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里好像有一些异常的气息?”
叶初说著看著寧吾神色有一些凝重。
寧吾和叶初两个人都收起了,刚才嘻嘻哈哈的样子。
“说说看?初初你感受到了什么?”
寧吾看向叶初,她需要確定一下自己的感觉和叶初的感觉是不是如出一辙的。
叶初皱了皱眉,又仔细地感受了一下寒风中的那一道气息,才十分认真地回答寧吾的问话:“我感觉这个气息和我的十分相近,至少我自己感觉起来是十分相像的,又很熟悉。但在这神农鼎的碎片里面,只有那一团黑色的灵力,还有现在这寒风中夹杂著一丝气息才让我感到熟悉,这整个神农鼎的碎片是没有的。
所以我猜想这气息应当不是神农鼎碎片散发出来的,而是神农鼎碎片里面还藏著什么东西。”
寧吾点了点头,回答叶初的话:“这道气息应该是和你有关的。我刚才在寻找你的过程中找遍了整个神农鼎的碎片,最后再找到这一处地方,是因为这一处地方遗留的那一抹气息,和你的极为相似,所以我才找到这儿来了。於是就在这里终於找到了失踪的你。”
“那看来我们要顺著这条地道走下去了不管是和我有什么关係,但我都得去看一看。如今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不怕知道的多一点了。”
叶初说的很果断,只是刚说完叶初就想起来了:“对了,阿吾,你可知道我们近来这神农鼎的碎片究竟过了多久??外面的时间流失了多少?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必须找到出去的出口??”
寧吾摇了摇头:“在这神农鼎的碎片里,时间流速和外界並不一样,明显在神农鼎的碎片里,时间流速是没有什么规律的,比如你失踪了三天三夜,但也只是神农鼎碎片里面的三天三夜。我只是看著神龙井里面的环境,日出了三次,日落了三次如果按照神农鼎碎片里面的时间流速来说,我们这已经是进来的第四天了。但我能察觉到这里的流苏和外界是不一样的,只是具体外界过了多久我也无法知道。”
【说起这个事儿,那就要说一说为什么大反派不知道外界的时间流速了。在神农鼎的碎片里,为了压制那一抹修罗族女帝的残魄是被下了几道禁止的。】
【其中有一道禁制就是,在这神农鼎的碎片里不可能超过大乘期,最高的境界也就是个化神期,但却是允许所有修炼者进入的,也就是说大乘期及以上境界的修炼者,是能够进入这个神农鼎的碎片,但是只要是进入了这神农鼎碎片空间里的修行者,境界一律都会被压缩到化神期。】
【否则如果修为和灵力一旦超越了这个禁制,就会引起这个神农鼎碎片空间的崩塌,那么到时候这个空间里所有的生灵包括大反派和初姐在內,就会一起隨著这神农鼎的碎片爆炸而消失。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大反派那么著急那么想找初姐,却还是没有动用飞升期真正实力的原因。
【化神期是很难感受到外界时间流速的,更何况刚才大反派为了找到初姐遗留下来的气息,强行使用了一半的魂墮。所以大反派这个时候其实很难受,並不是因为大反派会因为魂墮受重伤,难受就难受在大反派是本来是有这个能力能够保护好初姐的,但却因为这神农鼎碎片里的禁制,所以让大反派有心无力,这也是刚才大反派为什么那么自责,那么痛苦的一大原因。】
【刚才那魂墮之术大反派虽然只用了一半,不至於说硬生生燃烧了多少的灵魂,但灵魂受创这是真的。在灵魂受创的情况下,不至於说大反派会重伤不行,只是说大反派对於周围事物的感知来说十分的迟钝和缓慢。刚才大反派和初姐说话的时候,可能也有一点这个原因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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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魂墮这个术法,那也不是轻易能用的,想当年开天闢地第一条九尾狐使用魂墮之术,那可是硬生生將几大神兽和凶兽齐齐重伤。那可是以寡敌眾啊。也是因为那一场魂墮之术,才让神兽和凶兽们都安寧了下来,再不起战火。可以寡敌眾的下场就是,那唯一一条九尾狐,燃烧了自己的灵魂,肉体坠入轮迴道,到如今也不知道轮迴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过初姐你可以放心,按照原来剧情所设定的时间流速来说。神农鼎碎片里的时间过得要比外界的快上很多,如果硬是要说一个比例的话,那大概就是神农鼎里面过了一天,外界过一个小时,初姐,你和大反派还有机会。】
这回弹幕里面的內容实在太多,叶初一个一个消化了。
在叶初看见魂墮这两个字的时候,大脑都直接宕机了好几秒,又看见旁边的寧吾为了寻找自己用上了魂墮这个术法。
叶初心里是又气又急又感动。
