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会结束后，厂里恢復了往日的节奏。
傍晚，下班铃声响起不久，林渊並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向厂区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不一会儿，保卫科李科长也踱步过来，两人默契地匯合，像是一次偶然的碰面。
“李科长。”林渊微笑著打了个招呼。
“林组长。”李科长脸上带著真诚得多的笑容，主动掏出烟，递给林渊一支，並亲自划著名火柴点上，
“今天会上，多谢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心照不宣的感谢。
林渊在会上把功劳大头让给保卫科，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林渊吸了口烟，摆摆手，语气轻鬆：“李科长客气了，事实如此嘛。保卫科的同志们衝锋陷阵，劳苦功高，理应受此表彰。我们工作组只是在后面做了点辅助工作。”
李科长嘿嘿一笑，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老弟，你是个明白人！这份情，老哥我记心里了。以后厂里有什么事，尤其涉及到保卫这一块的，需要老哥我出力的，儘管开口！”
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承诺。
保卫科长在厂里地位特殊，手握一定的实权，他的这份情，对林渊未来在厂里的行事將是一个无形的巨大助力。
“互相支持，都是为了厂里的工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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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笑了笑，没有过分客套，坦然接受了这份无形的“回报”。
“后续案件的收尾，还有劳李科长多费心，和公安那边对接好。”
“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李科长拍著胸脯保证。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各自分开，仿佛只是偶遇閒聊了几句。
与李科长分开后，林渊並未直接回家。
他蹬著自行车，七拐八绕，来到了城南一处更僻静的、几乎废弃的小公园。
夜色渐浓，公园里空无一人。
他在一个长椅旁停下，静静等待。
不多时，一个穿著深色大衣、戴著帽子、身影略显清瘦的中年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步伐沉稳。
“林兄弟，久等了。”李哥的声音依旧平和，但比以往少了几分客套，多了些真诚。
“李哥，客气了。”林渊迎上前一步。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
李哥递过一支烟，林渊接过，就著李哥的火点上。
“这次的事，多谢了。”
李哥开门见山，吐出一口烟，“那帮『城南二友』，还有那个所谓的『王振邦』，行事太张扬，不讲规矩，胃口太大，最近手伸得有点长，確实碍了不少事，也容易招风。你这次出手，利索。”
林渊心中瞭然，前几天与黑子的交流里得知了这伙人的情况，已经猜到这伙人对李哥產生了影响。
所以他才有了將这伙人一网打尽的想法。
他微微一笑，语气谦逊但带著分量：“李哥言重了。我也是恰逢其会，厂里职工受害，於公於私都不能坐视。能顺便帮上李哥一点小忙，清除些不长眼的障碍，那是意外之喜。说起来，也是他们自作孽，撞枪口上了。”
李哥点点头，看著林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和重视： “林兄弟，你年纪轻轻，做事有章法，有魄力，懂得借势，还能守住分寸。难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或是打听些市面上不方便打听的消息，儘管让黑子递话。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这是一个比保卫科长的承诺更重、也更隱秘的承诺。
意味著林渊真正获得了李哥这个特殊人脉的认可和更深层次的合作可能。
“有李哥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林渊没有过多客套，举重若轻地接下了这份善意，“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李哥。”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先后起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当林渊推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前院的水龙头旁正热闹著。
傻柱、阎埠贵、刘海中还有几个邻居正聚在一起洗漱，议论纷纷，中心话题自然是许大茂的“壮举”和下午的表彰大会。
“…你们是没瞧见许大茂那熊样！鼻青脸肿的，还跟那儿挺胸脯呢！”
傻柱一边哗啦啦地洗脸，一边大声嚷嚷，语气酸溜溜的，“不过话说回来，这孙子胆子是真肥啊！敢一个人往贼窝里钻？”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接话：“是啊，没想到大茂还有这魄力。还受了表彰，这下因祸得福了。”
刘海中背著手，一副领导派头：“嗯，这件事，大茂確实表现英勇，值得表扬！为我们院爭光了！”
他心里却在嘀咕：这好事怎么就没落我头上？
这时，有人看到了推车进来的林渊，立刻打招呼：“哎，林组长回来了！”
眾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傻柱快人快语，直接问道：“林组长，厂里开会都说啥了？真是许大茂那小子一个人摸到骗子老窝的？您给讲讲！”
林渊停好车，面色平静地笑了笑，语气平和：“厂里主要是表彰了保卫科行动迅速，部署得当。许大茂嘛…確实提供了关键线索，胆子也大，一个人就敢跟过去摸底，差点吃了大亏。”
他轻描淡写，却点出了关键。
阎埠贵立刻听出了门道，惊讶道：“哦？摸底？然后呢？听说最后是你带著保卫科和警察及时赶到，才把人救下来的？”
林渊摆摆手，显得很谦逊：“不能这么说。主要是李科长指挥有方，警方配合得力。我也就是跟著过去，毕竟涉及咱们厂职工的安全，不能不管。幸好赶到还算及时，许大茂没出大事。”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功劳推给了保卫科和警方，又点明了自己在场並发挥了作用。
刘海中立刻竖起大拇指，讚嘆道：“林组长太谦虚了！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您这样的领导稳得住场面！要不是您带队及时赶到，许大茂这回怕是悬了！”
“是啊是啊！林组长有担当！”
“还得是林组长！”
眾人纷纷附和，看林渊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信服。
他们仿佛看到了林渊临危不乱、带队衝锋、解救同事於危难之中的英姿。
傻柱也难得没抬槓，咂咂嘴：“嘖…这么说是挺悬的…许大茂这傻冒…不过林组长您確实够意思！能处！”
林渊对眾人的称讚只是淡淡一笑：“都是分內的事。大家以后也多提高警惕，別轻信那些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行了，天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
他说完，便推车向后院走去。
眾人看著他离开，又低声议论起来，话题的中心已经从许大茂的“英勇”转向了对林渊的佩服和称讚。
他们都觉得，这院里，有林渊这样有本事、有担当、还不贪功的领导在，让人心里踏实。
而回到屋里的林渊，脸上依旧平静。
他知道，厂里的人脉、李哥的承诺、以及院里眾人的信服…这些实实在在、或明或暗的收益，远比许大茂那点虚名，重要得多。
他的根基，正在一步步扎得更深、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