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展鹏的眼珠子差点黏在柳如烟那傲人的“足球”上,被王大力一肘子顶回现实,才手忙脚乱地擦着口水往里挪。
望着房间里的四位佳人就连王大力也是有些诧异,柳如烟的室友们昨天他是见过的,虽然五官都算不错,但每个都素面朝天,并没有惊艳的感觉。
而今天…柳如烟身边坐着三位室友,那真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看来亚洲四大邪术确实不一样!
“来来来,都坐都坐!”柳如烟热情地招呼,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万种,“别拘束嘛,就当自己家!” 她指了指身边的空位,“随便坐!”
坐?做!
等王大力等人落座后,柳如烟挥挥手:“咱们互相认识一下,各位美女们~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紧挨着柳如烟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梳着乖巧丸子头的女生,正低头专注地用平板看一份密密麻麻的英文艺术文献?
听到动静,她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职业假笑:“你们好,我叫苏静,艺术系大二。”
声音清冷,自带一种的学霸气场。
陈展鹏刚想展现一下自己“阳光开朗”的笑容,对上苏静那仿佛能分析出他dna序列的平静眼神,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默默把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坐在苏静旁边的,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印满卡通猫猫图案t恤的女孩,正抱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嘴里还念念有词:“奶我奶我!诶!辅助你会不会玩啊!闪现送人头?!”
她抬起头,圆圆的脸上还带着游戏里的杀气,看到四个男生,立刻切换成元气满满的笑容:“哈喽哈喽!我是林妙妙!叫我妙妙就行!刚才打团呢,气死我了!”
声音清脆得像百灵鸟。
梁小帅一看这可爱型,眼睛就亮了,刚想凑过去套近乎,林妙妙已经低头又投入了战斗:“靠!又死了!这队友是人机吧!”
坐在最里面,靠着窗边的,是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气质温婉如水的女孩。
她一直安静地坐着,微微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颊,手里无意识地搅动着面前的柠檬水。
听到介绍,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带着几分苍白和怯生生的脸,正是之前受到惊吓的小懒。
她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飞快地在几个男生脸上扫过,立刻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你…你们好…我是小懒。
那模样,活脱脱林黛玉转世!
见众人没回话,王大力赶紧回应:“小懒你好,看到你没事就好。” 语气也不自觉地放柔了。
四人内心都出现了同一个想法:马叉虫!
见到风格迥异的四人,404的牲口们瞬间感觉压力山大:
一个性感火辣如烈焰的柳如烟,一个冷静理智如冰山的苏静,一个活泼跳脱如脱兔的林妙妙,一个柔弱娇怯如含羞草的小懒这配置,简直就连“换一批”都喊不出来啊!
男生们也逐一开始了自我介绍,互相认识后…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柳如烟见有些冷场,立刻打破沉默:“哎呀,都愣着干嘛?点菜点菜!大力弟弟,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姐姐请客!”
菜单在男生手里传了一圈,陈展鹏为了在女生面前表现,豪气干云地点了:“先来十盘肥牛!五盘毛肚!虾滑来两份!鸭血豆腐”
梁小帅小声嘀咕:“鹏哥咱吃得完吗?”
“你懂啥!气势!”
陈展鹏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柳如烟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柳如烟捂嘴轻笑:“小帅哥胃口不错嘛。” 陈展鹏瞬间感觉骨头都轻了二两。
趁着点菜的功夫,柳如烟开始介绍:“呐,如你们所见,我们寝室四大美女聚齐啦!
今天叫你们来呢,一是感谢大力弟弟仗义出手,救了小懒,二是”她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404四人,
“给我们家小懒物色一下有没有合适的阳光开朗大男孩,让她重新认识认识,男人里还是有靠谱的嘛!对吧,小懒?”
小懒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对对对!必须靠谱!”陈展鹏立刻挺直腰板,“如烟姐你放心,我们404寝室,那都是根正苗红、品学兼优、鞭长莫及、树大盘根”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包间的门帘“唰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场瞬间涌入。
来人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色亚麻短袖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身材颀长,面容俊美得不像真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他站在门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俯瞰芸芸众生,又仿佛只是在确认门牌号。
正是沈海大学第一“奇男子”——沈墨白!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打游戏的林妙妙都下意识地按了暂停键,抬头看向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还在害羞的小懒,都聚焦在这个仿佛自带聚光灯的男人身上。
沈墨白无视了那八道含义各异的目光,他的视线在包间内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柳如烟身上,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柳施主相召,贫道…哦不,沈某来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翻滚的红油锅底和琳琅满目的食材。
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仿佛看到了什么有碍观瞻之物,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超然物外的表情,继续用他那独特的、抑扬顿挫如同念经般的腔调说道:
“此间烟火气甚重,浊气升腾,恐污了各位仙女的…呃,仙气?”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选了个自认为贴切的,“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沈某便勉为其难,入座了。”
说完,他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目光在几个空位上逡巡片刻,最终选择了一个离沸腾的火锅最远、靠墙的位置,优雅地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坐了下来。
那姿态,不像来吃火锅,倒像是准备在菩提树下打坐参禅。
霎时间,包间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