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足以致命的子弹,在距离他眉心只有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如同撞进了一片无形而绝对坚固的壁垒,骤然停滞,就那么违反物理定律地,悬停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空间凝固!
张辰茫然地看着眼前静止的子弹,又低头看向自己不由自主抬起的双手,一层微不可见的银色光晕在他指尖流转。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自己成了这片空间主宰的掌控感,充斥了他的身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每一寸空间,它们如同他肢体的延伸,可以随他心意扭曲、折叠、撕裂!
赵德明和两个手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如同白日见鬼一样!
“你……你他妈是人是鬼?!”其中一个壮汉声音发颤地叫道。
张辰没有回答。他看着赵德明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几年来积压的所有负面情绪,瞬间化作了冰冷刺骨的杀意。他意念微动。
空间切割!
一道无形的、绝对锋利的“界限”,凭空出现在赵德明的脖颈处。
赵德明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还残留着惊骇的表情,下一刻,他的头颅与身体便悄无声息地分离了。
切口处光滑如镜,没有鲜血喷溅,因为那部分空间连同其中的一切,已被彻底“抹除”。
失去了头颅的身体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地。
另外两个壮汉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张辰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们一眼,伸出右手,对着他们的方向,虚虚一握。
空间压缩!
两人所在的那片空间猛地向内塌陷、收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们连同周围的空间一起攥紧!
他们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就在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被硬生生挤压、扭曲,瞬间变成了两个不足篮球大小的、混杂着血肉与衣物的不规则球体,随即被躁动的空间波纹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仓库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那具无头尸体和浓郁的血腥味。
张辰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并非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内心经历着天翻地覆的巨变。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星空、冰冷如虚空的力量。
过去那个信奉规则、委曲求全的小警察张辰,在这一刻,已经死了。
他沉默地处理了一下现场,抹去所有自己来过的痕迹,然后将赵德明的尸体和那具受害者的尸体也用空间能力彻底“处理”干净,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回到那个狭小、简陋的出租屋,他没有开灯,径直坐在书桌前。
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他阴沉的脸。
他打开那个锁在抽屉最底层的铁盒,里面是厚厚一摞手写的笔记、复印的票据、偷拍的照片。
这是他几年来,像一只固执的工蚁,一点点收集起来的,沾满了血与罪孽的证据。
他将这些资料一份份摊在桌上,在月光下,如同展开一幅地狱的画卷。
除了已死的赵德明,还有六个名字,如同六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1 钱卫东(市局副局长,赵德明的直接保护伞,当年压下他举报材料的人):贪污受贿金额巨大,纵容色情场所、赌场,间接导致至少两起命案被掩盖,三个家庭破碎。
2 孙宏伟(市中院副院长,当年以“证据不足”驳回他立案请求的人):收受巨额贿赂,在数起经济纠纷和刑事案件中颠倒黑白,枉法裁判,直接导致两家本地企业破产,老板不堪重负跳楼自杀。
3 李茂才(市国土资源局一把手,与赵德明利益往来密切):利用职权违规批地,与开发商勾结,在暴力拆迁中致一名七旬老人死亡,事后伪造意外。
4 周炳权(省委某实权处长,昆玉市某些人的省城靠山):充当保护伞,进行利益输送,情节严重,多次利用影响力干扰司法和行政执法。
5 吴天佑(昆玉市知名地产商,赵德明等人的黑手套和钱袋子):行贿、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强迫交易,身上直接或间接背负着数条人命,手段极其残忍。
6 郑克己(已退休的原市政法委书记,关系网盘根错节,是许多事情的“老领导”和“定盘星”):虽然退休,但余威犹在,是许多罪恶得以滋生和掩盖的源头之一,享受着徒子徒孙的供奉。
以前,他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罪证,只能感到无力和绝望。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五个字:
虚空审判者!
今夜,昆玉市的上空,阴云密布,一场来自“审判者”的血色风暴,即将降临。
他翻出一个以前参加化装舞会留下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纯白色面具,戴在脸上。
镜子里,那双曾经充满炙热如今只剩下冰冷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眼孔,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下一刻,他的身影在房间中逐渐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最终彻底消失。
他直接动用了虚空行走的能力,融入了空间的夹层。
第一站,钱卫东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
深夜的钱卫东刚洗完澡,正惬意地品着红酒,看着境外账户里新到账的数字。
忽然,他感觉房间里的气氛不对,一抬头,骇然发现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悬空立在他的阳台之外。
落地窗锁如同虚设,对方如同幽灵般穿透而入。
“钱卫东。”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死神的宣判。
钱卫东想伸手去摸枕头下的枪,却惊恐地发现全身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着,连转动眼球都做不到。
他只能看着对方抬手,对着他,轻轻一划。意识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空间切割)
第二站,孙宏伟在郊外的独栋别墅。
孙宏伟正在书房里翻阅着明天要开庭的案卷,盘算着又能收到多少“谢礼”。
台灯的光晕突然扭曲了一下,一个白色面具身影凭空出现在他的书桌前。
“你的判决,到了。”
孙宏伟吓得从真皮座椅上滑落,连滚带爬地想按响警报器,却发现整个书房的空间都被隔绝了。
他看着对方抬起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空间压缩)
第三站,李茂才的私人温泉山庄。
第四站,周炳权下榻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第五站,吴天佑守卫森严的私人俱乐部。
第六站,郑克己看似普通的、实则暗藏玄机的老宅。
这一夜,昆玉市七个盘踞在权力和财富链条上的大人物,在各自认为最安全、最隐秘的巢穴里,被以同样诡异、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方式被“处决”。
现场没有闯入痕迹,没有搏斗,没有留下任何物理证据,只有死者,以及留在现场最显眼位置的那张写着“虚空审判者”五个字的纸条。
当黎明来临,阳光再次照耀昆玉市时,恐慌已经如同瘟疫,在某个特定的圈子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开来。
电话铃声在各个紧要部门响起,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虚空审判者”这个名字,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的乌云,也劈在了所有心中有鬼之人的心脏上。
而张辰,在晨曦微露时回到出租屋,摘下面具。他看着镜中那双已然彻底蜕变的眼睛,里面再无过去的迷茫与挣扎,只剩下如虚空般深邃、冰冷的坚定。
他拿起打火机,将桌上那叠记录了无数罪证的纸张点燃。
火光跳跃,映照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旧的张辰已经随着这些纸灰湮灭。
从今往后,只有“审判者”。
他的审判日,刚刚开始。而名单,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