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宏离开药园之后,心有余悸的往后张望,见到没人追来,这才鬆了口气,浑身冷汗涔涔,虚脱一般跌坐在路边。
“怎么可能我可是链气初期修士”
回想起叶昭那一拳的威势,他仍然后怕不已。
那一拳的力量可怕至极,若是打在脑袋上,即便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幸好我命大
他喘著粗气,默念了一句,回想起方才受到的侮辱,一股恨意再次从心底涌了上来。
“狗东西,竟然威胁我!”
他紧咬牙关,不小心引动了肺气,牵扯到胸腹,顿时疼的五官扭曲,一口鲜血翻涌上来。
强压下吐血的衝动,苏宏抿著嘴,將口中的血液强行咽了下去,朝地上吐了口血沫。
他运气轻轻推拿胸口,化去经络中的淤血,脑中却怎么都挥之不去,叶昭那居高临下的身影。
“早知如此,就该稟告长老,將你送去隱月山战场,看你到底有多能打!”
一念及此,苏宏心中一动:
“现在,也不算晚吧”
他忽然咧了咧嘴,露出阴狠的笑意,强打精神,起身往主峰走去。
几日过后,叶昭修为再次精进,隱隱有触摸到瓶颈的感觉,他將之告诉小黑,小黑却是神色一凛:
“你虽然压制了三年,但如此修行速度还是过於快了,有悖修行之根本,长此以往,不利於接下来筑基!”
叶昭大骇:“我修炼速度快还有错了?”
小黑噗嗤一笑,鄙薄道:
“你以为这就算快?纵观歷史,比这速度更快的大有人在,本座印象最深的,是一名大教圣子,他五岁链气七岁筑基,二十岁便踏上了金丹大道,你说算不算快?”
二十岁的金丹大能?那可是许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啊!
叶昭不禁咋舌,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小黑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
“还有什么然后?他虽然位列金丹,却只是结丹九品,一生无望元婴,谁还管他然后”
它看著叶昭,正色道:
“修行一道务必打牢根基,除了那几种得天独厚的体质,他们生来近道,五行灵气与之共鸣。汝等凡人,还是要一步一个坑,踩踏实了才能走的长远!”
叶昭领教,认识到了其中厉害,却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小黑,你刚才说的特殊体质,都是哪些?”
小黑摇头晃脑道:
“那可就太多了!如果单论修行速度,虚无道体可以排在第一,这种体质天生近道,所谓身与道合遁破虚无,战力也是远超常人,堪称完美体质。
“说到战力,就绕不开不灭战体,这种体质修行速度和常人无异,但其肉身之强横无可匹敌,即便是修士法宝也能徒手撕裂!更恐怖的是,与其对战伤他越重,他反而战力越强,有越战越勇之说。”
小黑说到这里,也是发起了幽思,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昭听它说完,心中神往不已,喃喃道:
“不灭战体啊听著就很牛逼,对了!”
他忽然转向小黑,问道:“我呢小黑?你看我是不是也属於什么特殊体质?”
“你?”
小黑上下打量他两眼,摇了摇头:
“体质我不清楚,但你脑子指定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死狗!
叶昭冲他翻了个白眼,小黑嗤嗤一笑,却又愣了愣,道:
“你倒是提醒我了,凌云宗內还真有一名特殊体质弟子!”
它凝神回忆,道:“宗门掌教洞玄上人的小徒弟,你还有印象吗?”
叶昭细细思索,半晌才从脑海深处挖出这么一號人物:
“凌锋师兄?!”
“对!是他。”小黑眼睛一亮:“此人乃是天生的剑道至尊,也叫天生剑骨!”
“剑道至尊?”
叶昭回想起来,与凌锋为数不多几次会面时,他的確始终背著一柄神剑,可是上一届宗门大比,凌锋並没有夺得魁首,没看出有什么剑道天赋啊。
小黑哼了一声:
“我是不可能看错的,血脉之力除非同宗同源,否则汝等凡人感应不到,但他们的道始终要倚仗於此界万道,只要出现我便能有所感应。依我看,他多半是在藏拙!”
叶昭略一思索,也是点了点头。
凌云宗偏处於大陆东境,门中没有金丹大能庇护,凌锋的体质若是过早暴露,对宗门而言並非好事。
藏拙於山野,或许不是凌锋的本意,但宗门若是强压,他也无计可施!
毕竟,他现在只是一名链气弟子。
一人一狗討论之后,认为此人可以接触,或许对日后应对大劫有所帮助。
叶昭接受小黑的指点,有意放缓了修行速度,著眼於灵气淬链。
他以点星诀引动日月星辉,凝聚五行灵气不断衝击周身经络,修为虽然没有增进,但经络穴窍却能开合自如,体內灵气也是凝实许多。
转眼过去了一个月,又到了上交灵药的日子。
出乎叶昭预料的是,这次竟然有一名长老亲自前来。
“你就是叶昭?”
这名长老身披半甲,背著一柄朴刀,一看便是久经战场,他瞪著虎目望向叶昭,神情颇为冷峻。
叶昭不敢托大,连忙行礼:“外门弟子叶昭,见过”
他抬眼偷瞧了这人的腰牌,只见上面写著一个“宫”字,便道:“见过宫长老!”
宫长老没有回话,反而向身后之人说道:
“你,今天开始接替此人,看护这片药园!”
叶昭豁然抬头,只见一名瘦小的少年从宫长老身后走了出来,满脸欣喜应诺。
在宫长老身后,赫然还有一人,此时见叶昭目光看来,脸上顿生讥讽,不是苏宏还能有谁?
苏宏推了那少年一把:“还不快跪谢长老!看守药园可是閒差,將来也有更多时间修行。”
叶昭看著他虚偽的笑脸,恨不得上前將他的狗嘴撕烂,考虑到宗门长老在前,还是忍住了,分辩道:
“宫长老容稟,叶昭在此兢兢业业,一心培植灵药,虽然没有太大的贡献,但每月灵药均是足额按时上交,为何忽然要换人?”
宫长老一愣,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这小子,胡言乱语什么?不是你自己说药园事务枯燥,托人和我举荐你的吗?”
苏宏从人群中走出,躬身对长老行礼,指著叶昭,神色严肃道:
“师弟,宫华强长老可是宗门护法,这个机会是我好不容易给你求来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