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宇绝望而痛苦的哀嚎在楼梯间迴荡,很快又被那致命的幽蓝火焰吞噬,最终归於沉寂,只留下第二滩刺眼的灰烬。
冰冷的提示音在时枫脑海中响起:
市民孙宇已被淘汰。】淘汰者:时枫。】
时枫可选择继承淘汰者孙宇的超能力“石化d级”,继承后將替换原有能力“致命玩具b级”。是否继承?】
时枫获得孙宇的全部物资。】
时枫没有任何犹豫:“不继承。”
b级手枪的潜力和威慑力远非一个d级防御能力可比,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进攻往往是最好的防御。更何况,那石化能力似乎和赵强的相似,有著专注度要求的缺陷。
他检查了一下收穫。孙宇的东西刚刚已经被何斌给拿走了,什么也没有。现在他的七个格子分別是:手枪子弹x1、麵包x1、水x1、名牌缩小卡,復活幣刚刚已经用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警惕地聆听著周围的动静。三楼的毒雾似乎正在缓缓消散,那个拥有“毒握”的何斌並没有上来查看的跡象,显然不想节外生枝。
时枫稍稍鬆了口气,但不敢大意。他快速退回四楼走廊,心臟因刚才的连环险境仍在剧烈跳动。利用復活幣机制反杀,看似冷静果断,实则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他安全返回407宿舍门口,有节奏地轻轻敲了敲门——这是他们约定的暗號。
门迅速被打开一条缝,李真紧张的脸露了出来,看到是时枫才大大鬆了口气,赶紧让他进来,又迅速把门堵上。
“怎么样?没事吧?我好像听到了枪声”李真急切地低声问道,上下打量著时枫,確认他没有受伤。
“没事,完成了。”时枫言简意賅,將外面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五楼的孙宇和三楼那个拥有b级毒握能力的何斌,以及自己如何利用復活幣惊险地完成了反杀和淘汰。
李真听得目瞪口呆,背后冷汗直冒。他无法想像时枫独自面对这些时的压力。“b级毒能力三楼这么危险?还有復活幣你居然就这么用了?”
“物尽其用,它帮我完成了任务,避免了和何斌的正面对抗,值了。”时枫冷静地分析,“而且,復活幣的存在似乎並非秘密,论坛里已经有人提到了。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它的运作方式——復活后名牌重新出现,状態似乎会重置,但记忆和恶意不会消失。”
他坐了下来,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高度紧绷后的鬆懈。“我们需要更小心。这栋楼里藏著不少危险人物。何斌的毒雾在狭窄空间几乎无解,我们必须儘量避免去三楼。”
李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又有些担忧地看著时枫:“你的子弹只剩一发了吧?”
“嗯。”时枫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只剩一发子弹,意味著“致命玩具”的威慑力和实战能力大打折扣。一旦这发子弹打完,几乎就等於宣告他的b级能力变成一个白板。
“我们必须儘快找到补充子弹的方法,或者寻找新的武器、道具,甚至是更换能力。”时枫沉声道。依赖一个即將耗尽的关键资源是致命的。
“对了,手机和平板电脑应该也快没电了吧?”时枫突然想到断电的事情。
“电脑没电了,手机我是定时才开机看一下论坛消息,还有40电量。”李真开了机,看了一眼。
时枫掏出自己的手机。
“我昨晚没有充电,已经没电了。”
两人沉默下来,感到了巨大的生存压力。
手机的网络依旧断断续续,论坛里的信息变得更加杂乱和绝望。
“有人组队吗?在东区商业街”
“救命!谁有治疗能力?我男朋友受伤了!”
“警告!南区出现一个疯子!见人就撕!能力可能是c级力量强化之类的!”
“食物好饿一天一个麵包根本不够”
“铃鐺人到底是什么?明天晚上就会出现第一批了吗?”
“官方呢?真的不管我们了吗?”
“还有一分钟就要死了,罗美丽我爱你,下辈子还娶你。”
恐慌在不断蔓延。
突然,一条被短暂顶起又迅速沉下去的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人注意到吗?那些“道具”出现的地方,好像有点规律它们似乎更倾向於出现在之前死过人的地方,或者淘汰发生的地方?刚才我们宿舍楼发生了爭斗,有人被撕了之后,墙角就刷新了一个东西!虽然只是个e级的治疗药水】
这条信息让时枫心中一动。他回想起自己获得復活幣的那个房间,虽然不確定之前是否死过人,但赵强死在他们的宿舍,而李真隨后就发现了那张名牌缩小卡!
难道淘汰事件会吸引道具刷新?或者提高刷新概率?
这个猜想让他既感到兴奋又觉得残酷。这意味著生存和变强,將不可避免地与更多的淘汰和死亡联繫在一起。
他將这个猜测低声告诉了李真。李真的脸色白了白,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了。不是为了杀人,只是是为了活下去。”
夜色渐深。
两人轮流守夜。时枫让更大的李真先休息,自己则靠在门边,耳朵竖立,捕捉著门外的一切细微的声响。走廊里彻底安静了下来,死寂得令人心慌,仿佛白天的血腥猎杀只是一场幻觉。但这种寂静之下,隱藏著的是更深的恐惧和酝酿中的风暴。
后半夜,轮到李真守夜时,异动发生了。
极其轻微的、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缓缓靠近。
假寐中的时枫瞬间惊醒,和李真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脚步声在他们宿舍门口停了下来。
接著,是非常非常轻的、指甲刮擦门板的细微声音。
篤篤篤
仿佛某种诡异的暗號。
门外是谁?他想干什么?
时枫的手握枪——由於李真一直在他身边,他不敢把枪放回物品栏里,虽然只剩一发子弹,但枪依然是最大的依仗。李真也屏住呼吸,手中下意识地凝聚起微小的气流。
那刮擦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停了下来。
门外的人似乎也在倾听里面的动静。
紧张的沉默在门內外蔓延。
然后,一个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从门缝下传来,带著一丝颤抖和试探:
“里面——有人吗?能不能分一点水?一点点就好我我用情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