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圣诞老人”,鬍子是染血的,右脚由木质的假肢拼成,在走廊里走动时,发出“咚”的清晰的迴响。
它在行走时,整个餐厅走廊里都响起地板的吱呀声。
老人身上掛著一串铃鐺,行动时敲响清脆的颤音。
“叮铃叮铃”
三人大气也不敢喘,隔著薄薄的一扇门,墙外就是未知的大鬼。
领队的李响贴近门口,屏住呼吸透过猫眼观察著外面。
他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殭尸老人不协调地迈出一步。
“咚”
“噗通!”他的心臟猛地弹跳了一下。
木棍撞击地板的声音愈来愈清晰,愈来愈响亮,到最后甚至就像敲打在心脉上。
“咚”
“噗通。”
一阵清脆的叮铃声响起,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尖颤动著。
像一滴血从铃鐺上坠落,在平静的湖面上荡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声音带来的震颤,迅速从心臟扩散到血管,恐惧渐渐蔓延到全身。
不幸中的万幸,圣诞老人逐渐远去,它似乎並没有发现躲藏的人。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自己耳机里传来一阵信號的“滋滋”声,另外一个小队的沈念冰的声音响起,她在队內麦中说道:
“卫星影像拍到了第二只鬼,我在资料库查了一下,这里记录著它的活动痕跡。
然而没有一个人回话,因为殭尸老人走的不远,三人全都静静地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死死盯著大门。
没有人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大声说话,將它重新引过来。
耳机的隔音效果极佳,大鬼並没有听到队內语音,所以他们静静地等著对方的后话。
沈念冰在麦內继续说道:“【独腿圣诞老人】,上世纪八十年代曾经出现在北美各国,特性是木腿敲击地板的声音与心跳声同频”
她正说著,门外的老人已经离开了这条走廊,铃鐺的响声逐渐变得空灵,诡异的脚步声终於远去。
所有人暂时鬆了一口气,这才敢开口说话。
陈虫听著耳机里的语音,眼睛死死地盯门口的李响,发现那傢伙的脸色发青肢体僵硬,从刚才开始就跟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
察觉到不对劲,他吞咽了一下口水,低声问道:“同频后会怎样?”
沈念冰答道:“受害者会大喊『rry cristas!(圣诞快乐)』,从头部开始变异成殭尸驯鹿。
她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听到了第三声清脆的铃鐺声。
从门缝里传来,悠扬轻灵,却让人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像一滴墨水砸进染缸,诡异的音波迅速荡漾开。
门口面色铁青的李响,这时候突然180度转过头,脖子发出“咯啦”的脆响,用这种诡异的姿势傻笑起来。 他的双眼像死鱼一样疯狂上翻,露出泛青的眼白,嘴角流著涎水。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张开嘴缓缓说道:“crist”
出人意料的是,他话还没说完,一只苍白有力的胳膊陡然从陈虫手机里伸出,重重地捶在李响的小腹上。
“砰”地一声,这一拳打的结结实实,將男人的小腹揍得凹陷三寸有余。
尤其是中指和食指关节额外凸起,故意击中胃下膈板,造成更大的痛感,这一瞬间的痛觉扰乱了李响的心跳,將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腹部受到剧烈的撞击,李响踉踉蹌蹌的连退几步,这才恢復知觉,俯身弯下腰“呕”地吐著酸水,脸色渐渐有了血气。
陈虫惊恐地大口喘著气,背靠著冰凉的墙壁,目光停留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臂上,半天都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
房间里无比寂静,手机里传来一声怒骂:
“亏你妈呢,夏国人讲什么洋文。”
江时收回了自己的胳膊,揉著自己酸痛的手,心中感慨一声“靠,肚子跟铁板似的”。
本来也没多大事,关键是这声英文,让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高考英语听力第一题。
60分的超低分,让他的学校从九八五变成了酒吧舞,现在想起来就火大。
夏国人学什么洋文啊!
活人也就算了,一个死人还操著一口洋文,现在的鬼都学会崇洋媚外了?
李响俯在墙角乾呕了半晌,脸色终於恢復了红润。他用手掌擦著嘴角的涎水,面带歉意地说道:“谢谢。”
江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没有做出回答。
他打开耳机问道:“我记得圣诞老人是外国的传闻,他跑到夏国来了,为啥不会水土不服?”
沈念冰那边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著是钝器撞击的声音,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嘖。”她捂著渗血的额头,心情不悦地说道,“稍等一会,倖存者里面有傻逼,我去处理一下。”
眾人沉默了一会,耳机里响起尖锐的惨叫声,过了不久终於沉寂下来。
她似乎解决了那边的事,用冰冷的语气重新开口说道:“国內很多年轻人也在过圣诞节,久而久之,鬼就跟著传过来了。”
沈念冰薅了薅凌乱的刘海,无奈地继续补充道:“你应该不知道,之前吸血鬼电影流行的时候,我们天天得去下水道捅蝙蝠老窝。那段时间,本土的殭尸都变少了。”
江时轻声嘆了一口气,在心里感慨治安署真是忙得很,不仅要对付国內的妖魔鬼怪,还得提防文化入侵。
两人交流完毕,领队李响终於打开了队內麦,沉吟著问道:“阴司,你们那边有几个倖存者?”
女人答道:“找到12个,有个疯的成了鬼仆,被我一枪崩了,现在11个。”
三人沉默了一阵,眼神闪烁不定,怀疑这件事没她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就在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陈虫开了口。
他满怀担忧而又惊喜地说:“联繫到雅姐了,她那边有9个倖存者,其中有一个小孩和一个80岁的老人。”
“他们在哪?”江时问。
感应著虫子传来的信息,陈虫脸色骤变,按著耳机的右手都不自觉颤抖起来:“雅姐说鬼找到了他们躲藏的房间。”
闻言,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严肃。
“她准备孤注一掷,用玻璃板连通窗外的二號楼,让人质撤离到隔壁楼层。”他惊疑不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