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你没跟我在开玩笑吧?”
看到沈渊轻点下頷后,方启明眉头皱成八字,心绪迭起难以平復。
许久之后,他才深深吸了口气,艰难咽下涂抹。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距上次指点沈渊桩功,才过去不到十天时间。
指点之前是入门,指点之后捉拿气感成小成,如今几天不见,对方居然突破大成?
水磨工夫这东西和悟性天赋有关係?
不都是拿时间去磨?怎么对方练成桩功的速度,比他要快那么多?
“你站个桩让我瞧瞧。”
话音甫落,沈渊登时摆开架势,动作浑然天成,刚接触混元桩时的那抹稚嫩与生涩荡然无存。
而今,他拜入青云武馆仅有二十五天。
方启明抚著短须,走上前扶住沈渊肩膀,几秒钟之后,他眼中流露出一抹讶然。
“气血奔流,內外相合,意动则气劲自成。”
“阶段內气充盈通畅,意念,呼吸与形体高度协调,无需刻意守意,气劲也能自然呼应。”
“这的確是大成的表现。”
说完,沈渊便瞧见方启明抱臂而立,抿著嘴,脸色有几分不自然,只是这么静静看著他,没有半句言语。
接著,这位中年教练拿出手机,瞧了眼日期后,原本挺直脊背竟是肉眼可见的驼下去几分,一时间有些萧瑟。
半分钟之后,沈渊试探问道:“方教练?”
“咳方才想起了些往事。”方启明摆摆手。
“你的桩功精湛程度,放在整个普通班也是无人能及,甚至於许多教练,也仅是你这个水准。並非所有人都能將技艺修至圆满,更不要说是一门平平无奇的水磨工夫。”
闻言,沈渊神色黯然,难不成桩功这方面仅能靠他自己钻研?
然而,方启明一句言语,再让他提起精神。
“小沈,你很幸运,我方启明忝为桩功教练,在桩功道路上可称大家。这门混元桩,便被我修至圆满,若是其他教练,你今天恐怕真会落了空,白跑一趟。”
“方教练,您修成圆满用了多长时间?”
“一,一年左右吧。”
“一年?方教练果真天资卓绝!”沈渊打心底佩服,方启明和他关係亲近,他也知晓,这位教练是从底层来,无人帮扶,能有今日,全靠他一人努力,能有如此成就当真十分不易。
然而,这话落在方启明耳中,却让他脸皮一阵狂抽。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阴阳怪气呢?
你一个桩功二十五天修至大成的人,说他一年桩功圆满的是天才?
“你跟我过来。
方启明將沈渊带至独属於教练的独立修炼室,內部空间不算大,刚好供一人活动空间。
“今天,我便將我对於混元桩的所有理解悉数传给你,不是书本上的那些晦涩难懂的口诀,能领会多少,便看你了。”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小灶,但这些话並不是我不想讲,而是人要先学会走再学会跑。我讲给那些尚未捉拿气感,连小成都还未入的学员,没有任何用处。”
沈渊轻点下頷,便见方启明摆开架势,好似猛虎初醒,磅礴气血登时从体內激发,白雾於皮肤生出,縈绕於周身,一双脚掌扎根於地,岿然不动!
然而,方启明面色却颇为自然,姿態极为標准,却有几分鬆散,好似根本没发力,整个人如同泡澡时没於温水之中漂浮。
“用力推我,不要顾虑。”
在听到方启明话语后,沈渊上前推动对方臂膀,刚一发力,便面露惊讶。好似他推的根本不是方启明,而是一座大山!
“这便是混元桩圆满后的表现。”
“混元一体,劲力圆融,无需调整准备,心念一动便可进入最深沉的桩功状態,且周身劲力浑然一体,无懈可击。” “沈渊,竖起耳朵听好了,这可都是压箱底的东西!”
在沈渊摆起架势后,方启明一边讲解,一边为他用气息引导,不多时,沈渊便在方启明帮助下,进入“圆满”级的桩功状態!
如方启明所说,他讲的东西果真通俗易懂。
当真是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半小时后,这位敬业的桩功教练红光满面,精神焕发,他擦去额间汗意,长舒口气,畅快感油然而生!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他攒的这些东西,一直积压於心,无处传授,现在,终於遇到了传人,他就好似遇到千里马的伯乐那般惊喜。
若非他出身低微,否则也不必苦练最基础的桩功,以最低效的方法打磨气血。
沈渊眼里的敬佩,实则是他无奈之举,若他有资源,有能耐,哪里需要去练这东西?
而沈渊这边,也退出桩功状態,看到眼前浮现的鎏金小字內容,他嘴角止不住扬起。
【得真传,感气息,大有感悟!“混元桩”
半小时传授,顶得上他七天苦修!当真是
巨大的提升!
方启明果真如他所说,压箱底的东西都掏出来了!
“谢过方教练。”
沈渊拱手抱拳,左手在外,右手在內,脸上噙著一抹敬意。
“哪里的话,老师教书育人,教练教武传功,都是分內之事。”
方启明嘴上谦虚,脸上却是止不住高兴。
他忽地想到什么,凑近问道:“小沈”
“你应该没成圆满吧?”
沈渊诚实摇头:“没有,方教练,”
“那还好”方启明长舒口气。
他准备起身出门,刚站起来,便听得身后声音再次响起。
“起码得过两天吧。”
闻言,方启明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这小子说的是人话吗?
一月成就桩功圆满?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方启明甚至怀疑自己的练法是不是错了?
他是不是该另闢蹊径,例如从《三十天学会铁布衫》这类邪修路子上找找灵感。
沈渊目送方启明走远,他刚出门,便瞧见孙岩朝他招招手。
走近后,孙岩一脸热情:“好傢伙,昨天和大哥出去吃顿饭的功夫,你居然能搞出这种事来!”
“陆游都跟我说了,那位程家大少,对你非常有兴趣,你为我们俱乐部留了个大客户!”
“没想到,你居然能和这种人物搭上关係,当时我见到他,可是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闻言,沈渊眉头拱起,脸色有些复杂。
真就报喜不报忧是吧。
单方面的被找茬这算哪门子的搭上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