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校内咖啡馆的独立包间。
王大力谨慎地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闪身进入咖啡馆,推开包间的门。
温如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修身连衣裙,多了几分干练与冷冽。
她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见到王大力进来,抬眸看他:
“坐下,说清楚,怎么回事?”温如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切入核心。
王大力在她对面坐下,将这几天被无牌桑塔纳跟踪,自己甩脱不成反将其引到公安局门口,对方却步。
以及收到神秘短信警告“小心穿灰夹克的人”,还有刚才白芊芊来电透露的关于“清道夫”和“灰隼”的信息,原原本本快速说了一遍。
温如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脸色越来越沉。
当听到“清道夫总部在国外”和“不死不休的订单”时,她的指尖微微一顿。
“白芊芊说的,基本没错。”
温如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定王大力;
“王大力,你这次惹上的麻烦,比顾家那次,要棘手十倍,不,百倍不止。”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让他充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顾家圈养的那些,顶多算是模仿‘清道夫’训练体系出来的打手,挂着名字唬人的。而真正的‘清道夫’”
温如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它是一个存在超过半个世纪的、真正的全球性杀手网络,号称‘暗影世界的王座’。
没有人知道它的总部具体在哪里,它的核心成员身份成谜,可能是一个街角的便利店老板,也可能是某个跨国集团的高管。”
“他们的信誉,是建立在无数‘不可能完成’的暗杀任务成功基础上的。咸鱼墈书 芜错内容
政要、富豪、科学家、黑帮头目死在他们手上的人,名单长到吓人。
而且,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完美‘意外’。”
温如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车祸、溺水、突发疾病、高空坠物、甚至是一场看似普通的火灾他们能将谋杀伪装得天衣无缝,让最顶尖的法医和侦探都找不到他杀的证据。
这才是他们最可怕的地方——让你死了,都只能自认倒霉!”
“至于‘不死不休’”温如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不是夸张。一旦订单确认,除非雇主主动撤销并支付巨额违约金,否则,‘清道夫’会持续不断地派出杀手,一波接一波,直到目标死亡。他们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两个字。
据说,他们为了杀一个人,最长曾策划并等待了二十年。”
王大力听得心头凛然,后背隐隐发凉。
他原本以为就是个厉害点的杀手组织,没想到背景这么深,手段这么绝!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江湖恩怨了,这他妈是捅了马蜂窝里的蜂王啊!
“所以,这个‘灰隼’”王大力试探着问。
“ ‘灰隼’”温如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我有所耳闻,在‘清道夫’内部,算是个比较‘另类’的角色。
能力很强,尤其擅长利用环境和心理制造意外,但他似乎格外偏执于某种自我设定的‘刺杀美学’或者‘规则’。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危险,相反,这种有强烈个人风格的杀手,往往更难缠,因为你猜不透他下一次会用什么你意想不到的方式。”
她看向王大力,语气沉重:
“王大力,你必须明白,被‘清道夫’盯上,意味着你未来的每一天,都可能活在致命的‘意外’阴影下。
喝水可能呛死,走路可能被花盆砸,充电可能触电防不胜防。
王大力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然后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冷静和锐利:“温老师,你知道买家是谁的可能性有多大?”
温如摇了摇头:“很难。
‘清道夫’对雇主信息的保护是最高级别的,连他们内部很多执行者都不知道雇主身份。
白芊芊查不到,我这边也需要时间和契机。
顾天龙的残余势力有可能,但也不排除其他人…”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大力:“你和顾家的事牵扯的人和势力太多,挡了谁的路,动了谁的蛋糕,甚至只是无意间戳破了谁的秘密,都有可能。”
王大力皱紧眉头,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自己罩来。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坐以待毙不可能。”
王大力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格斗精通带来的力量感,但这在能制造“完美意外”的杀手面前,显得有些苍白。
温如看着他,眼神复杂,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
“两件事。第一,立刻、马上,不惜代价加强你和你身边所有人的安保意识与措施,细节到喝水吃饭走路。第二”
她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或许,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个人一个可能了解‘清道夫’,甚至能与他们某种程度上‘对话’的人。
但这条路非常危险,那个人本身,就是极度不稳定的因素。”
“谁?”王大力追问。
温如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名字:
“一位医生’。”
“医生?”
听到温如口中吐出的“医生”这个名字,王大力微微一怔,追问道:
“医生?是哪家医院的?全名叫什么?”
温如却摇了摇头:
“不知道。没人知道她的全名,也没人知道她在哪家医院正式任职。
大家只知道叫她‘医生’,而且,是个女人。”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和斟酌用词:
“关于她的传闻很多,但都模糊不清。
有人说她曾经是某个领域顶尖的外科专家,因为不明原因离开了主流医学界;
也有人说她精通的不只是现代医学,还包括一些古老的、不那么合规的技艺。她似乎游走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地带,行事亦正亦邪。”
“最重要的是,”温如加重了语气:“传闻她与‘清道夫’这个组织,有过一些交集。不是雇佣关系,更像是一种互相知晓,甚至可能在某些层面上,存在某种默契或者对立。
她可能是极少数非‘清道夫’核心成员,却对他们内部运作方式、行为逻辑有所了解的外部人之一。”
王大力皱起眉头:“这么神秘?那怎么找到她?”
温如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找不到。只能等。
据说,当她‘觉得’有必要,或者对某个人、某件事产生‘兴趣’时,她可能会主动出现。
她就像都市里的一个幽灵,一个传说。”
她看着王大力,语气带着警告:
“但我必须提醒你,即使她出现,也绝不意味着安全。寻求她的帮助,无异于与虎谋皮。她救人,也可能害人,全凭她自己的标准和当时的心情。
她本身,就是一个极度危险且不可控的变数。”
王大力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一个连代表国家机器都只知道代号和性别,行踪成谜,与全球第一杀手组织有微妙关联,并且自身就是危险源头的女医生
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深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温老师。”王大力点了点头,将“医生”这个名字牢牢刻在脑海里。
这或许是一条危机四伏的捷径,也可能是一个更深的陷阱,但眼下,他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温如摆了摆手,重新靠回椅背:“不用谢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我可不想我刚投资看好的‘潜力股’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意外退市’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这段时间,尽量减少独处。”
两人离开咖啡馆,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但王大力知道,在这片繁华之下,一场针对他的、无声而致命的猎杀,已经悄然展开。
全球第一杀手组织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与斗志。
“清道夫是吧?放马过来!”
他心中默念,“看看到底是你们的‘意外’厉害,还是老子的系统和拳头更硬!”
不过,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
这几天,他严格遵守“一多两少”原则——人多、少出门,少装逼…
就连回宿舍那点路,都宁可绕远走主干道,绝不给任何牛鬼蛇神可乘之机。
这天晚上,王大力陪着陈展鹏和小懒这对小情侣在图书馆直到管理员大爷开始用拖把粘人。
不是他不想走,只不过是他不想自己走。
但他失算了。
不知陈展鹏那孙子用了什么迷魂汤。
竟然带着小懒出去开房了
望着陈展鹏一脸兴奋和小懒娇羞的表情,他只能感叹一句:
狗男女!
为了让兄弟能成为真正的男人,王大力只能独自一人返回寝室。
其实,图书馆到寝室的路程很近,不过5分钟路程。
走在那条着名的“情侣街”,之所以得此名,因为这段路是寝室和图书馆的必经之路。
而且路灯坏了大半,剩下的也半死不活,光线昏黄得连地上的狗屎都看不真切。
两旁高大的梧桐树枝叶茂密,所以很多不去开房的小情侣都会在路边的小树林里卿卿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