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征话音一落,李当即大怒:
“你放肆,冯征,你是要朕杀了自己的亲儿子吗?”
群臣也是满脸惊骇,大气不敢出,这冯征也太敢了。
这事儿你可以心里想,怎么能说出来呢。
简直是把陛下的脸当鞋垫子啊!
就连闻宽也是没想到,这直肠子的大臣,还真他娘的直。
见皇帝发怒,他这个丞相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当即开口:
“陛下息怒,冯征只是依律法之言,无意冒犯陛下,陛下可听臣一言?”
见有人解围,李昱也不是上纲上线的人,现在还是救自己儿子要紧。
他冷哼一声:“你说!”
闻宽拱了拱手:“陛下,方才太尉也说了,陛下可特旨改判,加重,减轻,都可!”
“鲁王犯法与庶民同罪,身为鲁王当罪加一等,可他又是陛下之子,民间常说虎毒不食子,更何况陛下!”
“如果今日真把鲁王判为死刑,民间肯定也不认为陛下是刚正不阿!”
“这等不顾亲情之事,百姓自然也会难以接受!”
“故而,臣建议,剥夺鲁王爵位,圈禁宗人府十年,再加重对秦王与扶远将军的奖励!”
“如此一来,天下百姓也没话说,鲁王也能保住性命,陛下赏罚分明,更是明君之典范!”
闻宽说的前两句李昱周一的的眉头逐渐舒展,可当他听完建议,李昱直接想吐血。
合著留在京都跟贬出去没有任何分别。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底下群臣仿佛都觉得丞相说的有道理,当即起身附议。
尤其跟随李三思的那些人,当即附议了起来。
再不附议,真怕李三思真的被处死了。
毕竟这事儿鲁王真的没有一点优势,他们想帮忙都帮不上。
明摆着冯征要置鲁王于死地,无论如何,先把命保住再说。
只要他还是李三思,以后有的是机会。
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臣等附议!”
看着老三的党羽都开始这么说,李昱知道,这事儿已经无力回天了。
再不宣判,恐怕真得让这小子死了。
足足好几个呼吸过去,李昱深吸一口气:
“剥夺鲁王爵位,圈禁宗人府十年,其余从犯,处以绞刑!”
李三思腿都跪麻了,当听到这句话,他突然放松了下来,似乎轻松了很多。
李一川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这也多亏了闻宽。
杀鲁王自然是不可能,但太轻了也不行。
不愧是当丞相的,跟冯征一唱一和。
这让他想起了破窗效应,如果在一个封闭的场所你想开一个窗户,可所有人都不同意。
但只要你主张砸开一道门出来,那所有人都会同意你开个窗户。
没想到这破窗效应被这两个老狐狸用的炉火纯青。
不多时,鲁王等人被带了下去,李昱已经无心上朝。
可就在这时,轮椅上的李长岳开口了。
他拱了拱手: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没有心态的李昱看了大儿子一眼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耐心的点点头。
“你有何事,说吧!”
“父皇,鲁王能如此,儿臣觉得罪魁祸首乃是父皇!”
“嗯?”
现场之人皆是一愣,李昱更是精神了起来。
“安王,你常年不上朝,这次来就是给朕定罪来的?”
“非也!”李长岳摇摇头:“鲁王为何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东宫之位,如果父皇早点立下太子,又何必造成今日之结果?”
“储君乃是一国之根本,当早立,趁早培养,可父皇迟迟不立,这几年就连群臣也不劝了,三弟想做储君之位的欲望已经是昭然若揭,难道父皇不知吗?”
任谁也没想到,安王一句话把真相摆在了明面上。
所有人都知道鲁王为什么成了这样,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可他们为什么不提?不就是为了混个从龙之功嘛!
皇帝为何不立太子,不就是舍不得那点权力嘛!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共识,可今日就被安王将所有人的面具给扯了下来。
李昱脸色逐渐冷了下来,他真的是没看黄历,今日就不适合上朝。
一个个逆子,都是来气他的。
他阴沉着脸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李长岳不卑不亢:“儿臣恳请父皇立二弟为太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包括李一川本人,他没想到大哥来是给自己争太子的。
李昱牙齿紧咬,生怕自己失态,都是逆子啊!
见众人的神色,李长岳继续道:
“二弟的能力想必不用说了,代州,北蛮,已经证明了一切!”
“而今科举之事更是证明了秦王有一颗为天下考虑的心,皇子当中,唯秦王最为优秀,故,儿臣恳请父皇立秦王为太子!”
话音落下,李昱虽气的牙痒痒,可他没法开口。
不过好在有人替他解围,当即一人站了出来,那就是吏部尚书杜聿明。
“安王殿下也说了,储君乃国之根本,岂可轻易决定!”
“而今三皇子刚刚出事,陛下心绪不佳,外面又是对此事讨论热烈,现在当务之急乃是平定民心,太子之事,依臣之间,还是等一切安定后再由陛下定夺!”
“臣附议!”杜聿明说罢,礼部尚书名橦也跟着出来附议。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储君之事倒是不用那么急,前几天陛下让礼部给秦王婚事择吉日,秦王婚事在即,再加上现在科举之事,臣觉得此事可以放一放!”
说罢,二人神色交谈,从眼神中仿佛在说,“配合的真好”。
官做到他们这么大,自然不可能轻易站队,但他们都知道手底下人都被鲁王收了。
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些,现在出来阻拦,纯粹是前几天冯征搞出来的事儿。
一个礼部侍郎严仲恺,还有个吏部郎中范勤,这都是冯征爆出来的。
现在两个都死了,还都是皇城司定的案。
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部下,好歹要恶心一下对方,反正他们又没真正阻拦。
一切都是为了陛下考虑,一切都是为了秦王考虑,谁敢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