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鯊凋
昏暗的天空下,一行人依旧在野外露营。
但因为人数比较多,加上大家又都是隨手一拍就是各种五八门忍术的高级忍者,所以周边的环境倒也不像是露宿的感觉。
甚至於鸣人还专门使用土遁造了个临时的男女厕所以及澡堂。
热水由再不斩和老紫提供。
这两个傢伙之间说话倒是不怎么多。
一来两人根本就没什么交集,二来两人都已经习惯了在非战斗状態时沉默寡言的生活。
但不得不说,熔遁加上水遁製作的恆温温泉真的很享受。
作为俘虏的干柿鬼鮫就这样看著这一群人没有一丝一毫被人盯上的紧张感,其放鬆程度甚至堪比秋游。
不过,也正是这么一看,他却找到了机会。
“呼—白,你先去洗吧,我来守夜就好。”
再不斩將热腾腾的毛巾从脑门上取下,掛到脖子上,接著对一旁正拨弄著营火火堆的白说道。
白听到再不斩先生的话语后,露出个让人心醉的笑容,接著从善如流走向了临时澡堂。
这个点已经不算晚了,队伍里其他人大多都已经睡了,或者是在自己的营帐里鼓捣点什么小秘密。
火堆旁只剩下再不斩和身上写满了字的干柿鬼鮫。
相比起需要鸣人一直维持的金刚封锁,自来也老师研究出来配合墨墨果实施展的“千字封印”要更加方便一些。
哪怕是体內查克拉量远超普通忍者的干柿鬼鮫,在那效果繁多的封印后也变得有些昏昏沉沉,浑身提不起劲。
只待佐助恢復消耗的瞳力后就可以对其使用幻术,从而得知关於面具男的消息了。
“呵呵————桃地再不斩————真是好久不见啊。”
忽然,刚才一直都神情呆滯的干柿鬼鮫活动了一下绿豆小眼,张嘴发出了有些嘶哑的声音。
“如果是想要劝我放了你的话,就可以不必多说了。”
再不斩依旧是专心看著火堆,似乎对干柿鬼鮫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保持清醒並不感到奇怪。
“我倒是没想过,有那份勇气去刺杀水影的鬼人”,居然会心甘情愿成为一个保姆。”
就像是没有听到这句嘲讽一样,再不斩依旧沉默著。
他和干柿鬼鮫同样曾隶属於雾隱村,两人的年龄相差也不大。
只不过和他老早就因刺杀失败不得不跑路不一样,干柿鬼鮫一直在雾隱村作为处决人工作了很多年,直至碰上那个面具男后才决定叛逃。
其实,哪怕是直到今天被捉到之前,於柿鬼鮫心里一直都记得桃地再不斩的名字。
对於他这样一个不得不一次又一次背叛队友同伴的傢伙而言,能够为了不合理的政策去暗杀一村之影的“前辈”反倒是更令自己嚮往。
但——看看现在的再不斩。
整天和另一个不知男女的小白脸一起围著个小丫头转,哪里还有半点鬼人的模样。
不过这也正是现在的干柿鬼鮫希望看到的。
变柔软的心,才更容易被刺激到。
“就当是对你的敬意吧,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他舔了舔嘴唇和尖锐的牙齿,似乎真的成了一条正待捕食的鯊鱼。
再不斩依旧没有回应,但眼神却已经悄然间聚焦了。
“其实,你是对的。”
“血雾政策”的確是不应该存在的,因为他正是我所效忠那人操纵四代水影实施,如果当年你成功了,那说不定真能把雾隱村从斑大人手里解救出来。”
关於血雾政策到底是四代水影矢仓本人提出,还是在他被带土控制后才提出这件事,其实干柿鬼鮫自己也不清楚。
但这些都並不重要。
现在他只需要足够震撼的消息扰乱对方的心神就够了。
“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四代水影矢仓一直都处在斑大人的操控下。”
“也就是说,这十几年来,雾隱村真正的幕后之人正是宇智波斑!”
