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可能！！！” 张辰纯白面具下的眼睛骤然瞪大到极致，内心掀起了毁灭性的惊涛骇浪！
他最为得意的终极杀招，对方怎么可能也会？
而且看其形态与威势，竟似比自己施展的更加……纯粹、凝练？！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下一瞬，两片散发着同源却似乎有细微差别的“归寂之域”，如同两颗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的黑暗星辰，在高空之中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对撞的中心，光线彻底消失，声音被完全吞噬，只剩下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仿佛两个微型黑洞相互湮灭的沉闷嗡鸣与空间剧烈坍缩、破碎的恐怖景象！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空间碎片与混沌气息的漆黑涟漪，以对撞点为中心，如同死亡波纹般急速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连远处残留的稀薄云气都被彻底蒸发、抹除，留下了一片绝对干净却令人心悸的虚空地带！
巨大的能量反噬让张辰身形剧震，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体内气血翻腾。
而萧谨却只是衣袍猎猎作响，身形稳如磐石。
两片“归寂之域”在相互侵蚀、湮灭中，最终同时消散于无形。
这一次巅峰对拼，看似平手，但张辰心中的震撼与骇然却已达到了顶点。
“你……你为什么会我的招式？！这不可能！！” 张辰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与难以置信，透过面具传出，甚至有些变调。
他死死“盯”着萧谨，仿佛要穿透那层无形的迷雾，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萧谨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俯瞰意味的微笑：“你的招式？呵……这天地间的法则运用，何时成了某个人的专属？”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张辰的面具，看到了其内心的惊惶，“只要我愿意，洞察、模拟、乃至超越他人的法则运用，并非难事。你的空间之道，尚有诸多瑕疵。”
紧接着，萧谨脸上的笑容收敛，转为一种带着冷冽邪气的玩味：“你方才不是对自己的实力与‘正义’颇为自信么？现在，我便用你最擅长的空间法则，让你明白，何为真正的差距。”
话音未落，萧谨已然出手！这一次，他彻底放弃了模仿的剑气，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变得深邃、缥缈、捉摸不定。
他并指向前一点——
“空间——禁锢！”
并非张辰那种需要“虚握”的前置动作，萧谨只是心念一动，言出法随！
张辰周身空间瞬间凝固如铁板，比之前他禁锢萧谨时强横了何止数倍！
那凝固的空间不仅束缚行动，更开始向内挤压，仿佛要将他直接碾碎！
张辰骇然，狂吼一声，体内空间法则之力疯狂爆发，试图挣破这突如其来的枷锁。
“破！” 他身周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勉强将凝固的空间震出裂痕。
然而，萧谨的攻击接踵而至，如同行云流水。
“空间——折叠突刺！” 萧谨身影未动，张辰身侧的空间却骤然折叠，一道完全由高度压缩的空间之力形成的无形尖刺，从折叠的缝隙中突兀刺出，直取其肋下！诡异刁钻，防不胜防。
张辰刚刚挣脱禁锢，仓促间只能极限侧身，同时布下数层空间屏障。
“嗤啦！”空间尖刺连续洞穿三层屏障，才力竭消散，但凌厉的劲风依旧划破了张辰的黑色服饰，留下浅浅血痕。
“空间——放逐乱流！” 萧谨手指轻划，张辰头顶上方突然出现一个不稳定的空间漩涡，狂暴混乱的空间乱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其中夹杂着细碎的空间裂缝与扭曲的法则之力，无差别地攻击着范围内的一切。
张辰脸色发白，不得不连续闪烁，在乱流缝隙中艰难躲避，姿态狼狈。
“空间——镜像分身！” 萧谨身形一晃，周围空间微微波动，竟然瞬间幻化出三道与他一模一样、连气息都难以分辨的虚影，从不同方向同时攻向张辰！每一道虚影都蕴含着真实不虚的空间攻击。
张辰疲于应付，真假难辨，瞬间落入全面被动。
两人在高空之上，展开了纯粹以空间法则为主导的激战！
银光闪烁，空间不断扭曲、折叠、撕裂、重组，各种精妙绝伦又危险至极的空间运用方式层出不穷，令人眼花缭乱。
萧谨的每一次攻击，都仿佛经过了最优化计算，精准、高效、难以预测。
并且往往带着一种对空间本质更深的理解，时而在张辰即将闪烁的落点提前布下陷阱，时而利用空间折叠让攻击从最不可能的角度出现，时而制造多重空间镜像扰乱感知。
他将空间法则的“诡变”与“莫测”发挥得淋漓尽致。
张辰越战越是心惊胆战。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空间掌控力，在对方面前竟然处处受制，仿佛自己的一切招式、习惯、甚至思维模式都被对方洞悉。
对方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与运用，明显在他之上！
那种举重若轻、信手拈来的姿态，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想要取胜？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两人的战斗波动实在太过剧烈，很快便吸引了附近区域超凡者的注意。
第一个抵达的是一名仅有超凡级实力。
他悬停在十几公里外，目瞪口呆地望着远处高空那如同神魔交战般的景象——不断撕裂又弥合的空间裂缝，狂暴的能量乱流，还有那两个以同样诡异方式闪烁、对攻的身影。
“那……那是‘虚空审判者’？他在和谁打？另一个也会空间能力？！” 他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观望，心中充满了震撼。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名超凡级，以及一名气息明显达到神级、周身萦绕着土黄色光芒的壮汉，也相继赶到，停留在安全距离外，惊疑不定地观战。
“好恐怖的空间波动……这两人是谁？”
“那个戴白面具的，好像是最近很活跃的‘虚空审判者’！另一个是谁？面具都没戴……等等，他怎么好像遮住脸了？”
原来，萧谨在感应到有旁观者到来时，心念微动，一层氤氲的、仿佛由最纯净星光与淡淡雾气凝聚而成的“真实之纱”悄然覆盖了他的面容，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神秘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