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歌彻底急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已经蜕变过了,甚至超越的过往的自己,走上了那条先祖未曾走完之路。
但为什么还是被压制住了?
只见任杰一步一步地朝著项歌踏去,他的身子在不断地开裂,化作尘埃。
即便任杰如今已经十阶,並將自己的配置提升到了极致,但仍扛不住其催动全部的原铸,並以此塑造世界。
又或者说…这已经不是碳基生命的身体能够承载的了,更不是现在的任杰能够触碰到的东西。
但…他就是触碰到了,甚至用出来了。
而这种状態下的任杰,每一秒都在接近真正的死亡。
这一刻,任杰就这么站在项歌身前,但项歌却无法触碰任杰,哪怕一下。
只见任杰抬手,对著项歌手中皆白之剑的剑尖轻轻一点。
其引以为傲的王权之剑,就这么於项歌眼前化作尘埃…
项歌彻底懵了。
而任杰则是怔怔望著自己那不断消散的大手,自顾自地道:
“一直以来,我都在想,何谓…真正的主宰。”
“破妄主宰,以破妄之树调动那些规则线,甚至创造规则,覆盖原有的规则,让区域內的事物按照我的想法变化,这…就是主宰了吗?”
“这…並不是。
说话间,破妄主宰所化的万象世界依旧在不停地变幻著。
“因为…总有存在能够凌驾於我之上,总有规则…比我塑造出来的更强,我只是依託於此,在这座原有的世界框架上,进行篡改。”
“那只不过是虚假的繁荣,境界…也不是这么用的。”
“破妄主宰?么都主宰不了。”
“自从觉醒了境界之后,我一直都在单纯的使用,从未去思考何谓境界…”
任杰自嘲一笑,像是在痛斥自己的愚蠢。
“但现在…我明白了,境界…境界,其是自身能力的具象化,是自身势场能够对这座世界进行的最大化影响。”
“那什么…才是境界的极致?”
任杰的眼底闪烁著一抹疯狂之光。
“在我的理解里,境界的极致,便是破除原有的世界本身,於绝对的无中,以自身的能力,塑造出一片独属於自己的世界,哪怕很小,很破烂也无所谓。”
“万事万物皆由我心,规则?生死?皆於我一念之间!”
“是我塑造了它,它属於我!而我便可以成为这座世界中的绝对主宰!”
“这一定,就是境界的极致了吧?成了!我成了!”
“刀锋…终於开了!
任杰仰著头,状若癲狂的大笑著,而后猛的吐了一口血,喷的项歌身上到处都是。
而项歌的眼神已经从不可置信,变成惊恐了。
放屁!你放屁去吧你?
你去问问这天下人,谁踏马能把自己的境界,打造成一座真正的世界雏形,而后主宰世界中的一切?
这是什么牲口,怪物才能做到的事?
老子甚至已经触碰到了12境的门槛,甚至已经开启生命层级的进化,都没有这一说。
你踏马竟然把自己的境界,演化成了世界雏形?
这对么?
这不对吧? 此刻,003號观测站中,沐一脸懵批的望著时代之书,下巴已经砸在了桌子上,眼珠子瞪的老大…
“臥…臥槽…”
“臥槽!!!”
可任杰却沉浸在成了的喜悦之中,而后其眸光落在了项歌的身上,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所以…你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
说话间,一柄无色的长刀於任杰手中凝结而出。
其似乎由世界雏形的本质构成,混合了任杰所拥有的全部原铸。
而这柄刀,也象徵著这座世界雏形的权柄,可主宰存在於此世中的一切。
名为…主宰之刃!
望著那柄主宰之刃,项歌浑身汗毛倒竖,甚至发自內心的恐惧著。
就听任杰眯眼道:“你的终点…就在这里了。”
“那个继续走下去的人,只能是我!”
说话间,任杰以主宰之刃狠狠的捅进了项歌的身体。
噗呲一声,鲜血飞溅,他那十一境巔峰的命,於这柄主宰之刃面前,脆弱的像是一张纸。
“轰!”
隨著这一刀捅下,只见项歌背后,无数灵图,数之不清的六道刻印,皆如火山迸发般喷涌而出。
项歌的气息飞速跌落著,望著那些从自己身体中飞出的灵图,其眼中儘是红血丝。
这些…都是同族的命,是他们託付给自己的希望,是白族这一时代中的一切!
“不!还我…还我啊!”
“我还能再战!我还没输!”
“龙城爷爷,天纵,思淼,负岳,师傅…所有人的期盼!”
“我怎么可以输的…”
这一刻,项歌的话语中已然带了一抹哭腔,无尽的自责,愧疚,甚至是对自己的怨恨几乎將项歌吞没。
但如今的他,无力去改变这一既定的事实。
存在於项歌体內所有的灵图,皆被任杰剥离了出去,甚至就连整本梵天册,以及原本就属於项歌的六道,尽数析出。
此刻的项歌,就像是被掏空了一切的罐子,身躯急速乾瘪下去,气息也隨之跌落谷底。
而於无尽的时光之力下,他的身子飞速老化著,转眼间,已然化作垂垂老矣的糟老头子。
“轰!”
一声炸响,破妄主宰炸碎,任杰的身子冒著白烟儿,鲜血顺著指尖不住地滴落著,他的眼中满是虚弱。
开境界二阶段,对自己身体的负荷太大了。
但…项歌,已经完了!
只听啪嗒一声,其衰老的身子就这么跌在地上,仰面躺著。
望著漂浮於空中的漫天灵图,视野逐渐模糊,其伸手不住地够著。
可却什么都抓不到,就好似胜利已从他的指尖悄悄溜走。
亦或者…他从未碰到过胜利女神的指尖。
“对不起啊…我让你们失望了。”
任杰望著奄奄一息的项歌,神色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天予也如他这般,狼狈的躺在自己身前。
只不过如今换成了项歌,换成了属於他的时代。
世界如死一般寂静,时代已经凋零,就如这颗即將死去的梵天星。
而这一刻,流年就这么站在原地,呆呆的望著这一幕,大眼中噙著泪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