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棍？”
谢平见沈渊似乎有兴趣，立刻热情介绍起来：
“红棍就是会里厉害的打手。以你的潜力，以后成了武者，甚至能当上双红棍，那可是会里响噹噹的人物！”
“我给你介绍介绍，段哥和他大哥段龙，主要负责放贷和催收，这行来钱快！”
“旧城区的穷苦人不都想进都市圈？逆天改命？我们就帮他一把！我们派人到街上找准意向客户，而后去游说，说白了，就是忽悠他让自己的子女去学武！”
“我们和几个小武馆有合作，他们收费偏低，把那些人忽悠进这些武馆学武。如果没钱，那更好办，我们放贷给他们，只不过利率稍稍高一点罢了！反正他们最后也练不成，但是交的钱，钱自然进了我们和武馆的兜里。”
“若是他们还不上钱”
说到这里，谢平声音冷了下来：
“那就得红棍出马了。去他们单位走走，或者上门问候一下邻里，帮他们促进促进感情。”
“若是这些人想赖帐，那便是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我们帮他们圆梦，自己没本事，办不到，还不想还钱，那就是不要脸了。”
他越说越兴奋：“沈渊，这工作简单，就是撑场子，动手。旧城区这些普通人，哪是我们练武的对手？”
沈渊闻言，只是冷冷盯著谢平，没有说话。
谢平浑然不觉，继续加码：“段哥说了，给你的都是高待遇，因为你潜力比我们强得多。”
“一个月打底两万，立功还有奖金。除此之外，给你配辆车，亦或是你想找找乐子，沉船酒吧里的妞，隨便你挑，都不成问题！”
“沈渊，这可比你现在干苦力强多了，而且还轻鬆，有面子，你到街上问问，谁人敢不给我们黑龙会面子？”
沈渊忽然打断：
“谢平，旧城区的人已经够苦了，这不就是在搜刮民脂民膏？”
谢平不屑一顾，嗤笑一声：
“那又怎样？谁拳头大谁说了算！规则是段龙，段武，还有你这样的未来武者定的。”
“普通人，本就应该摇尾乞怜，在强者制订的规则下生活。他们不服，他们也可以练武，成为武者啊！他们能吗？他们不能！”
“我们没逼死他们，已经够仁慈了，还给他们一次尝试的机会，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耳畔聒噪不断，沈渊只觉得心闷意乱。
他徐徐起身，走向远处，声音平静。
“替我谢谢段武的好意。”
“但我这种人，还是本分点好。”
谢平看著沈渊走远的背影，他愣住了，一脸困惑。
段武开的条件够好了，干这活不比出体力强的多？
有钱有面子，他怎么拒绝的这么干脆？
来学武的人，不都是想成为武者，逆天改命，回馈於自身与家庭，过上好日子？
既然是为了如此，那为什么不加入他们？
白给的钱都不要？
就在此刻，方启明拍拍手，召集眾人。
“各位学员，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青云武馆准备新开一个班，名为优等班，旨在选拔那些在初境就展露天赋的普通班学员，快速提升，跨过初境这道门槛，进入一练，晋升精英班。”
“学费与普通班相同，待遇更好。”
“方教练，什么是展露天赋？”卢崎疑惑道。
方启明沉声解释：
“天赋，便是潜力，看谁境界高、进步快、气血打磨效率高，谁更有希望入选。”
“优等班限量供应精英班营养餐，下乘武学，入初境三关后可任意挑选一本锻筋法，助你们跨越初境，踏入一练大关，成为真正武者。”
话音甫落，眾人霎时一寂。
精英班营养餐，免费武学，免费锻筋法！这不都是武者级的资源？
这岂不是，入选者將被武馆重点投资，未来必成武者！？
“首期限十个名额，普通班十个班，每班只有一个机会。之后还会持续选拔，你们自己努力。”” 方启明说完，眾人惊了。
“只有十人！这么严格？”
紧接著，方启明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段武和沈渊，意图颇为明显，眾人皆是看在眼里。
方教练这是打算让沈渊和段武中选一人进优等班？
待方启明离开后，有人忍不住问谢平：
“谢哥，咱几个破二关的为啥没被看上？”
谢平虽心有不满，但也只得嘆口气：
“没天赋唄，方教练说的多明显？”
“教练要的是段哥那种接近三关的，或者沈渊那种破关飞快的我们拿什么比？”
不远处，卢崎望著沈渊，眼中难掩羡慕。
明明他和沈渊同一天进武馆，为何沈渊精进的速度比他快那么多？
他每天练武的时间，只比沈渊少上一个多小时，仅是少练这么点时间，差距就这么大吗？
孙岩倒是爽快，上前搭住沈渊的肩：
“牛啊，兄弟。”
“刚开始我还能压你一头，现在你都甩开我一大截了，快破二关了吧？”
沈渊耸耸肩，淡然一笑：“就这几天的事吧。”
“还给你装上了！”孙岩笑骂著捶了他一拳。
另一边，谢平越想越气，暗自恼火，他当真是无法理解沈渊为何不愿加入。
难道是想要更高的待遇？
岂不是给脸不要脸！？
忽地，有个小弟凑过来问：
“谢哥，沈渊肯定答应入会了吧？你出马肯定没问题！”
听到这话，谢平脸色一沉，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巴掌声清脆。
小弟怔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他说错了什么吗？
谢平攥紧拳头，这不成事，不长眼的东西，分明是来给他难堪。
蠢货，蠢货！
他找到段武，两人走到楼梯间。谢平语气发狠：
“段哥，沈渊这不给面子，就是打你的脸！要不要给他点顏色看看？还没人敢这么驳黑龙会的面子！”
段武皱眉，一拳捶在他胸口：
“急什么？他跟我们一没仇，二没利益衝突，你找他麻烦干什么？”
“我大哥说过，有些人即便你看不惯，彼此交不成朋友，也不必成为敌人。何必树敌，挡自己道路？”
谢平捂著胸口，也只得忍著疼痛，继续说道：
“可方教练明显想选他进优等班，那不是威胁到你了吗？”
“威胁？”
段武冷哼一声，嘴角扬起：“我大哥给我从城外弄来了妖魔肉，又找了私厨烹飪，很快就能破入三关，我进优等班，是板上钉钉的事。”
“沈渊，能对我构成什么威胁？他还不够格。”
“他不愿入会没关係，日后也可以做朋友。”
一番话语，令谢平恍然大悟，瞬间通透。
“还是段哥想得明白！”
段武看著他离开，揉了揉眉心。
这帮亲信忠心是忠心，就是太没脑子
但愿这次谢平能真明白，別再给他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