再不斩被干柿鬼鮫这一波又一波跑出来的消息砸得有些头昏脑涨,不等他继续做出反应,干柿鬼鮫再度补充道。
“哦,你还没有回过雾隱村,所以还不清楚矢仓已经死了吧”
“你说————什么”
听到再不斩有些不敢置信的声音,干柿鬼鮫嘴角一咧。
“你应该清楚,人柱力体內的尾兽如果被强行————”
他后半句话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是因为没有进食喝水而变得虚弱,再不斩一时放鬆,下意识就要靠过去听。
就在他距离干柿鬼鮫不足二十公分时,干柿鬼鮫忽然鼓动起体內这么长时间来积攒的所有气力,强行用脊椎附近的肌肉控制上半身弹了起来。
接著他张开那张锯齿大嘴,就要咬向再不斩的喉咙。
这种偷袭对於再不斩而言怎么可能成功。
虽说他並不像被传授过霸气的佐助、木叶丸一样可以预判敌人的动作,但作为一个老杀手,就算是心神產生了波动,身体本能也会下意识作出防御反击。
而这,也正是鬼鮫想要看到的。
再不斩在他的注视之下,十分轻鬆就躲过了锯齿撕咬。
紧接著,心神动摇加上被动反击的再不斩又从袖口处划出一根苦无,就要对著鬼鮫的喉咙扎下去。
咔一只大手稳稳地捏住了那支苦无。
“是你————”
鸣人轻轻从再不斩手上把那根被自己捏变形的苦无取了过来,接著隨意一捏就將其按压成一坨废铁。
“不要中了他的计啊,再不斩。”
“等我们问出情报,你再杀了他也不迟。”
干柿鬼鮫的找死行为,在他选择在这座营地里进行的开始就已经註定好了结局。
这里哪有什么动静能躲得过鸣人的感知
“懦夫!”
重新被压回地面的干柿鬼鮫脸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衝著再不斩大喊道。
只是他的声音却很快就在鸣人的封印下消失不见了。
“去休息吧,再不斩,他交给我就好。”
听到鸣人这么说,再不斩倒也没有继续坚持,只是默默和对方点了个头,就走向属於自己和白的那间帐篷。
的確,他今晚是有些失態了。
是因为太久没有拿上武器干活所导致的吗
再不斩在心里默默反思著。
而另一边的干柿鬼鮫,则只能在鸣人笑眯眯的注视下,等待著天明。
翌日,眾人出发前,对於干柿鬼鮫的拷问工作就已经算是结束了。
恢復写轮眼瞳力的佐助几乎不费什么力就彻底催眠了干柿鬼鮫。
毕竟现在的干柿鬼鮫体內的查克拉被完全封锁,精神意志也因为千字封印而变得萎靡不振。
加上在场也不可能有人愿意以自身的查克拉去打乱他的查克拉,因此被幻术所控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就和那位被自己所嘲笑的四代水影矢仓一样,同样被另一双写轮眼给彻底控制了心神。
“————就是这样,我们已经收集了三尾的查克拉,但是斑大人却要求所有人放弃任务,立刻赶往风之国南部,一个名为楼兰”的地方。”
在写轮眼的操控之下,干柿鬼鮫如同木偶一般说出了自己所清楚的所有信息o
其中甚至包括面具男的真实容貌。
从他的敘述中来看,对方的年龄颇大,很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和千手柱间死斗过的宇智波斑。
但考虑到这傢伙有可能也中过对方的幻术,所以这一点並不可信。
在干柿鬼鮫说完这些后,佐助便解开了他身上的幻术控制。
“————嗯你们这是”
干柿鬼鮫先是一个晃神,接著看著周围人的神情,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看起来,我又一次背叛了自己的同伴呢————”
他们第一次在这个鯊鱼脸的男人脸上看到了如此痛苦的神情。
“杀了我吧————”
佐助闻言,看向了鸣人。
而鸣人的回应则是默默捂住了光星的眼睛。
嗤—
尸体缓缓倒下,接著泥土便自动分开將其掩埋。
此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再不斩手上跑到了奇拉比手里的鮫肌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逝去,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
有人说一头鯨鱼死去,他的身体会化作养料,供养起一片海域的其他生命。
因此也有“一鯨落万物生”的说法。
而对於干柿鬼鮫而言,他的死亡应该只能被称作“鯊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