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鼻血滴落，面色潮红，只觉得浑身气血奔涌。
属性提升几乎抵得上一次职业升级，还意外解锁了新天赋。
当然，大抵是因为他初次食用，所以效果最好。
新天赋效果也极为不错。
往后在武馆吃一份营养餐，恐怕能吸收出別人双份的效果。
应用在这顿九珍烩也是如此，並且还有额外的小百毒不侵效果，果然，不管什么天赋都是好东西，皆是不凡！
老常这顿饭给他带来的好处真多！
老常递来纸巾，看沈渊擦拭鼻血，缓缓开口：
“对於武者而言，养法极为重要，食补，便是养法的重中之重。”
“老常，养法是什么东西？”沈渊疑惑。
“你进武馆的时间太短，等你到了精英班，核心班，自然会接触到这些东西，我可先为你稍稍讲讲。”
“武者四法，打、杀、养、练。养字为首。练武伤身，肌骨暗损日久难復，食补，按摩，都是修復根基的关键。”
“前者大补气血，后者修復暗疾。”
他瞥了沈渊一眼，语气平常却带几分深意：
“等你突破初境二关，带你去真正按一次，让你知道，什么叫人间天堂！”
沈渊自然知道，这不是什么放纵身心，和技师大战三百回合的俗套按摩。
而是类似於理疗师之类的东西。
他忍不住追问：
“老常，你从没提过这些”
“而且，我听季馆长说你帮他物色人选，你和他关係这么好，难道你也是三练武者？”
此时此刻，在沈渊的心中，老常，常道远已然变成隱於市井的高人！
“三练？”老常嗤笑一声，摆摆手。
“我要是三练，还用得著让你去他那？我自己教你不就完了。”
他语气淡了下来，似不愿多提：
“季黎川啊都是些老黄历了。如今的我，只是个普通老头子罢了。”
话音刚落，陆建国从厨房走出，老常起身介绍：
“小沈，这位是陆建国，喊声陆哥就成。”
“若是以后还想吃这种食补，直接联繫他。”
陆建国憨厚笑道：
“这顿算常子请的，下回可要自费了。这都是高等食材，是正儿八经武者才能吃到的好东西。”
“陆哥，这九珍烩一顿得要多少？”沈渊问。
陆建国比出两根手指：
“两千。”
“两千！？”
沈渊怔住。
本以为武馆五十一份的营养餐已经很贵，没想到武者的食补，竟如此天价。
他月入两万的收入，在普通人之中算是极高了，但在武者这个阶层，完全不够看。
不过，能负担这种消费，也意味著武者赚钱的速度快得惊人！
老常这份“惊喜”，实在超出预料。
告別陆建国，两人走到街上。
大雨倾盆而下，乌云压顶，雷声沉闷。
天空比正常的夜晚还要更加阴沉得多。
“下雨了，快走。”
车內灯光昏暗，沈渊衷心道：
“老常，多谢了。”
人生在世，有几个对自己心怀善意，愿意栽培的贵人？
无论是先前的推荐自己进青云武馆，还是现在的武者食补，亦或是四年来的照顾
这些都是难得的福分，必须好好珍惜。
老常心里实打实的高兴，只愿沈渊能走的远些，不枉他折腾。
情绪上来了，一些肺腑之言脱口而出：
“小沈啊，大夏帝国虽如今版图有缺，但依旧极为辽阔，希望你的眼光不要止步於小小的旧城区，商都。”
“每一个武者，他的志向应当都是星辰大海。”
沈渊点点头，心存高远，脚踏实地，一向是他的做人之道。
“行了，开车吧，早些回去休息。”老常摆摆手。
沈渊正欲拧转钥匙，忽地
一股没由来的寒意爬上他的后背！ 虽是下了暴雨，但现在是八月酷夏，空调都还没开，怎么会感觉到冷？
他伸手去按空调，屏幕却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后视镜中，远处的路灯大片大片熄灭，黑暗迅速蔓延！
“怎么回事？”
正当他疑惑时，老常的吼声骤然在他耳畔炸响！
“小沈！快开车！是虚魂！別被它追上！”
“虚魂！？”
沈渊瞳孔一缩，右手几乎同时拧转钥匙，猛踩油门。
引擎低吼，轿车猛衝而出！
“这地方怎么会有虚魂？麻烦大了得赶紧联繫他们。”
老常一边紧盯后方，一边急拨电话：
“秦岭路发现虚魂，影响范围目测二十米，是头小虚，我们被它盯上了，正在开车往北逃。”
电话那头传来冷静的女声：“收到，已定位。支援已在路上。”
掛断电话，老常连上车载系统，屏幕一闪，导航路线已然自动更新。
“按导航开！镇虚部的武者会在前边接应！”
武者！？这虚魂竟要动用武者解决？
老常死死盯著后视镜，只见路灯黑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墨般的黑暗紧跟其后，好似有什么看不见的敌人。
沈渊从未见过老常如此紧张。
夜色混沌，雨幕模糊了视线，路面开始反光打滑。
然而，暴雨夜，更是郊区，街道空无一人，反而成了他的舞台。
在此情况之下，“精准操控”的效用放到最大。
沈渊的手极稳。
方向盘在他指间精准微调，车身几乎贴著弯心掠过，油门与剎车的切换流畅得像本能。
每一次变道、每一次过弯，都冷静得可怕。
轮胎抓地疾驰，溅起一路水，却在暴雨中稳得令人心惊。
黑暗越追越近，几乎贴上车尾。
然而下一瞬，轮胎与地面的刺耳摩擦声忽然响起！
沈渊猛地一个急转匯入主路，再度拉开距离。
那抹黑暗不断逼近，又不断被他甩开。
始终差之毫厘！
老常攥紧扶手，注视沈渊的侧脸。
雨光与路灯划过他冷峻的眉眼。
他怔住了，这车技当真是代驾和货运能练出来的？
这小子，开车是把好手，练武又是个好苗子，简直是个全才！
不久，一辆黑色装甲车出现在前方。
“那就是镇魔部的人？”
“衝过去，我们就安全了。”
超过装甲车后，老常长舒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靠边停吧，让你看看镇魔部的手段。”
沈渊徐徐將车停在路旁，车刚停稳，沈渊便从后视镜中看到
七八名穿著黑色作战服，人高马大的人员正肃立雨中。
这般衣著，和他先前在旧城区看到的一样！
他们面对虚魂，从容不迫，抬起步枪，便是扣动扳机。
伴隨几声枪响，泛著蓝光的子弹精准命中黑暗！
“吼！”
悽厉的惨叫声霎时响起，那团黑影迅速收缩、消散。
沈渊瞧见，有什么东西从那黑影中掉在地上，隨后迅速被镇魔部人员拾起。
能让老常闻之色变的虚魂就这么简单的被镇魔部的人解决了？
这便是，暗中庇佑他们的官方力量？
而后，一切重归寂静。
街灯渐次復明，夜雨依旧，雨刷器仍在规律摆动，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沈渊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若不是老常能联繫镇魔部，若不是自己车技过硬
自己这条命，今晚恐怕就交代在这了。
一种冰冷的余悸，混著雨夜的凉意，无声地渗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