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四年春,惠风和畅。
富察府后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铺展如霞,引得蜂蝶萦绕。清鸢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草纹,头发梳成精致的双环髻,缀着两颗圆润的珍珠,正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在花丛中追着蝴蝶跑。
经过三年空间药泉的滋养,清鸢不仅出落得愈发娇俏,心智也愈发通透。她早已能说一口流利的话,还能背不少唐诗宋词,平日里除了跟着先生读书,最喜欢的便是在花园里玩耍,或是等着胤禛来府中看她。
“小姐,慢点跑,别摔着!”乳母跟在她身后,生怕她磕碰到花丛中的石头。
清鸢却跑得不亦乐乎,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就在她快要追上一只粉蝶时,脚下突然被花茎绊倒,小身子直直地朝着地面摔去。乳母惊呼一声,想要伸手去扶,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沉稳的身影快步上前,稳稳地将清鸢抱在了怀里。
“小心!”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清鸢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到的是胤禛那张带着些许紧张的俊朗面容。她瞬间忘记了害怕,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小脑袋埋进他的胸膛,委屈地瘪了瘪嘴:“四哥,疼……”
“不疼不疼,四哥接住你了。”胤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心中却满是后怕。他刚走进园子,就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清鸢的身体,见她只是小手擦破了一点皮,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她小手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鸢儿不怕,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清鸢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熟悉的气息,心中的委屈渐渐消散。她抬起头,对着胤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四阿哥,您可算来了,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乳母连忙上前,脸上满是愧疚,“都怪奴婢没看好小姐。”
“不怪你,是这孩子太调皮了。”胤禛淡淡一笑,目光却始终落在清鸢身上,带着浓浓的宠溺,“小孩子玩闹,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
他抱着清鸢,在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继续轻轻哄着她。清鸢似乎格外依赖他,一直紧紧依偎在他怀里,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用小脸蹭一蹭他的脖颈,模样亲昵极了。
“四哥,你看那蝴蝶,好漂亮。”清鸢指着不远处的粉蝶,小声说道。
“嗯,是很漂亮。”胤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说道,“等鸢儿的手好了,四哥再陪你追蝴蝶。”
清鸢似是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就在这时,马齐夫妇走了过来。看到两人亲密的模样,马齐笑着说道:“四阿哥,您来得正好,清鸢刚才还念叨您呢。”
“阿玛,额娘。”清鸢看到父母,从胤禛怀里抬起头,笑着喊道。
“你这孩子,刚才差点摔着,还好四阿哥及时接住了你。”富察氏走到清鸢面前,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眼中满是疼惜。
“额娘,不疼,四哥保护我。”清鸢摇了摇头,又将小脑袋埋进胤禛的怀里,像是在向父母炫耀,四哥保护了她。
众人看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孩子,真是跟四阿哥天生亲近。”马齐笑着说道,“打小就黏着您,连我这个阿玛都比不上。”
胤禛抱着清鸢,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能得清鸢喜爱,是我的荣幸。”他顿了顿,又说道,“以后我会常来府中,多陪陪她,也能照看她一二。”
马齐夫妇闻言,心中大喜,连忙道谢:“若是有四阿哥照拂,那真是清鸢的福气。”
胤禛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中的清鸢。他知道,这份天生的亲近,早已在他心中埋下了种子。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他一定会拼尽全力,护她一世周全。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西斜。胤禛抱着清鸢,陪她玩了一会儿她最喜欢的拨浪鼓,又教她认了几个新字,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鸢儿乖,四哥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胤禛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地说道。
清鸢似乎知道要分开了,小脸上露出一丝不舍,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嘴里还嘟囔着:“四哥,不要走,再陪我玩一会儿。”
“听话,四哥还有公务要处理,等忙完了,就来陪你玩。”胤禛轻轻掰开她的小手,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乖乖听话,不许再调皮了。”
清鸢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小脸上满是失落。她站在原地,直到胤禛的身影消失在园门口,才恋恋不舍地跟着乳母回了房。
回到阿哥所,胤禛坐在书房里,脑海里全是清鸢的身影。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清鸢”两个字,字迹工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知道,这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彻底走进了他的心里,成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牵挂。而这份牵挂,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深厚,成为他心中最温暖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