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舒凡见他看来，心头猛地一跳，喉咙瞬间发干。
她以为萧谨是要将这强大的神源赐予自己。
巨大的惊喜和渴望让她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萧谨，我……”
然而，萧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冷漠地移开了。
赐予王舒凡？不行。
这女人本就执着，若再得了这份空间之力，恐怕会更加缠人，他哪还有清净可言？修道之路，容不得这般牵扯。
他心中瞬间有了决断，转身，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眸中神色复杂的叶芷。
“叶芷。”萧谨开口，将手中银色的神源递了过去，“此物，交予你处置。”
叶芷微微一怔，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动容。
她并未推辞，上前一步，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团蕴含着浩瀚空间之力的光球。
光球入手微温，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玄奥无比。
“萧谨。”叶芷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能否尝试将其炼化，融入己身？”
她身为剑修，对力量的追求同样纯粹。
萧谨道：“可以，但此神源蕴含的空间法则之力过于霸烈，贸然融合，你的经脉与识海无法承受，必会爆体而亡，必须要有人助你引导才能将它融合。”
王舒凡眼睁睁看着萧谨将如此珍贵的宝物随手交给了叶芷，而对自己方才的暗示视若无睹，一股强烈的失落、不甘和醋意瞬间冲垮了理智！
“萧谨！”她失声喊道，声音因激动而尖利，“你为什么把神源给她而不给我？我帮了你这么多！从张成到刚才，我一直站在你这边！你就一点都看不到吗？你为什么这么偏心？！”
叶芷闻言，秀眉微不可察地蹙起，握住神源的手指收紧了些，周身清冷的剑意隐隐浮动，如同冰湖下的暗流。
她冷冷地瞥了王舒凡一眼，那一眼中的寒意，让王舒凡不禁瑟缩了一下，但醋意却让她更加不管不顾。
萧谨缓缓转过身，面对王舒凡的质问，眼神依旧平淡无波，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此神源属性与你体质相冲，不适合你。”
这自然是借口，王舒凡的体质虽非顶尖，但容纳这枚神源并非不可能。
他只是单纯地，不想给。
不等王舒凡再辩驳，萧谨对叶芷嘱咐道：“神源有灵，好生利用它，若融合不了，不要强求！”
叶芷郑重颔首道：“我明白。”
她心念一动，掌心光华闪过，那团银色神源已被她收入储物戒指中去。
李大伟等人见尘埃落定（至少眼前如此），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更不敢再有任何异议，纷纷再次向萧谨躬身告退。
得到萧谨淡漠的颔首后，如释重负又心情沉重地迅速撤离，并开始处理外面的封锁和后续事宜，包括张辰那摊触目惊心的“遗骸”。
转眼间，喧闹散尽，破败的火锅店内，只剩下萧谨、叶芷、萧雅以及咬着嘴唇、眼圈发红的王舒凡。
王舒凡见外人走光，立刻又凑了上来，这次直接伸手扯住了萧谨的衣袖，带着哭腔和执拗道：“萧谨！我不管！我也要成为超凡者！我要像萧雅那样有能力帮到你！你快赐我神源！求你了！”
叶芷见她拉着萧谨的手，心中醋意大发，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周身寒意更盛，几乎要控制不住拔剑的冲动。
但当她看到萧谨那冷淡的表情，又强行按捺下去。
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次次被拒绝？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萧雅在一旁看着，轻轻摇头，心中暗叹。兄长的情债，看来是越来越复杂了。
萧谨低头，看着王舒凡扯住自己衣袖的手，眼神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轻轻一震，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将王舒凡的手弹开。
“此间事已了，你该回去了。”他的声音疏离而清晰，“不要再缠着我了。”
王舒凡被推开，又气又急：“萧谨！你有没有良心！我刚才那么维护你，帮你说话，你就这么报答我吗？赶我走？”
“我说过，”萧谨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我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我志在修道，红尘牵绊，于我如蛛网，于你……亦是毒药。纠缠下去，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不怕受伤！”王舒凡倔强地抬起头，泪光闪闪，“我就是喜欢你！我王舒凡认定的男人，我缠定了！”
叶芷听到这话，胸口微微一窒，别过脸去，指尖更用力地抵住了剑柄上的纹路。
萧雅暗暗扶额，兄长的魅力（或者说麻烦）真是……
萧谨不再与王舒凡争辩，仿佛她的话只是清风过耳。
他目光转向躲在柜台后瑟瑟发抖的火锅店老板，招了招手道:“老板，买单！”
老板战战兢兢地挪出来，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萧……萧先生……这顿……这顿我请了！不用付钱！真的不用！”
“吃饭付钱，天经地义。”萧谨语气不容置疑，“该多少，便是多少。”
老板哪里敢拒绝，只得报了个数，接过萧谨递来的钞票时，手抖得像筛糠。
付完钱，萧雅像是为了打破僵局，恢复了往日的活泼，轻盈地跳到萧谨身边，抱住他的一条胳膊，撒娇道：“哥，事情总算解决啦！今晚是跨年夜，外面有烟花大会哦！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吧！你闭关这么久，也该放松一下嘛！”
王舒凡也立刻附和，带着期待：“是啊萧谨，去看烟花吧！我陪你！”
萧谨看了一眼萧雅，又瞥了一眼满脸希冀的王舒凡，语气没有丝毫松动：“烟花有什么好看的？我还要回去修炼，你们去吧。”
“哎呀！哥！”萧雅摇晃着他的胳膊，“你这刚出关又要回去修炼，须知这欲速则不达，你弦绷得太紧啦！就当是陪陪我嘛！”
“我没兴趣。”萧谨的回答简短而决绝。
话音落下，他身形微动，便已轻飘飘地离地而起，悬浮于半空，显然是打算直接离开，彻底摆脱王舒凡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