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很久没有遇到如此勤奋，天资不错，一心想学武的学员了。
沈渊，真的是把练武当成了一条路子。
“不打扰，正好有空，先看看你桩功练得如何。”
闻言，沈渊內心欣喜，立即摆开架势。
方启明见他姿势標准，虽仍有些刻意，但已隱约透出“松而不懈，紧而不僵”的雏形，心里点了点头。
他沉声道：
“形已似，但气还散，仅得架子，还需刻意维持。”
“你摸到门槛了，离小成只差一步，便是要捉住气感。”
“混元桩，练的就是这口气。”
“牢记一句话，形松意紧，气沉丹田，以心行气，以气运身。”
沈渊皱著眉头，以心行气，以气运身？
这虚无縹緲的气感到底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开始练功。
他闭目凝神，不久，果真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流，缓缓淌过周身。
这股气息又像是一双大手，帮著自己托著身体。
这便是，气？
【初步感应气感，“混元桩”
可那感觉转瞬即逝，任沈渊如何找寻，也是找不到了。
就在这时，方启明並指点向他胸腹：
“忘掉手脚，忘掉头只留下一个我在抱元守一的整体意念，就像站在齐胸深的温水中，感受那无所不在的浮力与阻力。”
“牢记我所说的话，然后身体交给我。”
方启明目光锐利，帮沈渊矫正著动作。
与此同时，他手势微调，一股沛然莫御的雄浑气息，从掌心悉数涌入沈渊体內。
沈渊身体猛地一震，那股熟悉的感觉来了！
方教练在用自己的气帮他感应！
【初步感应气感，“混元桩”
【初步感应气感，“混元桩”
【初步感应气感，“混元桩”
【练习桩功，“格斗者”
一时间，熟练度暴涨！
“记住这种感觉，用心记住。”方启明沉声道。
沈渊沉下心，呼吸平缓，身躯平稳，隨著方启明的引导，那一缕气息愈发清晰，温和无比，流淌於四肢百骸之中。
十几分钟后，方启明引导完毕，他长舒一口气。
“行了，日后多加练习即可，你半月之內大抵能捉拿气感，不必焦急。”
“当你某一天站桩，忽然觉得不必再刻意调整呼吸和姿势，周身內外温暖通畅，仿佛温水齐胸，被水托著周身，那便是小成了。”
沈渊这年轻人態度端正，肯主动求教，他倒也不吝嗇帮对方引导气息。
而且，对方这专注的模样，也不由让他想起当年的自己。
那时他可比这笨多了，被馆长骂得狗血淋头，哪有什么人引他渡气。
方启明转身正要收拾东西下班，却被身后一阵悠长沉稳的呼吸声打断。
他回头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仍立在原地，身形如松根深扎，皮肤泛红，呼吸绵长，周身竟隱约繚绕著一层极淡的白雾。
方启明目光逐渐呆滯
沈渊捉拿气感成了！？
这就成了！？
不是，他，他？
他才刚指点几句，沈渊就已经捉拿气感？
难不成他就是传说中的名师？
扯淡！
什么狗屁名师，他还不知道自己有几分水准？
他很快回过神来，不是他教得好，而是
沈渊，莫非是天才！？
他沉默片刻，负手走上前，脸上看不出波澜：
“沈渊，你有几分我当年的样子。
“不错，不错，嗯不错。”
沈渊闻声收势，诚恳道：“多谢方教练，若不是您肯抽出时间指点我，我不知道还要摸索多久。”
“我，我吗？”
方启明哑然失笑，隨即正色：
“继续努力，说不准，你真能达到馆长的要求，一月內突破初境二关。” 闻言，沈渊有些意外：
“方教练，这难道不是基本要求吗？季馆长说过，一月之內不破二关，就没有练武的必要。”
方启明摇头：
“实际上，一月时间到二关的人寥寥无几，破一关才是正常情况，这类平庸子弟，往后並非没有希望成就武者，但要付出几年的时间，以及数百万的代价，这类沉重的代价，怎是旧城区普通人家能承受的起的？”
“馆长最怕的，就是学员认不清现实，贷款练武，最终拖垮全家。这种事以前没少发生。”
“但武馆也要运营，不能拒收学员。且我们收费低，旧城区学员还有优惠，再加上馆长提前劝过也算尽到心意了。”
他拍了拍沈渊的肩：
“小沈，你不一样，以你的资质，成就武者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方启明忽然想起什么，又问：
“小沈，你家住哪？现在做什么工作？”
听到沈渊的回答，他怔了怔，良久才低声感嘆：
“果然也只有旧城区，才能出你这样的苗子。”
沈渊沉默，没有说话。
“我在武馆十几年，见过太多都市圈来的年轻人。”
“他们於优渥环境下长大，条件太好，得到什么都容易，放弃也更轻易。从而心浮气躁，练武十天半月见不著半点成效，自然就会懈怠，懒得坚持，直至放弃。”
“这种心性，怎能练好武？”
“我们旧城区不一样。活著本就艰难，多少人只是勉强喘一口气。”
方启明停顿片刻，接著说道：
“可越是这样的地方，越能长出岩石缝里的野草，环境越艰难，生命力就越顽强。”
““武祖”郑归源同样是起於微末，从那个黑暗混乱的乱世杀出重围，成就至高。”
“他曾这样评价自己身如鸿毛，命如野草。”
“正是因为见过最黑的夜，所以心中炽烈明亮的火焰，从不动摇。”
“小沈，你是块料，千万別浪费。”
说完，他转身离去。
这小子真有点意思。
看来，可以把他提一提，和段武一同竞爭优等班。
偌大的武馆二层，仅剩下沈渊一人，彻底安静下来。
身如鸿毛，命如野草吗？
沈渊微微出神。难怪那么多人都追隨武祖的脚步，这个人的確有魅力。
他收回思绪，看向眼前浮起的几行金字，嘴角扬起。
【“混元桩”突破小成！气感自生，鬆紧初具，桩架自然稳固！
前些天的一餐大补，再加上如今混元桩突破小成，让他四维属性突飞猛进。
不知现在的自己，拳力能有多少？
他来到拳击测力仪前，摆好架势，一拳狠狠砸了上去！
砰然一声，数字乱跳！
“115kg！”
这才几天时间，拳力便又多了十多公斤！
又进步了。离二关的150kg越来越近！
沈渊心念微动，眼前浮现新的內容。
【需求：力量11，敏捷10，其他属性不低於9“x”】
【不符合条件】
倒也是快了。
等他將“代驾司机”“货运司机”“格斗者”这三个职业升级后，属性应该就能达標。
別人苦练数月才能达到的境界，他竟能通过打工和练武在一个月內触及！
这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初境一关时9点力量对应100kg拳力，而二关11点力量却对应150kg拳力。
明明力量只差了2点，拳力差距却高达50kg。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大抵是指数级增长。
现在每一点力量属性约等於10kg或20kg的拳力，但越到后期，每一点属性带来的提升会越显著。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扬。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