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林小婉在药庐挑灯缝制护身符。符上绣着婉字，针脚却比往日凌乱——明日是凌玄生辰，她鼓足勇气要送出这份心意。
“师父会收下吗”她对着烛火喃喃，没注意窗外有人驻足良久。
同一轮月光下，苏沐雪正在绘制《月下独酌图》。画中凌玄执杯望月，袖角隐约露出半截女子衣袖——那是她偷偷添上的自己的衣饰。
而炎阳在地火脉发泄般锻打铁胚，每一声锤响都伴着低语：“不过是个金丹中期”小火妖担忧地绕着他飞旋，吞掉那些失控溅出的火星。
生辰宴气氛微妙。石磊献上百年陈酿，秦默舞剑助兴，韩风呈上龙纹剑，连灵兽们都叼来各种奇珍。轮到林小婉时，她捧着护身符的手在微微发抖。
“弟子绣的愿师父大道长青。”她垂着头不敢看人。
凌玄接过还带着体温的护身符，指尖掠过那个婉字。满座宾客都停下动作，丹痴的酒杯悬在半空。
“心意已领。”他将护身符收入怀中，“但大道未成，不宜”
话未说完，林小婉已转身跑出大殿。秦默的剑穗无风自动，炎阳的锻锤重重砸在铁砧上。
凌玄继续宴饮如常，唯有老阵注意到他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深夜，林小婉在镜湖旁烧毁所有绣到一半的香囊。火光明灭间，有人轻轻为她披上外袍。
“秦师兄？”她慌忙擦泪，“我没事”
秦默沉默地望着湖水。许久才道：“我申请去北境驻守了。”
“因为苏师姐？”
“因为这里让人喘不过气。”
另一边，苏沐雪在画室撕毁《月下独酌图》。炎阳突然闯进来往画案扔了块烧红的铁——那铁冷却后，竟是凌玄侧影的剪影。
“他不配让你哭。”少年粗声说完就走。
最让人意外的是石磊。这憨货不知从哪听说“情伤要喝酒”，半夜扛着酒坛敲开林小婉房门：“师妹！俺陪你喝！喝醉就不想那臭男人了！”
结果自己先醉倒，抱着门柱喊“小婉别哭”，被巡逻弟子抬回去时还嘟囔“师父眼瞎”。
这场风波在三日后的宗门大比中达到高潮。林小婉炼出七彩丹药却险些炸炉，秦默的剑气削平半座擂台，炎阳更是失控烧了裁判席。唯有凌玄端坐高台，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直到魔族奸细混入赛场行刺，那道始终平静的身影终于动了。凌玄移形换位挡在林小婉身前，徒手捏碎淬毒暗器。黑血顺着他指尖滴落，在地面腐蚀出深坑。
“宗宗主？”林小婉看着他瞬间发黑的右手。
“无妨。”凌玄运功逼毒，目光扫过全场，“继续比试。”
那日后，林小婉再未送过任何绣品。她将所有精力投入丹道，炼出的丹药开始带上一丝决绝的冷意。
而凌玄寝殿的床头，始终挂着那个绣着婉字的护身符。某个深夜，他轻抚着已经褪色的丝线，对窗外道：
“看够了就进来。”
月光照亮秦默沉默的身影。师徒二人对坐直至天明，晨曦映亮他们相似的孤寂。
情字如刀，最伤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