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了常在,伺候的人终于多了两个,内务府立刻就将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送了过来。
太监叫小柯,宫女叫宝鹃。
都让他们在外面伺候,不让近身。
天寒地冻的,除夕夜也她也不想去,而且她怀着孕,势必要收获很多嫉恨的眼神,便找了借口,在延禧宫休息,不出席宴会了。
这个是胤禛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他还是很重视的,想着胎气未稳,万一摔了也不好,便也答应了她的请求,不止如此,还免了她头三个月去景仁宫请安的事。
旨意一下,又引起众多酸意,“哼,还真是命好。”
安陵容带着属于自己的三个宫女和一个太监在自己房里吃锅子,因着胤禛对她的重视,内务府那边对她还算有求必应。
尽管这样,但有些东西不是她这个常在能吃到的,吃了几口感觉差不多了,就把让他们带着锅子去叫延禧宫守宫的人一起吃,毕竟从前这些公用的宫人还是帮了她不少忙的。
又给他们发了红包守岁就去休息了。
第二日早上刚起来就听到绣心说的昨晚发生的八卦了。
“小主,听说昨晚宴会上,皇上不知道怎么就心情不好了,一个人去逛倚梅园,就碰到了一个宫女在那祈福,这不,苏公公一大早就带着人去查了,说是能对出那句诗的,就是要找的人。那句诗是什么来着?哦对了,逆风如解意,下句诗是什么呀?小主你知道吗?”
这时候绣云从外面进来,先拍了拍身上的寒气,才往里面走来,“容易莫摧残。”
绣心一下子就凑到她跟前,“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学过?”
绣云把手伸到火炉边烤了烤,才开口说道:“是苏公公找到人了,倚梅园的莳花宫女,叫余莺儿,封了官女子,此时已经传遍整个后宫了!”
“哇!看来皇上真的很喜欢她呢!”
绣云用胳膊肘戳了戳她,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她立刻就看向安陵容,“小主,奴婢说错了,皇上最喜欢的还是小主。”
听到她睁眼说瞎话,浅浅翻了个白眼,“你说这话不心虚吗?你把华妃放在哪里?她要是罚你,我可不帮你。”
“啊?小主不要啊,奴婢要是没了,小主上哪儿去找这么贴心又逗小主开心的侍女啊~”
都知道她是开玩笑的,笑的更大声了。
正月过完,她的胎也满了三个月了,恢复了中宫请安。
后宫添了新人,倒是热闹的很。
余莺儿仗着得宠,封了答应还得了妙音娘子的封号,将欣常在吕盈风关进了慎刑司,可笑的是,那些宫人竟也听她吩咐,真的将人请进去了。
太后气得去了她的封号,罚她闭门思过半月。
一时间大快人心,后宫的花都看着鲜艳了许多。
只有吕盈风就得了太后口头上安抚了几句,拿了几件首饰,就没有下文了,瞧着真是可怜。
绣心也为她打抱不平,“好歹欣常在也是生了大公主的人,如今却连个公道都没有。咱们小主也是常在,若是生个公主…老天保佑,小主一定要生个阿哥!”
安陵容想了想,虽说在这宫里,她不必怕谁,但也不总好与整个后宫为敌,还是得有一两个自己的“朋友”。
小透明就应该和小透明抱团。
胤禛还记着自己的孩子,每隔两日就会来延禧宫看她,陪她用顿饭。
看着她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
摇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是臣妾自己吃不下。”
听到这话,便放下了筷子,面容平静,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就是有什么事了?说吧,谁惹你不开心了?”
还不等她说话,绣心的最快的说了一句,“还不是欣常在…”
“绣心!”
胤禛抬手阻止她,“你继续说。”
绣心低着头,小声说道:“是前几日余答应将欣常在关进慎刑司的事,小主听了之后就有些食不下咽,茶饭不思的。”
胤禛又扭过头去看她,“怎么回事?这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欣常在已经被放了出来,余答应也受罚了。”
安陵容低头不敢看他,“不关她们的事,是臣妾多心了,难免转不过弯来。”
胤禛神色隐隐有些不耐,“有什么事你就说,有什么是朕解决不了的,需要你去操心?”
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才斟酌着开口,“皇上,欣常在膝下生育了大公主,虽然没有养在身边,但也是有孩子傍身的人,又是从潜邸就伺候皇上的,虽然只是个常在,但如此轻易就被余答应关进了慎刑司,欣常在身强体壮的,被关一夜都喝了好几天的药。如果是臣妾,臣妾要是生下的是公主,臣妾也是常在,但臣妾身子弱,若是也关进慎刑司一夜,臣妾都不敢想该怎么办?”
胤禛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你又没做错什么,关你进慎刑司做什么?”
“可是欣常在也没做错什么啊?”
他沉默了,他继续沉默,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奇怪的氛围充满了整个屋子,苏培盛和绣云他们都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声音。
最终还是安陵容打破了沉默,“皇上勿怪,是臣妾孕中多思,臣妾平日里又不出门,不会惹到皇上喜爱的宠妃,更何况,宫规森严,在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的管理下,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以下犯上的僭越之人了。”
她的话像是投入水面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圈涟漪,使得整个屋子都活了过来。
“你说的没错,宫规森严,苏培盛,去传旨,当日参与的宫人全部打入慎刑司,以儆效尤!”
“至于欣常在,也伺候朕这么多年了,淑和也才五岁,就晋为贵人,把大公主接回去养吧。”
说完看向安陵容,“这下你满意了吧?”
她心中一咯噔,迅速红了眼眶,避重就轻道:“皇上的意思是说,臣妾以后也可以亲自养育自己的孩子吗?”
听到这话,他眼中迷茫了一瞬,他是这个意思吗?
但是他也确实没有想过做出让人母子分离的事,“你是他的额娘,当然要自己亲自养育了。”
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立刻起身给他行了一个大礼,“臣妾多谢皇上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