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真尊已经放弃表情管理,捂著脸,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玄武真尊张大了嘴,半晌才合上,憋出一句:“好!有魄力!不愧是我灵风宗的娃!” 只是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都有点底气不足。
离源真尊揉着眉心,苦笑连连:“老夫活了上千年,第一次见人如此‘爱护’秘境古迹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剑心真尊看着光幕里南栀头顶那迷你石碑,眼神复杂:“能得古碑主动认主缩小跟随这已非单纯机缘,而是‘道’的契合与承认。此碑,注定是她的。” 语气里,竟有几分认命的叹服。
南明真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那简直是黑里透紫,紫里发青,他死死盯着南栀头顶那个小玩意,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这简直是无视规则!破坏平衡!悟心道友,此事必须有个说法!”
悟心真尊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翻腾的心绪,沉声道:“规则并未言明不可带走传承石碑。况且,是石碑主动认主,非暴力强夺。此乃秘境自身意志体现,我等无权干涉。”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虚,但事实摆在眼前,那石碑是自己“嗖”一下变小飞上去的,众目睽睽,赖不到南栀强行掠夺。
苍烈真尊哼了一声:“就算石碑认主,她也未必能安然带出秘境。怀璧其罪,接下来六日多,看她如何应对!”
这话倒是提醒了众人。秘境里可不止南栀一个人,其他弟子在南栀触发传承石碑散发出金光的时候就已经朝着南栀所在的孤峰方向,疾驰而来!
秘境内,孤峰之巅。
“叮,作为一个合格的霸总,怎么能主动寻人,请宿主在原地等待灵风宗众人来接。”
好吧!听完系统的话南栀收回准备离开的心思,走到平台边缘,俯瞰下方翻腾的云海和广袤的原始森林。
“风景不错,就是有点高。” 点评完后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躺椅?
没错,就是一把看起来就很舒适的藤编躺椅。
南栀把躺椅放在平台中央,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又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把灵瓜子,开始“咔吧咔吧”磕了起来。
一边磕,一边望着蔚蓝的天空,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秘境外众人:“”
我们在这里为你惊天动地的操作心潮澎湃、血压飙升,你却在秘境之巅磕瓜子晒太阳?
“她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在比赛?”有人呆呆地问。
“可能对她来说,比赛已经结束了吧?”旁边的人语气飘忽。
“拉仇恨!这是赤裸裸的拉仇恨啊!你看其他宗门的人正拼了老命往她那儿赶呢!”
“赶过去干嘛?看她嗑瓜子吗?还是抢她的瓜子?”
“也可能是想揍她。”
就在这诡异而悠闲的氛围中,第一个“访客”抵达了孤峰之下。
是天剑宗的凌霄。
他一身剑气凌厉,赶路赶得有些急促,原本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惊疑。
他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孤峰,峰顶平台清晰可见,只是平台上好像没有石碑,只有一个人影,似乎还躺着?
什么情况?传承呢?石碑呢?
凌霄压下疑惑,身形如剑,沿着陡峭山壁疾掠而上,数息之后,稳稳落在平台边缘。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南栀躺在一把藤椅里,翘著腿,手里抓着一把灵瓜子,正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他上来,还友好地挥了挥手里的瓜子袋:“哟,来啦?吃瓜子不?五香的,灵气挺足。”
凌霄:“”
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平台中央那个浅坑,又看着一脸平静的南栀,不确定的开口:“传承石碑呢?”
“传承石碑?这里没有啊!我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南栀一脸无辜的摆了摆手。
凌霄狐疑的看着南栀,“那你在这里干?!”
“等我师兄师姐来接我。”南栀吐掉嘴里的瓜子壳,理直气壮道。
凌霄握著剑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看着眼前这个躺在藤椅上满脸写着“我无辜我纯良”的南栀,感觉自己修炼多年的剑心都快裂开了。
这可是危机四伏的秘境争夺战!你以为这是出游走散了等家长认领吗!
他忍了又忍,才把冲到嘴边的吐槽压下去,冷著脸道:“方才秘境异动,金光冲天,分明是传承触发之兆。此地除了你,并无他人。”
南栀慢悠悠又嗑了一颗瓜子:“哦,你说那个啊。刚才是有个石碑在这儿发光,我看它亮得刺眼,就让它别亮了。它可能害羞,就自己变小跑掉了。”
凌霄:“”
他握剑的手紧了紧。
石碑害羞?自己跑掉?
这女修是不是觉得他看上去特别好骗?
就在这时,破风声接二连三响起。
明烬带着一名赤焰宗弟子率先赶到,紧接着是万法宗两人,小小的峰顶平台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平台中央那个醒目的浅坑,然后又齐刷刷转向躺在椅子上嗑瓜子的南栀。
明烬脸色阴沉,上前一步:“南道友,传承石碑何在?”
南栀眨了眨眼,抬手指了指天:“飞走了。”
“飞、走、了?”明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南道友莫要说笑!传承石碑乃秘境核心,岂会无故消失!”
“可能它觉得这里风水不好?”南栀认真思考了一下,“或者它今天心情不好。”
众人:“”
这时龙震天一眼看到南栀头顶的小石碑,眼中嫉妒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他强压下去,挤出一丝笑容:“南道友好机缘啊,真是令人羡慕。”
经过他的示意,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南栀发髻上的小石碑,霎时间,平台上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明烬最先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沉:“南栀!秘境机缘,见者有份!你独吞传承石碑,未免太贪心了吧!”
“贪心?”南栀眨眨眼,“石碑自己跟我走的,怎么能算我贪心?要不你问问它,愿不愿意跟你?”
说著,她还真的抬手戳了戳发髻上的小石碑。
小石碑轻轻晃了晃,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仿佛在表达“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