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人类很难吗?”白竹趴在毯子上,翻看著上个世纪的娱乐杂誌。
头版头条上写的,有一位天王为了义捐,在表演现场拿铁丝勒自己的脖子,满脸通红还不停下。
放下明星包袱,低声下气求著在场的有钱人捐款,还亲自去拜见了当地首富求钱。
头版里很大的篇幅都是在夸讚天王的捨己为人和敬业帅气,只有一个小栏目处提到了义捐的用途,那就是製作一个给小孩吃的预防炎症的小丸儿。
“如果变成人类,得担心骨髓灰质炎这些,还要打疫苗、天天吃药,每天还要吃三餐才能不被饿著”
白竹翘著小脚,一根一根手指数著,神色严肃。
“好累啊,现在的我好像也挺好的。”
天王在筹款会上唱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迷得好多有钱的女人疯了似的捐款。
白竹看到歌名,想像著是一首什么样的歌曲。
“月亮、我的心,这两个东西组合起来意境就好美,在月光下和心爱的人相会,真情告白”
她顿时想到郑清,神情呆滯了几秒。月光下与人相会
“不对不对!”白竹摇了摇头,脸烫烫的。
他们只是有缘分的普通朋友,跟这首歌肯定不搭边。自己一定是在竹香阁待傻了,怎么能对朋友有非分之想呢。
况且,对於白竹来说,爱情这种东西好像很陌生,看不见摸不著。接受了命运的她也不会幻想这些。
她把娱乐杂誌盖上,小手一撑爬起来,走到木案边拿起水壶咕嚕咕嚕喝著水。
补水完成后,又走到木柜前打开格柵门,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挑选商品。
“今晚该准备点啥呢也不知道这个虾片好不好吃。”
翻看了一下虾片的包装,白蓝相间的,还有几只虾印在上面,蛮好看。生產日期也是最近的——应该是在平常鲁市某小卖铺一旁的竹林搜罗到的。对於零食,白竹下手绝不手软。
“包装为什么那么胖呀?但是感觉里面的东西很少。”白竹有些嘴馋了,“先试试吧。”
撕开包装袋,一股虾味儿溜出。白竹对此感到很新鲜,赶紧用小手抓了一片塞进嘴里。
嘴里面,虾片脆脆的,边嚼边融化,过程中虾味越来越浓,在鲜味达到顶峰的时候,刚好吞下去。
白竹双眼发亮。这一小片东西居然那么好吃,回味无穷,让人忍不住吃第二片。
“好香好香,好想再吃再吃一片应该没什么影响吧?反正还有那么多。
又是一片进嘴。
不一会儿,白竹手里的虾片只剩下半包了。她突然停下,升腾起负罪感。
这个可是用来招待客人的零食!她居然管不住这个该死的小嘴,这不对。
意识到虾片这个东西成癮性特別大的白竹,赶忙把剩下半包丟进柜子里,关上。
“太危险了,人类的零食。包装好看就算了,连我这个不用吃饭的都抵抗不了。”
她用手擦了擦油油的带著残渣的小嘴,跑出竹香阁外,躲一阵子。
嘴里的虾味还是很浓很香,让人慾罢不能。人类的零食但凡吃一口,中途停下就会开始回味。 “人类太厉害了,又会做吃的又会艺术创作要是能听听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就好了。”
白竹走到竹香阁旁的一条竹子边,轻轻用力让竹子弯著,一条水流流下,白竹用嘴接住,水在口中停留了一会才吞下。
漱了口,白竹感觉神清气爽,打算在竹林逛逛,散开灵觉,搜寻一下还有没有东西可捡。
她光著脚丫,在林地悠閒地一蹦一跳。
城市的另一边,郑清拖著疲惫的身体,靠在墙上打电话。
“妈,今天忙死我了。”
下午在西岸村,郑清与宋晓青分头行动,录入了十来户的资料后,郑清才想起这几天忙得忘记给家里打电话报信了。
“哎呀,那么久才打个电话回来,原来是在社区工作了,呵呵呵,挺好!”
“爸的手怎么样了?恢復了吗?”
“恢復了,恢復了,就是这半个月都不能干重活。你那个发小顾金诚每天都过来帮忙,回头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知道了,妈,辛苦你们了。我忙完这两天就回去看看你们,也好久没吃你做的醋排骨了。”
“好啊,回来就给你做!你在那边是做什么內容呀?不要像之前那样打打工又换一份,先沉淀下来,至少让人家不嫌弃你嘛!”电话那头的张燕听著很担忧,这小子前几年眼高手低,可不能放掉那么好的工作。
郑清听出来张燕的意思,有些羞愧。但是总不能和家人说自己最近开了掛,不仅过目不忘,还体能飞升吧。
“我在这儿挺好的,妈,社区的人都很喜欢我,那个社区副主任和你一个年纪,很照顾我,经常栽培、提点我呢。
我们就是做社区的服务性工作,比如说开证明啊、调解邻里矛盾等等,我们这几天在做一个社区性的人口普查,挺忙的,但是很充实。”
“忙点好!听著就很踏实,如果实在太累就先不回来,好好休息休息。对了儿子,你还想考公吗?”
“妈,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没那个心思,估计以后也没空考了,但是我觉得我最近状態很好,如果再试一次绝对能过。”
“誒,也好,以后如果有需要你再考,咱们家要是出个公务员该有多好,呵呵呵”
郑清皱了一下眉头。
其实並不是不想,而是这件事情给自己打击太大了,导致他还有些牴触。
现在有了青竹酒能力,其实能做的事情更多,可以在社区工作的这段时间慢慢寻找。
“郑哥!”这时宋晓青拿著记录本走来,刚想和他交接一下工作,看见郑清在打电话立马闭嘴了。
电话那头的张燕听见了声音,顿时来劲儿了。
“儿子,你旁边是谁在叫你啊?”
“同事,今天工作和我一个小组。”
张燕心里升起独属於女人的第六感,这女孩子叫儿子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劲。
拿不准对我儿子有意思?毕竟自己孩子那么帅,读书的时候还经常有女孩子跟踪著回家,郑清这个傻小子自己没发现,倒是在门口洗菜的张燕记忆深刻。
以前郑清状態不好,家里不敢给太大的压力,儿子现在肯踏实工作了,感觉催婚这件事可以往前提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