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她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慢慢擦拭着镜片，浑浊的眼睛盯着林枫，声音变得冰冷而诡异：
“没钱？”
她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几乎裂到耳根：
“要是没钱……那你就住在我肚子里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婆婆原本佝偻的身躯猛地暴涨！
碎花棉袄被撑裂，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皮肤和蠕动的血肉。
干枯的双手化作漆黑的利爪，指甲暴长半尺，带着腥臭的黏液直刺林枫面门！
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野鬼巅峰的阴气轰然爆发，大厅里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瞬间凝结出黑色冰霜！
“小心！”
李默失声惊呼。
赵日天则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早就看林枫不顺眼了，死了最好！
然而——
就在王婆婆的利爪即将触碰到林枫的瞬间，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闪现在林枫身前。
白薇伸出右手，五指纤长白淅，轻轻一握。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
王婆婆那漆黑的利爪，被白薇单手捏住，硬生生捏碎了腕骨！
“啊——！！”
王婆婆发出凄厉的惨叫，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是……”
白薇歪了歪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泛起惨白的光，嘴角勾起一个和林枫如出一辙的、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残忍的笑容：
“我是什么，很重要吗？”
她手腕一抖，黑色勾魂锁从袖中甩出，如毒蛇般缠上王婆婆的脖颈。
“嗤啦——！”
锁链与皮肤接触处冒起白烟，发出烙铁烫肉的滋滋声。
王婆婆痛苦地挣扎，但白薇的动作更快、更熟练。
勾魂锁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绕过肩膀、穿过腋下、在背后交叉、拉回、打结……
同样是龟……哦不，是束神扣。
虽然手法比起林枫略显生疏，但已经比较熟练。
十秒后。
王婆婆被捆成了一个标准的黑色粽子，倒在地上“呜呜”地挣扎，只剩脑袋露在外面。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写满了惊骇和茫然。
白薇蹲下身，伸手拍了拍王婆婆的脸，然后欣喜地回头看向林枫：
“林先生，您看这老家伙……能算多少业绩呀？”
那语气，象极了小孩向大人展示自己抓到的蟋蟀。
【直播间人数：234,781人】
弹幕彻底疯了：
“院长学坏了！她真的学坏了！”
“这语气！这表情！跟黑袍大佬一模一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诚不欺我！”
“白薇：林先生快看！我抓到了一只野生老板娘！”
“老板娘：我是诡异啊！给点面子行不行？！”
“龟甲缚，又是龟甲缚，黑袍大佬连这都教给院长了？”
……
林枫走上前，蹲在王婆婆身边，认真打量着她，象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他算了算，给出专业评价：
“品质不错，保守估计值35个业绩。”
白薇闻言，眼中一亮，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35点业绩？”
她也掰着纤细的手指快速计算起来：
“林先生，那我再抓两只这样的，是不是就够一百业绩，可以转正了？”
那语气，象极了刚入职的实习生算着这个月能拿多少奖金。
“理论上是这样。”
林枫点点头，难得露出一丝赞许：
“不过要抓品质好的。要是抓个野鬼初期，可能只值10点业绩。”
“明白了！”
白薇重重点头，看向地上王婆婆的眼神更加炽热。
这一幕，让大厅里其他人彻底傻眼了。
赵日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搐，握着鬼头刀的手微微发抖。
柳青青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李默和陈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虽然看过林枫的视频，但亲眼目睹这种碾压级的实力，冲击力完全是两码事。
尤其是白薇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手法……虽然比起视频里的林枫还差了点意思，但已经足够专业了！
雷震四人则是一脸淡定。
黄强甚至还小声嘀咕：“院长这手法跟大哥学的吧？有模有样了。”
苏小婉捂嘴轻笑：“白薇姐姐真厉害。”
张猛则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学学这手法？看起来挺实用的。
【直播间人数：278，912人】
弹幕已经笑疯了：
“老板娘：我不要面子的吗？”
“院长这学习能力太强了！才几天，捆鬼手法已经有黑袍大佬三成功力了！”
“赵日天和柳青青的表情我截屏了！经典表情包素材！”
“李默：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陈明和刘小雨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样子好可怜……”
“雷震四人组：基操勿六，坐下坐下。”
……
白薇从腰间取出拘魂袋，抖开袋口，就要把王婆婆打包收进去。
“等等。”
林枫突然开口。
白薇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林枫走到王婆婆身边蹲下，伸手拍了拍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动作很轻，但王婆婆吓得浑身一颤。
“王婆婆是吧？”
林枫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就象在跟邻居老太太拉家常：
“跟你打听个事儿——你这旅馆里，一共有多少客人啊？”
他特意加重了“客人”两个字。
王婆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但嘴巴被束神扣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枫示意白薇松开她嘴上的束缚。
白薇手腕一抖，勾魂锁松动了几分，让王婆婆能开口说话。
“大、大人……”
王婆婆的声音在发抖，哪还有刚才那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您……您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想了解一下。”
林枫的笑容更温和了：
“我这人吧，有个习惯，到一个新地方，喜欢先搞清楚这里的‘人员配置’。免得……误伤了谁，或者漏了谁。”
王婆婆：“……”
她听懂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黑袍青年，是看上了她店里的其他“客人”。
可她能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