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吃了早餐后,林野心中一动,对苏晓说道:“晓晓,走吧,今天我们去拜访玄清道长。”
苏晓惊讶道:“我们不打个招呼?不跟道长的助理联系一下,约个时间?”
林野神秘的笑了:“以前需要,现在不用了。冥冥之中自有感应,我知道道长就在这里不远的地方,应该是道长在京城的道观,不是老家那里。”
苏晓啐了一口,“什么情况?你这个理工男不是最喜欢讲科学讲逻辑的吗?怎么搞起神秘来了?”
林野叹了口气,自己果然不适合走玄幻或者神秘路线,苏晓一眼就看出这与自己的性格不搭,于是他严肃的说道:“行吧,刚刚我灵魂出窍一瞬,已经和道长约好时间了。”
苏晓翻了个白眼,她感觉林野这是在赤果果的炫耀。
林野则是头大,怎么感觉这一趟回来,就没法跟苏晓好好说话了。
不过好在苏晓也仅仅只是翻了个白眼,她说道:“那我们走吧,我给陈先生发个消息。”
城郊道观的后院里,银杏叶落了满地金黄。
玄清道长盘膝坐在石凳上,手里捻着一串桃木手串,面前放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的篆字——《青冥剑经》。
林野和苏晓并肩站在一旁,秋风卷着落叶掠过,苏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道观也太清静了,连个扫地的小道士都没有。”
玄清道长睁开眼,目光落在林野身上,带着几分欣慰的笑意:“小林,你昨天分身为三,引周身剑气淬炼人身,这份剑仙修为,早已超出了《青冥剑经》所载的上限。老道今日将它送你,不是教你如何修行,而是让你参考,古今剑修之道,本就殊途同归。”
苏晓在内心吐槽:“不是说传承不落纸面吗?怎么还有本书在?”不过她不敢把话讲出来。
林野接过《青冥剑经》,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心里泛起一阵无奈的苦笑。
他从见玄清道长第一面开始就说出的“剑修”的说辞,本是情急之下的不知如何处理的伪装,却没想到玄清道长到现在也还是把他当成了隐世剑仙。毕竟他的异能可以操控金属,也能纯粹的凝聚起来,在外人看来,确实和御剑飞空的剑仙没什么两样。
“道长,”林野没有再瞒,坦然开口,“不瞒您说,我压根不懂什么剑仙法门,也没有您说的天地灵气。您之前看到的那些,不是什么御剑之术,就是一些意外,修出来的能量。”
苏晓闻言,眼睛瞪得溜圆,连忙拽了拽林野的袖子:“你疯了?道长可是真把你当剑仙了!”
玄清道长却丝毫没有惊讶,反而捻着手串,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震得银杏叶簌簌飘落:“老道活了近百年,岂会看不出你这功法的玄妙?你说你操控金属、调动能量,可在老道眼里,这便是最上乘的御剑术!”
他指着《青冥剑经》上的字句,语气郑重:“剑修之道,以心为剑,以意为锋。所谓本命飞剑,不过是修士以自身功法淬炼的‘载体’——有人用金石,有人用草木,有人甚至以魂魄为剑。你能操控金属,这世间万千金属,便都是你的剑胚;你能调动能量,这能量便是你的剑气。如今你还能化实为虚,以至柔剑气为人调理身体,实在让人赞叹!”
