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怀揣著“城南二友”的承诺和那五十块钱的“入场券”,感觉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金山银山。
虽然那五十块钱还没真正变成玉簪,但他心里已经把那支“明代和田青白玉簪”视为囊中之物,走路时腰板都挺直了不少,下巴微微抬起,看人时带著一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人还没发財,架势得先摆出来。
但这五十块的“门票”钱,却是个大难题。
他自己凑了半天,也只凑出十块钱。
剩下的四十块,他只能把主意打到娄晓娥身上。
晚上,许大茂把门关严实,脸上堆著压不住的兴奋,对正在纳鞋底的娄晓娥说:“晓娥,跟你商量个事儿,家里存的钱…先取四十块钱给我。”
娄晓娥嚇了一跳,手里的针都掉了:“四十块?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家里统共就那点积蓄!”
许大茂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干嘛?干大事!发財的大事!”他掏出那十四块钱,啪的一声拍在炕桌上,崭新的票子发出脆响。
“瞧见没?这就是我上次跟著能人,两块钱本钱赚回来的!足足二十块!”
他刻意隱瞒了分给阎埠贵六块的事实,把数字往大了说,“要不是中间分了点介绍费,我能赚这个数!”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显得无比豪气。
娄晓娥看著那叠钱,確实被震了一下。
她拿起钱数了数,真是十四块!
这抵得上普通家庭省吃俭用小半年的积蓄了!
她心里惊疑不定:“这…这钱真是你赚的?怎么赚的?可不敢干违法的事啊!”
“违法?这叫本事!”
许大茂下巴一扬,得意洋洋,“人家有门路,带著我捡点漏!这回是个更大的机会,只要四十块本钱,转手就能翻好几番!到时候,別说四十,四百、四千都有可能!”
娄晓娥还是犹豫,心里不踏实:“大茂,这钱来得太悬乎了…我心里害怕。咱们还是踏实过日子吧,这钱…別投了。”
“妇人之见!”许大茂脸色一沉,不耐烦地打断她,“头髮长见识短!天上掉馅饼都不敢接!现在结果怎么样?我赚了吧?这次机会更大,错过了你得后悔一辈子!”
他越说越激动,看著娄晓娥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就来气,索性不再商量,直接动手翻箱倒柜找钱。
娄晓娥想拦,被他一把推开。
“许大茂!你混蛋!”娄晓娥急得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老子这是去给你挣金山银山!”许大茂毫不理会,找到存款,揣进怀里,恶声恶气地说:“等老子发了財,让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別在这碍事!”
说完,他摔门而出,留下娄晓娥一个人无助地哭泣。
拿到了“入场资格”,仿佛財富已经到手。
人一旦有了“底气”,言行举止就难免发生变化。
饭桌上的变化是最直接的。
以往十天半月不见荤腥,现在几乎顿顿都能见到油。
今天买点猪下水卤一卤,明天称半斤肥肉炼油炒菜,虽然还没到大鱼大肉的地步,但在这普遍清贫、一分钱掰成两半的四合院里,已是格外扎眼。
娄晓娥看著油汪汪的菜,却食不下咽,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那四十块钱的心疼。
她劝了几次,都被许大茂用“很快就能赚回来”、“跟著我享福就行”之类的话堵了回去。
许大茂自己抽的烟也换了稍微好点的牌子,偶尔还会在院里“不经意”地散给旁人,享受著別人惊讶和探究的目光。
这些变化,在平静的四合院里像投入了几颗石子,迅速引起了波澜。
最先炸毛的是傻柱。 他端著饭碗,蹲在自家门口,看著许大茂家飘出的肉香,听著许大茂那刻意提高的、炫耀般的说话声,气得直哼哼。
“呸!瞧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德行!”
傻柱对著来看他的何雨水抱怨,“指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要不就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就他许大茂,还能正经过日子发財?打死我都不信!”
何雨水也蹙著眉头:“是有点怪…突然就这么阔气了。哥,你说他哪来的钱啊?”
“谁知道呢!投机倒把唄!反正不是好来的!”
傻柱篤定地说,声音不小,故意让前后院都能听见。
二大爷刘海中也被惊动了。
他背著手,几次“无意中”溜达到后院,嗅著空气里的油腥味,小眼睛里充满了嫉妒和深深的怀疑。
许大茂前几天还哭穷跟踪林渊毫无结果,怎么转眼就发財了?
这钱来得太蹊蹺!他琢磨著,得找个机会好好盘问盘问。
三大爷阎埠贵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肯定跟那倒腾古玩脱不了干係。
看到许大茂如此不知收敛、大手大脚,他心里既羡慕那分到的六块钱,又隱隱感到不安。
这许大茂太沉不住气了!
他打定主意,近期要远离许大茂,免得被牵连。
何雨水心里藏不住事,找了个机会,悄悄把自己和傻柱的疑惑告诉了林渊。
“林渊哥,你说许大茂是不是真干什么坏事了?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天天吃肉,还买新布…”她脸上带著担忧。
林渊正在看书,闻言放下书,神色平静,有李哥那边的消息,他早对许大茂的遭遇了如指掌。
他淡淡地说:“雨水,別人家的事,少打听。许大茂的钱怎么来的,那是他的事。不过…”
他话锋微微一转,像是隨口点评,“这年头,能突然阔起来的,无非那么几条路。不是祖上积德,就是走了偏门。来得太容易的钱,未必是福气。”
他这话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了正好从门口经过的傻柱耳朵里。
傻柱脚步一顿,林渊这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不是祖上积德,那肯定就是走了偏门!
“投机倒把!”
傻柱顿时觉得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一股“为民除害”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林渊不再多言,继续拿起书看,仿佛刚才只是隨口说了句閒话。
但他知道,傻柱肯定把他的话听到了心里。
果然,傻柱憋著一股劲,开始格外留意许大茂的行踪。
他发现许大茂最近下班后总是心神不寧,有时很晚才回家,身上还偶尔沾著点夜露的潮气。
一个念头在傻柱心里成型,跟踪他!
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要是真抓到他在外面投机倒把,非得把他揪出来,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傻柱开始摩拳擦掌,暗自筹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