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身体状况糟糕的嚇人,但任杰依旧能感觉到,那颗封魔弹的封印逐渐开始鬆动。
但显然…元泽不会给野兽出笼的机会!
“装填?封魔弹!”
第四发填入,元泽直接朝著任杰的太阳穴开了一枪,他的手都在忍不住颤抖著。
此刻任杰的封魔还没解开,元泽显然是想续上。
这枪若是被打中,任杰必死无疑。
可坐以待毙不是任杰的风格,当子弹出膛的那一刻,其撑著残破的身子,勉强翻了个身。
天武正法运转速度达到了最强,並以特定的脉络灌注至体內大穴。
任杰的身上陡然泛起耀眼金光,双臂交叉置於胸前!
“擎天大御!”
就在封魔弹即將射入任杰手臂之时,只听“鏘”的一声传来,宛如打铁。
那颗封魔弹竟然静止在虚空中,被擎天大御迸发的金光所挡住,而后瞬间被反弹的破碎掉!
这一刻,任杰能感觉到体內的气血正在疯狂消耗,瞬间没了一大截,且全身剧痛,七窍流血。
但封魔弹的確被挡住了,元泽瞳孔暴缩,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命运的子弹?竟被挡住了?
封魔时间过去,任杰身上的魔气如决堤一般迸发,好似出笼的野兽一般瞬间暴起。
“怎么不可能?你的话…太多了!”
只见任杰身后,一尊超巨型熔岩將军成型,手持炎刃,对著元泽的天灵盖暴斩而下。
元泽避无可避,当场以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臟。
“装填?叠伤弹!”
子弹射入其心臟,炎刃劈下,將元泽当场劈飞。
魔化后,他只有打出六发命运子弹的机会,刚刚打了任杰四发,被挡住一发,第五发打向自己。
如今…元泽也只剩一发的机会了。
叠伤弹的作用下,其依旧无伤,神情疯狂的望向任杰,狂笑著:
“不愧是你,將我逼至绝路,要赌一下谁能先杀掉对方吗?”
任杰踉蹌著身子,被黑手搀扶著起身,满眼的狰狞:
“不用赌了,你没机会了,这一场,註定是你死…我活!”
元泽眯眼笑著:
“可是…我还有一发子弹呢,最后一发!”
任杰並未言语,而是以实际行动告诉元泽,自己绝对不会在这里认怂。
其身子完全融入至熔岩將军中,再次召唤出无尽武库,以及炽色机械军团,对著元泽发起总攻。
哪怕他知道那颗叠伤弹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也清楚体內剩余的气血或许挡不住第二发子弹了。
但除此之外,任杰没有第二种选择。
重伤无法恢復的情况下,再拖下去也只是死路一条,必须儘快灭了元泽才行。
这一刻,任杰集中了自身全部火力,狂轰元泽,而元泽也並未反抗,他甚至將自己的无尽武装调动出来,开始死命轰炸自己。 他將一切的希望,都赌在了最后一发子弹上。
魔化后,那颗叠伤弹的上限不是一般的高,但这样的打法下,即便是元泽自己的身体也有些扛不住了…
只见他被那熔岩將军按在地上,以铁拳暴锤,炎魔炮,热熔毁不断突突。
所承受的伤害频率,甚至已经超过了叠伤弹的吸收速度,伤害溢出让元泽的身体也变得千疮百孔。
甚至都被打出了走马灯,回忆闪回。
但他很清楚,自己必须多扛一些,这样才有杀掉任杰的可能,不白白浪费掉自己这条命。
可偶尔,元泽的意志依旧会动摇…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遭这么大的罪,小时候挨的打已经够多了…
我…早就该死掉的啊!
可我依旧活在这世上,且终有一天,会死在自己的枪口下,那我…又为了什么而活著。
元泽歪著头,空洞的眼神望向自己手中握著的左轮手枪。
是抽屉里的那把手枪…
家中臥室的抽屉里,放著一把左轮手枪,那时的元泽只有十岁不到,正望著那柄左轮,还有那散落的一盒子弹眼泛精光…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真枪,他探出那满是淤青的小手,正想去摸枪。
可房间外却传来开门声,一瘦骨嶙峋的女人挎著包,踩著断根的高跟鞋,穿著暴露的衣服,染著如枯草一般的黄色捲髮,浓妆艷抹,喝的醉醺醺的,踉蹌的进了屋子。
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有几分姿色,身上满是烟和酒精的味道。
刚一进屋,就见小元泽在乱翻抽屉。
元泽就像是作贼一样,连忙推回抽屉,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妈…你…”
可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女人瞪著眼睛,三步化作两步,一把抓起元泽的手腕,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极其响亮,而后拎著他直接將他甩到墙角。
“谁让你来我臥室乱翻东西的?你个小混蛋?”
元泽的小脸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眼中满是恐惧,小小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著:
林芳瞪眼,脸上满是凶色,用手中的包包不住的甩在元泽的身上。
“小屁孩子这么小就学会撒谎了是吧?让你撒谎?让你狡辩?打死你个小孽种!”
“要不是为了养你,老娘至於这么累,天天去陪酒,陪那些臭男人?累死累活也赚不到几个钱!吃吃吃!就知道吃,饿死你算!”
“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打掉你才好,我那时候真踏马傻!”
其不住的抽打著元泽,肆意发泄著心中的怨气与不满。
元泽小声的哭著,抱著膝盖蜷缩在墙角,抽泣不停,他的身上很快就多了几处新的淤青,然而他身上的淤青…远不止这些…
他竭力的压制著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
因为元泽很清楚,自己哭的声音大了,只会让她更烦,打的更狠…
直到將包带抽断,林芳这才罢手,並且將高跟鞋也一柄甩在元泽身上。
“赶紧滚,別在我眼皮子底下乱晃悠,以后別进我房间,不然发现一次打你一次…”
元泽抽泣著抹了把眼泪,默默把鞋子跟包摆整齐,躡手躡脚出了房间…
不多时,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哭声,接电话声,打砸东西的声音,元泽只能缩在自己的被窝里,捂著耳朵蜷缩成一团,哪怕肚子饿的咕咕响,也只能忍著…
而这…只是元泽记忆中的童年里,最普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