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修行了命运大道的修仙者,身上命运大道的力量很强,在进入火星后,受到天道的平衡机制影响,力量高位会流入低位,最终使得双方大道力量趋於平衡。
这个时候,进入低道世界的修仙者,实力就会降低。
对於修仙者来说,辛辛苦苦提升的实力降低了,这是不可接受的事情,因此修仙者对於低道世界是没有兴趣,甚至避之不及的,除非他们拥有灭星显道的手段,才会去接触低道世界。
显然,火星並没有入侵价值,对於这些修仙者们来说,火星保住了主权,这让后来弄清荒蜀界人態度的王爭,稍微鬆了一口气。
不然就是他害了火星,成为火星的大罪人。
“来到荒蜀界,就请遵守荒蜀界的规矩,妈死人。”
在他的工作任务快要做完的时候,路云淡的眼睛依旧盯著登记设备,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且听起来毫无素质的话。
“妈死人?!”
王爭瞪大双眼,放高嗓门,初来乍到的无所畏惧,同时升起了火星人特有火爆脾气。
“你怎么能这么称呼火星人呢?!”
王爭身为火星人,在外界也要维护火星人的尊严和脸面。
“低道世界也不能让你这样轻视侮辱火星人吧?!”
虽然火星是低道世界,即便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眼中跟地道没什么两样,但王爭可以骄傲和自豪的是,火星要比荒蜀界优秀得多。
火星是低道世界没错,但火星文明的道德水平,绝对不是荒蜀界这种道德洼地可以比较的!
我身为火星人,就是比你文明,比你道德高尚!
那怕火星是低道世界!
“嗯?!”
路云淡感到莫名其妙,他在这个时候才重新正视了王爭一眼。
“我哪里轻视侮辱妈死人了?你不是说你来自妈死?”
路云淡將电脑屏幕展示给王爭看。
只见上面赫然写著王爭在文件上签写火星的注音读法:ars。
“呃”
看到这王爭很快就明白了状况,怒火一下子就消散了,脸色变得有些尷尬。
“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我再纠正一下读音,用更適合荒蜀界人的发音。”
火星语融合了许多方言,在与外星交往的时候,会根据外星语言,提供近似且方便外星人发音的称呼。
总不能让鸭子学鸡叫的吧,那会把鸭子嗓子干冒烟了。
火星人与水星人、小星人交往得比较多,用ars更適合他们的发音,因此王爭在標註火星读音的时候,就用上他习惯的叫法了。
荒蜀界的翻译器十分强大,王爭仅操作了十来天,便能使用简单荒蜀语了,跟其他人做到基本的交流不成问题。
但对於一些专有名词来说,就不是那么好发音和翻译了。
王爭对於火星二字,都能想到十几种叫法。各自不同的叫法,其翻译的结果,对应荒蜀语的意思,都不一样。
火星在火星语中,有红色星球,战神星球,荧火星球等等各种意思。
根据荒蜀语的发音,王爭改换了更適合的读音,且在这读音的转译及音译下,火星在荒蜀语的意思是,血红色、充满杀戮与怒火的星球。
当时王爭还未掌握荒蜀语,也不是翻译大师,所以並没有觉得他的翻译有不妥之处。
不过这类称呼为负面意思的星球,在宇宙星空中数不胜数,作为负责外界人登记的路云淡他其实见得多了,並没有太大的感觉,也知道可能是语言翻译上的失误,况且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给母星制定正式名称。
反正火星是个低道世界,在荒蜀界里没人关心它的称呼的意思,也只是个称呼而已,对於一个星球最重要的信息和特徵,还是有关风土人情的描述。
王爭提供风土人情的信息,跟它血怒杀戮意思的称呼,根本不匹配,外人看了估计还以为是搞反差幽默呢,除了觉得火星人真幽默以外,就没有其它负面的看法了,並不会真的认为火星真如称呼那样,到处是流血杀戮与怒火的地方。
没人愿跟低价值的火星接触,它的称呼无论被叫做什么都行。
“这火星人还真是事多!”路云淡有些恼火地忍著。“脑子固执也不灵活。”
如果王爭是在邪魔地盘登记身份,就凭王爭还没適应荒蜀界的模样,別说是不给他留居身份了,恐怕他都会被抓去当做奴工,真把邪魔强者惹恼了甚至会被当场斩杀,哪怕他们对火星势力还未摸清和接触!
这里是正派地盘,且火星没有价值,即便王爭还未遵守强者为尊的荒蜀界规矩,思维观念还停留在火星文明上,路云淡也不好对他说什么,只是赶快將他有关的事务处理完毕,没再多理会他,让他们早早休息,让王爭早早给他们快活宗工作和纳税。
外界人想要在荒蜀界工作生活,不仅需要居留身份,还要受到监管审查,以及获得荒蜀人团体的担保。
王爭实力不行,还来自低道世界,对荒蜀界没有威胁,因此他的遭受的监管审查非常宽鬆,只需要每年去一趟当地外籍管理机构报导就行。
担保则是有黄幸家负责了,这是黄幸主动提出来的。
王爭可怜的处境,人畜无害的模样,品行素质优秀,且知恩图报,肯拼尽全力提供经济支持黄幸修仙,並在黄幸的强烈坚持之下,以及对於黄幸的信任和溺爱,考虑到生存的压力,黄幸的孤独,家里增添一丝热闹也不错,最终黄幸父母答应了黄幸的要求,为外界人王爭在荒蜀界的居留身份提供了担保。
黄幸给他提供住所和食物衣物,教他荒蜀界语言和基础知识,帮他登记身份及居留资格,还肯为他的身份提供担保,这让王爭很是感动,甚至哭了都不止一次。
这便是王爭心甘情愿用绝大部分工资资助黄幸修仙的原因。
当然拋开这个不谈,王爭想回火星,想抓住,也是重要的原因。
王爭思绪隨著公交的移动,窗户外灯光的流转,从他肉身穿越荒蜀界后的经歷一一在脑海中放映,当公交停在熟悉不能再熟悉的目標站台,王爭也刚好结束了荒蜀界辛苦生活的回顾,將意识转回了眼前。
带著装野猫的箱子下了车,野猫累了並不闹腾,安安静静地,似乎睡著了,王爭也没再理会它。
公交站台离黄幸家较远,有五百米左右,她家是在一片老旧小区里。
途中经过一处翻新的道路,不过旁边的电线桿和绿植上,还清晰可见著不少战斗痕跡,有的比较久远,有的则像是今年年初的。
在这附近存在一座停满车辆的大停车场,有小部分车辆是属於宗门机构的,以及两层楼高度商业街区,有近百来商户在此开店。
晚上这时人还算是比较多的,但店家大部分准备打烊了。
经过此处再走八十多米,就到了黄幸家所在的小区单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