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子叹了口气。
“说认识,也算认识;说不认识……从没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只是当年,交过手。”
他目光看向窗外,声音沉缓。
“你小时候……你爸妈牺牲的消息传回来时,前方战事正紧,我连尸骨都没能亲自去收殓,更无暇分心照顾你……就是那时,被他们钻了空子。”
周中锋瞳孔微缩。
爸妈啊
“爷爷是说,我那时候莫名昏睡不醒……就是那些人干的?”
“没错!”
周老爷子收回目光,看向孙子,眼里有痛惜,更有压不住的寒芒。
“你昏睡了整整七天,脉象平稳但就是唤不醒。”
周中锋沉默下来。
原来……真的有人从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盯上了他。
“那位‘大人’,那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又为什么盯上我?”
到底为什么?
若是为了对付爷爷,那时候直接要了他这周家独苗的命,岂不更干脆?
偏偏又放过了。
拖到如今他羽翼渐丰,却又回头来要他的命。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毛病?
林可听着,心里惊涛骇浪。
居然还有这样的秘闻?
果然上辈子那本书……不可尽信,那书里,完全没提过这些事!
周大佬小时候竟被人动过手脚……可看起来,他也没什么不对劲啊?
那个老头,还有那位神秘的“大人”……究竟是谁?
林可觉得,若不把这些弄清楚,往后的日子恐怕永无宁日。
周老爷子还没开口,倒是小家伙忽然冒出一句。
“命格!”
周老爷子一愣。
“没错……是命格!那些人的目标,就是你的命格!”
当年他立刻找了青英的师父,这才得知。
“你的命格……那时候被他们夺走了。”
那可是‘龙命’啊!
放在古代,这便是帝王之资,即便如今世道不同了,有此命格加持,前途也必定无可限量。
越想,他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后来他不知寻了多少能人异士,却始终无法夺回来。
而那些人得手后便消失无踪。
周老爷子断定他身边,一定有那些人的内应,多年来,他一直怀疑明家,但是没有证据。
如今明家与傅家越走越近,几乎穿一条裤子……
那傅家……恐怕也与那些人,脱不了干系。
“命格?”
周中锋向来不信这些什么命格运势,虚无缥缈。
他今天的一切,都是凭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可亲眼见过小妻子的灵泉空间、儿子的种种神异,还有野猪王、夜影巨鹰、蜈蚣王、凤尾鸡冠王蛇这些灵物,再加之神秘的巫女……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一切。
“那现在呢?我的命格……”
“回来了!”
小家伙再次开口,语气笃定。
周老爷子将宝贝曾孙抱进怀里,他家大宝……似乎知道很多事呢!
神秘,也让人心安!
这个麒麟子,他们周家的!
“没错,从你娶了可可之后,你原来的命格……就回来了。”
那可是青英亲口说的。
说完,周老爷子目光转向林可,语气郑重。
“可可,谢谢你!”
这个孙媳妇……是周家最大的福缘,也是最神秘的!
林可听的有点懵。
什么“娶了她,命格就回来了”?
这么神奇的吗?
她又不是什么神仙……
难道……
上辈子,周大佬无妻无子……就是命格没了的影响?
不是传言中的,他不行?
周中锋将林可搂的更紧,声音低沉。
“可可,宝贝!”
虽然他并不完全明白命格丢失有什么影响,可娶了小妻子后,一切都变的顺遂安稳。
去年野猪王刺穿胸口,这次身中蛊毒命悬一线,都是她救的他。
小妻子……果然是他的福星!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自望夫山小木屋里那一眼之后,他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要同她绑在一起。
生同衾,死同椁。
永不分开!
他早已将整颗心,都与她合为一体。
想到方才小妻子为他割指放血,周中锋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林可看着男人深邃灼热的眼神,心神俱颤。
这人……
她的手轻轻搭在他腰间,指尖微蜷。
要不是老爷子、儿子、透明鸟、小黑都在……
她真想将他推倒!
“太爷爷、妈妈……爸爸的命格,是从傅修城身上回来的。”
“什么?傅修城!”
林可瞪大了眼睛。
好啊!
原来又跟男主有关!
林可又想打人了。
“傅修城……傅家!”
周老爷子眼神锐利,果然傅家跟那些人是一伙的。
可为什么……偏偏给了傅修城?
傅修城不过是个普通的大院子弟,还有点上不得台面,有什么特殊的?
周中锋冷笑一声。
“那位‘大人’,那个老头……傅家,明家……真是好大的算计。”
傅修城那个废物,也配觊觎他的命格?
痴心妄想。
三人对小家伙的话深信不疑。
好了,仇人基本确定除了那位神秘的“大人”。
往后……便看鹿死谁手。
他周中锋,向来有仇必报。
周老爷子与周中锋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哈哈哈!”
此时,北京傅家书房内。
傅老爷子、明老爷子、傅承三人脸上皆是掩不住的喜色。
“听说周老爷子赶去十方县两天了,还四处查找奇人异士……急的跟火上房似的!周中锋那边……肯定是出大事了!”
傅老爷子靠在太师椅里,手指慢悠悠叩着扶手,嘴角的笑意越扯越大。
“‘大人’果然厉害,派出的人……一次就成功了!”
他端起茶盏,吹开浮叶,语气阴冷。
“既然那‘龙命’咱们夺不来,握不住……那就干脆,毁了它。”
得不到,就毁掉!
“雪山那边,‘大人’通知我们尽快动手。”
傅老爷子放下茶盏,声音陡然转沉。
不用催,他自己也想尽快拿到那东西,年纪越大,身体越来越不中用了!
傅承坐在轮椅上,脸色黑如锅底。
他死死盯着空荡荡的裤管,手攥的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