林野心头一动,低头看着手里的剑经,脑子里闪过的不是那些缥缈的剑诀,而是实验室里的超导金属、磁场约束、能量转化公式。
有一点林野始终没想明白,终于忍不住躬身请教:“道长,晚辈虽能操控金属,却不知该如何凝练本命飞剑,还望您指点迷津。”
玄清道长捻着佛珠,缓缓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怅然:“老道惭愧,所修法门并非剑仙,未曾踏过御剑术的门槛。只是年轻时云游四方,有幸见过三位剑仙修行,约莫能说些皮毛。”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院外连绵的青山,语气悠远:“我见那第一位剑仙,以天外陨铁为胚,于山巅吸纳日月精华,耗时三十年,方将陨铁淬炼得薄如蝉翼,引动时能斩云裂雾;第二位更奇,竟以自身一缕魂魄为引,融于寻常铁剑之中,人剑相通,剑在人在,剑毁人伤;至于第三位,最是洒脱,他无剑胜有剑,心念一动,天地间凡铁皆可为剑,不过……”
玄清道长话锋一转,看向林野,神色郑重:“那等境界,已非‘本命飞剑’四字能拘囿,是谓‘剑心通明’了。”
林野听得眉头微蹙,心里飞快地用物理和工程逻辑拆解着玄清道长的话,却越拆越乱。
天外陨铁淬炼三十年?这是靠长期能量辐射改变金属晶格结构?可日月精华是什么?太阳能?还是宇宙射线?魂魄融铁剑就更离谱了 —— 魂魄是什么?生物电场?意识波?总不能是把神经信号直接刻进金属里吧?还有那无剑胜有剑,心念动凡铁皆为剑,这点倒是和他的异能有点像,可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剑心通明。
他越想越糊涂,那些玄之又玄的说法,在他的认知里根本找不到对应的科学模型。陨铁、魂魄、剑心通明…… 这些词像一团乱麻,绕得他脑仁疼。
原来玄学和科学之间,隔着的不是一道沟,是一整个无法丈量的深渊。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脑子里的物理公式和磁场模型转得飞快,想用自己脑子里的物理知识强行套进玄清道长说的 “本命飞剑”理论。
天外陨铁淬日月精华?勉强还可以说是把普通金属的导体性质搞成了超导性质。不然还能怎么搞?总不能搞成白矮星物质或者中子星物质吧?那需要超强引力,地球上不存在的。至于怎么搞成的,这是工程实践方面的事,先不用管它。
魂魄融剑又是什么操作?林野现在虽然能够灵魂出窍了,可这出来的灵魂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他也说不准,反正他现在能够多线程操作,之前一分为三是因为只需要三个,他最多可以分成三百个,不对,是三百零一个,最后那一个是真正的他自己,其他的林野把它们叫做灵魂线程,这还是复制h100芯片时锻炼出来的本事,只不过在后面能够出窍时才真正展露出来。
魂魄融剑难道是把其中一个灵魂线程融入到飞剑中?那又该怎么融呢?
还有那无剑胜有剑,心念所动凡铁皆为剑,这点倒是和他的异能一样了,手头只要有金属,随时都能变成武器。
可剑心通明呢?这又是什么东西?好像黄易的《大唐双龙传》里也说过这个,当时看小说时不用深究,可现在该怎么理解?
终于,林野忍不住挠了挠头,腆着脸开口:“道长,您老早年不是也读过理工吗?能不能…… 能不能用科学的世界观给我掰扯掰扯?比如这本命飞剑,到底是能量转化还是物质重构啊?”
这话一出,玄清道长原本捻着手串、仙风道骨的模样瞬间绷不住了。
他眼睛一瞪,胡子都气得翘起来,手串往石桌上一拍,直接破功开怼:“你小子想得美!老道要是能用理工那套把这事儿说明白,我还跟你扯什么日月精华、剑心通明?!”
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世外高人的仙气,活脱脱像个被学生问住的老教授。
“当年老道学数理化的时候,比你还较真!可修行这玩意儿,它就不是按牛顿三大定律来的!它不讲道理,只讲缘分!懂不懂?!”
玄清道长越说越气,干脆把那本《青冥剑经》往林野怀里一塞:“你小子自己悟去!悟出来了是你的造化,悟不出来,就当老道给你讲了个神话故事!”
