个饱满的莲蓬。
清鸢接过莲蓬,谢过胤祉,小心翼翼地剥了一颗莲子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眼睛一亮:“真好吃!”
九公主拉着她的手,坐在石凳上,小声说:“清鸢,我听说你给四阿哥绣了个香囊,是不是很好看?我也想要一个,你能不能也给我绣一个?”
清鸢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好呀!等我回去,就给你绣一个,绣上你最喜欢的牡丹花。”
“太好了!”九公主开心地拍着小手。
胤禛看着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拿起桌上的茶盏,递给清鸢:“喝点茶,解解暑。”
清鸢接过茶盏,小口喝了一口,茶香混合着淡淡的荷香,格外清爽。她看着荷塘里的荷花,笑着说:“四阿哥,这里的荷花真好看,比我上次看到的还要美。”
“喜欢就好。”胤禛说,“今日特意请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赏赏这满池的荷花,放松一下。”
胤祉也笑着说:“是啊,平日里在宫里闷得慌,难得有这样的雅兴。清鸢,你看那朵白荷花,开得最是娇艳。”
清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朵白荷花亭亭玉立,花瓣洁白无瑕,像一位仙子。她忍不住说:“真像九公主一样漂亮。”
九公主被她说得脸颊通红,娇嗔道:“清鸢,你别取笑我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亭子里的气氛格外融洽。
过了一会儿,清鸢想起自己带来的丝线,连忙从随身的小匣子里拿出来,对九公主说:“九公主,你看,这些丝线颜色多好看,我们来绣花吧。”
“好呀好呀!”九公主立刻答应。
两人坐在石桌旁,拿出绸缎和绣针,开始绣起来。清鸢教九公主穿针引线,九公主学得很认真,可刚绣了几针,就把线绣错了地方。
“哎呀,绣坏了。”九公主看着自己的“杰作”,小嘴一瘪,有些泄气。
清鸢连忙安慰她:“没关系,刚开始学都这样。我帮你把线拆了,咱们重新绣。”
她小心翼翼地帮九公主拆了线,又耐心地教她如何绣简单的花纹。胤禛和胤祉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姑娘认真的样子,偶尔交流几句,眼神里满是宠溺。
不知不觉,日头渐渐升高。苏培盛端来精致的点心和瓜果,摆在石桌上:“各位主子,该用点心了。”
清鸢和九公主放下针线,拿起点心吃了起来。清鸢拿起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口,甜香四溢,她眼睛一亮:“真好吃!这个荷花酥和这里的荷花一样香!”
胤禛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笑着说:“喜欢就多吃点,厨房里还有很多。”
清鸢点点头,又拿起一块,递给胤禛:“四阿哥,你也吃。”
胤禛接过荷花酥,心里暖暖的,慢慢吃了起来。
吃完点心,清鸢提议道:“我们去荷塘边采莲蓬吧!我刚才看到好多饱满的莲蓬。”
“好呀!”九公主立刻响应。
胤禛和胤祉对视一眼,笑着点头:“好,我们陪你们去。”
一行人走到荷塘边,岸边早已放好了小船。胤禛扶着清鸢和九公主上了船,自己和胤祉也跟着上船。船夫慢慢摇着船桨,小船在荷塘里缓缓行驶。
清鸢坐在船头,伸手就能碰到荷叶。她摘下一片大大的荷叶,戴在头上,像一把绿色的小伞。九公主看到了,也学着她的样子,摘下一片荷叶戴在头上,两人看着彼此,笑得格外开心。
“四阿哥,你看我们像不像小仙子?”清鸢仰着小脸问胤禛。
胤禛看着她头上的荷叶,还有她脸上纯真的笑容,笑着说:“像,我们鸢儿和九公主都是最美的小仙子。”
九公主听到这话,开心地说:“那四阿哥就是保护小仙子的王子!”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荷塘上空回荡。
船夫把船停在一片莲蓬茂盛的地方,清鸢和九公主小心翼翼地摘着莲蓬。胤禛在一旁看着,生怕她们不小心掉进水里。胤祉则拿起一个莲蓬,剥了一颗莲子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这莲蓬真是清甜,比宫里的好吃多了。”
清鸢摘了一个最大最饱满的莲蓬,递给胤禛:“四阿哥,这个给你,你尝尝。”
胤禛接过莲蓬,心里满是暖意。他剥了一颗莲子,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采了满满一船莲蓬,众人坐着小船回到岸边。清鸢和九公主手里拿着莲蓬,吃得不亦乐乎。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了橘红色的晚霞。清鸢看了看天色,有些依依不舍地说:“四阿哥,三阿哥,九公主,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九公主拉着她的手,舍不得地说:“清鸢,你再多玩一会儿嘛。”
清鸢摇摇头:“不行,乳母会担心我的。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胤禛点点头:“也好,我让苏培盛送你回去。”
“谢谢四阿哥。”清鸢对着胤禛行了个礼,又转头对九公主和胤祉挥挥手,“九公主,三阿哥,再见!”
“再见!”九公主和胤祉也挥挥手。
苏培盛送清鸢到府门口,张嬷嬷和家丁早已在那里等候。清鸢对着苏培盛行了个礼,跟着张嬷嬷和家丁回了富察府。
回到富察府,清鸢一进门就看到李氏在门口张望。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上来:“鸢儿,你可算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开心!”清鸢拉着李氏的手,把今天在雍亲王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包括和九公主一起绣花,和四阿哥、三阿哥一起采莲蓬,还有九公主让她绣香囊的事。
李氏笑着说:“看你这开心的样子,就知道玩得不错。以后有这样的机会,多出去走走,和朋友们一起玩玩,也挺好的。”
清鸢点点头,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嗯!我明天就开始给九公主绣香囊,绣上最漂亮的牡丹花!”
李氏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庭院里的夕阳渐渐落下,把清鸢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荷花和莲蓬的清甜香气,像极了今天在雍亲王府的快乐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