生气是因为叶初气寧吾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从来不管自己的死活,以前也是这样。
但不管寧吾以前再怎么自暴自弃,或者说视死如归,又或者说不怕死,那好歹也是以前的事情,以前叶初和寧吾的关係还不到那个份儿。
叶初自然也不可能拉著寧吾说什么,你不要这样的话。
现在不一样啊,寧吾现在已经跟他签订了本命契约,更何况又是生死相许的那种关係,叶初想让寧吾清楚,他现在这条命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
所以说本命契约的关係,叶初出事了,寧吾也得出事,可其实寧吾出事了,叶初却不一定。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寧吾还是敢把自己的性命不当一回事的原因,因为觉得就算自己出事也不会对叶初造成这么大的危害。
可叶初心里自然不是这样想,所以就更加生气寧吾。
感动自然不必说。
叶初心里虽然气寧吾,气归气那是一回事,可看见寧吾为了找自己用了魂墮,叶初心里是极其感动又动容的。
毕竟从小到大叶初一个人扛过多少事儿,经歷过多少的苦难?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
有多少次都是叶初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大多时候会多加一个寧吾,可寧吾也总归不可能天天守在她的身边。
叶初长到这么大,没见过这种人,就算之前被叶家找回去的时候,叶初对叶家人对亲情心里是有奢望的,却也不敢奢望有人能够为自己做到这个不要命的份上。
寧吾是这世间第一个,也是这世间唯一一个会为了寻找他的踪跡而付出自己性命的人。
寧吾其实是知道她没出事儿,至少还活著,依旧燃烧自己的灵魂,使用魂墮之术就是为了找一找叶初的踪跡。
这样的人这样的行为,叶初怎么可能不感动?
可还没等叶初做出来反应就看见了弹幕接下来说的时间流速的问题,叶初也没来得及第一反应和寧吾说这个事儿,就已经下意识的先鬆了一口气。
至少她和寧吾在神农鼎里,被动的耽误了这些时间,不会危及外面百姓和弟子们的性命。 寧吾看著面前的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又红了眼睛,“怎么了?可是感觉到了什么??”
叶初摇了摇头,心里想著的迴荡著的,始终都是自己曾经看的古书上那一段关於魂墮一术的描述。
魂墮一术,古往今来施展出来的人极少,而且只留存於九尾狐一族。
能够学习到魂墮这个术法的,歷来都是九尾狐一族之中最厉害最有前途的族长或者未来族长。
叶初所看的那本古籍上记载,自上古史到如今一共施展出来的魂墮不超过一个巴掌。
除了上古蛮荒时期,开天闢地头一只九尾狐施展出来的有毁天灭地之能以外,接下来的九尾狐一族施展出来的魂墮,就算是自身修为灵力境界都不是那么的高,也不是那么的惊才绝艷,可这魂墮术施展出来,那就是献祭灵魂燃烧灵魂的意思。
上一次魂墮术施展於世间,乃是千年前九尾狐灭族的时候。
虽说那一记魂墮术,没能將九尾狐一族保全下来,可至少也让大半个大陆围攻九尾狐一族的敌人全部陪葬。
代价就是使用魂墮术的那条九尾狐永不超生,灵魂直接消散於这世间。
魂墮著著实实有著毁天灭地的威能,可也是一个开天闢地以来难得一见的重法。
就算是寧吾这么厉害的人,即使寧吾境界再高,可魂墮这个术法就是献祭灵魂的。
叶初对上面前寧吾关切的双眼,又想起刚才寧吾在那儿,绞尽脑汁跟自己绕著弯子又含蓄的说的那一番话,就是想要说她什么事儿都要告诉他。
叶初就真的有些要被寧吾气笑了,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这人刚才还把自己教训了一顿,结果自己做出来的事不也是这样,你看现在用了魂墮这个术法,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这里跟她说话,也不告诉她。
叶初想了想,看著面前的寧吾:“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
寧吾眉头微皱,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要有什么事情告诉叶初,“没什么,我刚才一直都在找你而已,中间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还是说初初想要问什么事情??”
很好,自己不说,倒知道她想问一件事情。
叶初想了想,並没有直接问寧吾刚才是不是用了魂墮的术法:“阿吾,我曾经在藏经阁的古书上看见过一个关於你们九尾狐的记载,我觉得还很有意思,只是一直没向你求证。你不如听一听??”