旁边的苏晓早就憋不住了,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林野也跟着讪讪地笑,手里攥着那本泛黄的剑经,心里哭笑不得 —— 合着这位道长,也是个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的主啊。
“不过,林小子。”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语气也凝重了几分:“老道要提醒你,不可杀戮过多,这也是‘人道昌盛’在此界的真理。你看,就算是普通人类,杀戮过多,轻则众叛亲离、日夜难安,重则惹来杀身之祸,后果都是惨烈无比。”
玄清道长顿了顿,他又拿起了手串,手指却微微收紧:“身为修行人,更是如此。如今天道不显,地道不露,没有所谓的上天降罚、地脉反噬,可杀戮过重,最易滋生心魔。心魔一起,轻则道基崩塌,重则形神俱灭,比任何天地惩罚都要可怕。”
他抬眼看向林野,目光温和却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老道看你,真的是正道之士啊,身周清气环绕,似乎没有一丝亏心之事,真是难得啊。”
林野闻言,心头猛地一阵,暗自思忖:好在我自始至终,都没做过一丝一毫的非法之事。
当初星际淘金,才只淘了个漂亮国报废卫星,就赶紧转变思路了,这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前些天不管是对付吴梭温还是制衡芯片联盟,皆是为了自保与破局,从未主动滥杀一人,这才守得住这份坦荡。哪怕是之前在一个陌生地市出手黄金时被坑了一半,也是自认倒霉,没想着去把黄金再偷回来。
不过,这是不是显得太懦弱了?林野摸摸下巴,暗自思索:“要不要找回这个场子?”
一旁的苏晓也悄悄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幸好林野向来有分寸,从不肯做伤天害理的事,否则今日哪里能得道长这番赞许,怕是早已被心魔缠上,充满幻觉,就算有点异能,也被抓进精神病院了。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银杏树叶的缝隙,洒在三人身上。
林野握着《青冥剑经》,看着满地金黄的落叶,虽然心头还满是疑惑,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实在悟不出来,那就还按自己的方式来呗!
几天后,陈先生处理完手头的事,难得回了趟家。
他换了鞋进门坐到沙发上,居然没觉得太辛苦,妻子林女士端着一盘洗好的樱桃跟他坐在一起,目光在他头顶转了两圈,又看了看他的两鬓,忽然伸手拨开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惊喜:“老陈,你这头发……怎么黑了这么多?前阵子还花白得厉害,鬓角那片白得晃眼,怎么突然就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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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顶,没在镜子前,他也看不到自己的头发。
回忆了一下,他想起林野那次一个小时的调理,忍不住笑了:“还能是怎么回事,前阵子小林帮我调理了下身体,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
林女士拉着他坐到沙发另一边,手指轻轻梳过他的鬓角,眉眼间满是欣慰:“不光头发黑了,你这精神头也足了。以前你一回来就瘫在沙发上,说腰酸背痛得直不起来,这阵子倒好,进门还能跟我拌两句嘴,倒像年轻了十岁。”
陈先生靠在沙发上,看着妻子忙前忙后的身影,忍不住感慨:“是啊,人到中年,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总觉得熬不完的夜,操不完的心。现在好了,总算能松口气,连带着身子都轻快了。”
林女士端来一杯热茶递给他,挨着他坐下,轻声道:“我看啊,那些旁的生意能稍放放就放放吧。你以前总说这个项目不能停,那个合作不能断,把自己熬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小林那孩子本事大,你多在他这边操操心,不光能把缅北的矿场谈下来,还能多讨几次调理的机会,多好?”
陈先生闻言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机灵。”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热茶,眼底满是暖意,“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跟着小林干,不光是为了生意,这小子身上有股劲儿,让人觉得踏实。往后啊,我就专心盯着他这边的事,家里的日子,也该好好过过了。”
林女士笑着靠在他肩上,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满是岁月静好的味道。
忽然,她的目光扫向墙上的时钟,心中一慌,“5点了,我得去接安安放学,糟了糟了,要迟到了。”
陈先生心中好奇:“小王呢?怎么不让小王去接?”
林女士瞪了他一眼,“我特意不让任何人去接安安,必须要我自己去接。你这当爹的天天不看自己闺女也就罢了,我这当妈的得抓紧时间尽可能多陪陪女儿。”
陈先生霸气抱着林女士道:“今天就不去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保镖,让他们去接安安,要不一会儿等安安回来就没机会了。”
他一口吻了上去,另一只手发了个消息出去。林女士一下沦陷,房间里顿时充满一种不同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