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出现的并非碎钢编织者,张振海他们也是稍微松了口气。
这潜猎切割者虽然也很强,但他们还是可以对付的。
所以张振海他们并未做得太过分。
在秦列踉跄著的跑回来后,他们小队几乎同时动身,迅速将他挡在了身后,护住了他。
五人的阵型再次展开,宽刃剑与战锤对准了那正缓缓现身的潜猎切割者。
而顾长明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站在不远处一块歪斜的金属板上,静静看着。
战斗瞬间打响。
和之前对付锈蚀猎犬时不同,这一次,张振海他们明显吃力了许多。
切割者的动作快得惊人,那对高频震动的单分子刃划过空气,每一次挥击都都给他们带来不小的影响。
身上厚重的铠甲在那种刀刃面前显得脆弱,几下交锋,他们身上的铠甲或多或少都有被劈开的裂缝。
且潜猎切割者的身躯异常的灵活,速度也很快,总在最后一刻侧滑避开,也亏得张振海不断呼喝,指挥队员交替掩护,才勉强维持住阵线。
金属碰撞的锐响密集如雨。
顾长明看了一会儿,也看出了这几人的习惯和破绽。
没什么别的坏想法,只是习惯性。
嗯,是这样的。
没过多久,顾长明便发现战圈开始隐隐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移动。
张振海在格开一记斜劈的间隙,猛地扭头朝顾长明这边吼道:“朋友!搭把手!这东西太难缠了!”
顾长明听清了。
但他没动。
仍旧是双手插兜的姿势,甚至连站姿都没变,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向张振海一眼。
张振海愣了一下,看向顾长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恼火。
他以为对方至少会出手周旋一下,哪怕只是做个样子。
可顾长明连样子都懒得做。
就那么站着,看着。
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怒火,顾长明嘴角一翘。
自己不上套,他们居然还生气上了?
若换做其他情况的话,他肯定是不介意帮手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对方显然将他当傻子了。这情况下,自己还动手帮他们的话,那真成傻子了。
见到这,张振海也并未放弃,与几名队友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他们且战且退,阵型有意无意地朝顾长明的方向倾斜。
随后,一名手持宽刃剑的队员在格挡时,动作似乎慢了一瞬,力道也弱了三分。
而这故意暴露出来的破绽,也让切割者找到了机会。
高频震动的单分子刃划过一道刺眼的弧光,狠狠劈在那柄宽刃剑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剑荡开,那名队员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劈得向后倒飞出去。
切割者一击得手,那包围圈中也空门大门,首当其冲的便是顾长明。
它顺势前冲,狰狞的身形无可避免地与顾长明对上。
这时,张振海眼中也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微光。
不愿加入,那被迫加入总行了吧。
有着顾长明加入后,他们小队在紧密配合些,将压力都分担到他那去,自己这边便可尽可能的减少伤势。
最后在对方要被杀死的时候,再出手弄死这潜猎切割者。
届时,对方还得谢谢他们呢。
然而,就在切割者的刀锋即将进入顾长明身前三米范围时。
顾长明动了。
他既没有拔刀,也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多看那疾扑而来的切割者一眼。
只是脚下微微一点,身形便快速后退,紧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轻巧的蹬踏,借力腾挪。
几个起落间,人已在十几米开外,脱离了他们的战斗范围。
张振海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根本没想到顾长明会这么做。
同时,切割者扑了个空,下一秒,张振海小队几人因同伴被击飞而出现的慌乱与空档,便吸引了它的全部注意力。
它猛地挥动刀刃,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嘶鸣,转身再度扑向阵型已乱的张振海等人。
“稳住!快!”张振海面色大变,大吼起来,试图重组防御。
但已经晚了。
方才那名队员卖出的破绽,不仅让他与队伍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没法立刻回援,更打乱了小队原本就勉力维持的节奏。
此刻切割者狂攻而来,其中两名队员心中焦急,步伐稍乱,便立刻被对方给抓住了机会。
嗤!嗤!
刀刃划破铠甲的闷响接连响起。
一名队员的手臂被拉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另一人更惨,胸甲被斜斜切开,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一道长长的血痕从肩膀蔓延到肋下,让他痛呼著踉跄后退。
短短几秒,原本只是吃力的战局,急转直下,陷入了险境。
一阵凶残而激烈的搏杀过后,潜猎切割者在发出了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嘶鸣后,身躯内的能量管线爆出几簇火花,轰然倒地。
而张振海他们小队,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全队五人,四个挂彩,面色苍白,其中最严重的一个都快被开膛破肚了。
张振海胸膛剧烈起伏,满头大汗,他看也没看地上价值不菲的切割者残骸,径直迈开大步,朝着顾长明的方向走来。
他的脚步很重,似乎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怒气。
在顾长明前方站定,张振海抬起头,语气生硬地质问:“你刚才干了什么?”
顾长明低头看他,嘴角慢慢牵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
“什么?”顾长明语气中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好似真的没弄懂对方在生什么气。
看到他这副装傻的模样,张振海眼中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指向刚才的战场声音拔高:“你躲了!刚才那东西冲你过去,你他妈直接跳开了!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哦。”顾长明拉长了语调,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点了点头,“你说这个啊。”
“怪我。”顾长明笑道,“我刚刚还以为你们是我们花积分雇佣过来的护送小队呢。”
话音落下,现场骤然安静。
气氛也变得安静下来。
这话意思很明显,你们是雇佣来的,凭什么要老板出手?
张振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刚刚的质问噎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他们做的小动作也是一回事。
但要是挑明了,那可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