寧吾点头。
“初初儘管问,只是古书上所记载的东西一般都没有什么根据。”
“我曾在古书上看见说你们九尾狐一族有一个独传的上古术法,有毁天灭地之威能,非世人所能抵挡,更非天神所能抵挡。”
叶初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面前寧吾的神色:“相传你们九尾狐一族在上古蛮荒时期。开天闢地之后,天地所诞生的第一条九尾狐就曾经用过这一术法,使用魂墮这一术法,將当时爭斗不休的上古神兽和上古凶兽全部重伤,也为那一场神兽之斗画下了句號。那书上又说这魂墮一术,確实是这天下不管是人间还是九重天,又或者是三十三重天上都难得一见的重法,若是飞升期全力施为之下,就算是神明,也会被其重伤,毫无抵抗之力。听说只有你们九尾狐一族每一代最有天赋,也最受期望能够接任族长的狐狸才能够学习。如今天地间就剩下你这唯一一条九尾狐,阿吾可会那魂墮一术??”
寧吾神色一怔,像是没想到叶初会直接问这样的话,也没想到叶初会知道有魂墮这个术法的存在:“自然是会的。但这样的术法並不是轻易就能够施展出来的,初初可是要学??”
“我不学。而且不是相传,只有九尾狐才能够学吗。而且那书上还说这魂墮一术施展下去或多或少都会对灵昏產生伤害,阿吾,你是不会轻易用这样的术法的吧??”
叶初笑眯眯地望著面前的寧吾问。
成功给面前的寧吾问得神色一愣。
其实寧吾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否认,但是寧吾也知道,叶初是最不喜欢欺骗的,寧吾从小就知道,从认识叶初不久之后就知道了。
其实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是喜欢欺骗的,尤其是被欺骗的人是最不喜欢的。
寧吾在抬头对上叶初那一双清澈好看的眼眸的那一瞬间,这下意识会觉得自己被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看透了。
那一双清澈,好看的眼眸就好像是能够一眼望到他的心里看出他想什么,看出他想要说什么,而且什么都知道。
寧吾在平时,或许只用听见从叶初的嘴里出现了魂墮这两个字,就知道叶初是在揣著明白装糊涂地提醒自己,可寧吾现在的灵魂毕竟不是那么的安定,所以有时候反应会慢一些。
叶初也是知道的,刚才从弹幕里也看见了,叶初索性对著寧吾又说了另外的一件事情:“还有我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我今天也分享给你听一听。听说以前曾经有一对感情十分好的道侣,两个人鶼鰈情深,心意相通,而且也都是彼此在这世间最相信也最爱的人,而且两个人也曾不止一次的许诺过,生死相许,不会独活。可有一天他们两个遇见了危险,一个他们两个完全不是对手的妖兽,將那名女子抓了过去,那男子为了救女子,索性付出了自己的性命,因为那一名男子其实从来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儿,对生死这方面看得也十分的悲观。所以那个男子在死的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想著他救了自己的妻子,让自己的妻子活了下来,他死就死了,反正也不会影响到他妻子的危险。可那个男子没想到的是,他妻子確实是从妖兽的爪下活了下来,可在得知那名男子为了救自己而死的时候,那名女子伤心至极,鬱鬱寡欢,没过多久就为那名男子殉情而死了。”
叶初说著,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的寧吾毫不退让:“阿吾,所以由此可见,有时候太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是不行的。就好比这故事里面这一对道侣吧,那一名男子因为自己从小的经歷,所以並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那男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道侣有多么在乎他那一条命有多么在乎他是不是平安,是不是安好。其实那名男子就是固执的用著自己的方法在爱著他的道侣,可那名男子却从来没有问过他道侣的意见。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悲剧。”
“阿吾啊,像阿吾这么聪明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做出和那个男子一模一样的蠢事来的。况且现在阿吾有我,阿吾对著世间应该多有眷恋才对,想必是绝对不可能诞生出这种自毁倾向,也不可能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的吧??我家阿吾那么了解我,就应该知道,倘若有一天你像那故事里的男子一样,因为救我而死去,那我必定也会在安顿好自己在乎的所有人,和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要报的仇之后,毅然决然地隨著你殉情的。”
“所以阿吾,你好好活下去。儘管本命契约中是我死你死,你死我不一定死。但我们两个早就是一条命的人,你若真要毅然决然的去赴死,你若真这么不珍惜自己这一条性命。那你不如想一想,你死后我又该当如何。你好好想一想像我这么囂张,这么直接跋扈的性子,而且还认死理儿,以后不知道要得罪多少强者,不知道要多得罪多少大家族和大宗门,若没了你,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把我护得这样好??阿吾,你忍心让我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吗?你忍心让我独自面对这么残酷冰冷的世间和人生吗?又或者你想在自己死去之后,看著我为你哭瞎双眼的样子??”
“初初”
寧吾到这个时候,就算脑子再转不过弯来也明白了,叶初刚才和自己说这么一大段又是暗示又是明示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叶初没有立马给寧吾说话的机会,而是紧接著说:“如果你不忍心,如果你放不下心,如果你爱我,那就请你好好活下去,和我一起好好活下去,我们都好好活下去。请你珍惜自己的生命,也重视自己的安危。因为我们生死相托,祸福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