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顾?我不是保姆,邓布利多!”斯内普低吼。
“是引导,西弗勒斯。或者说,看住他,别让他再因为……某些原因,做出更危险的举动。”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闪铄着,“在必要时刻,你知道该怎么做。”
斯内普冷哼一声,不再争辩,黑袍一甩,大步离去,背影写满了烦躁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
……
接下来的日子,霍格沃茨表面平静。
莱克斯确实恪守着“远离救世主麻烦”的原则。
他的世界似乎只剩下课堂、图书馆和地窖。
然而,在地窖里,斯内普感觉到一种不同以往的关注。
莱克斯依旧沉默、高效,但斯内普偶尔能捕捉到那小子飞快掠过自己左腿或脸色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专业的评估意味,然后便会更加卖力地处理手头那些本就被要求极高的材料。
或者“恰好”熬制出一些品质超常、带有安神或舒缓肌肉疲劳效用的提神剂,“多馀”地留在操作台上。
“卡文先生,如果你那双眼睛没地方放,我不介意安排你去清理城堡里所有盔甲的缝隙!”
“这些多馀的药水,如果你找不到地方处理,费尔奇会很乐意接收用来毒杀地精!”
斯内普的呵斥依旧尖刻,但莱克斯只是低头称是,下一次却依然“我行我素”。这种沉默的、固执的关切,比任何言语都让斯内普心烦意乱。
他既恼怒于莱克斯的逾越和不肯安分,又无法彻底忽视那药水带来的实际舒缓效果,更无法摆脱邓布利多那句“他因你而被卷入”的判断。
考试周结束,放假前夕。
地窖中,莱克斯刚完成一批复杂的欢欣剂改良实验。
“漏洞百出,但……勉强能看到一丝不成形的思路。”斯内普评价道,语气是惯常的挑剔,却将报告羊皮纸单独放在了一边,没有直接扔进废纸篓。
他转身走向书桌,似乎要批改其他作业。
就在莱克斯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斯内普背对着他,用他那特有的、低沉丝滑的腔调说道:“假期……不要完全荒废你的脑子,卡文先生,关于你那份漏洞百出的报告里,关于月长石粉末在稳定剂中预处理步骤的……异想天开,或许,仅仅是或许,有那么一丝微不足道的、可以验证的价值。”
他挥了挥魔杖,一张新的羊皮纸飘到莱克斯面前,上面列着几种稀有的、但并非完全无法获取的材料名称,以及一个极其复杂的、需要漫长假期才能完成的观察记录表格。
“如果你实在闲得发慌,可以尝试……记录一下失败的数据,以便下学期更深刻地理解你的想法有多么愚蠢。”
斯内普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这几乎是在明确指示他进行更深层次的研究了。
莱克斯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他小心地接过羊皮纸,清淅地回答:“是,教授。我会……记录下所有失败的数据。”
“现在,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在这里无所事事地闲逛。”斯内普下了逐客令。
莱克斯躬敬地鞠躬,退出了地窖。
就在他返回寝室,经过一个偏僻的走廊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故作怯懦的声音:“卡、卡文先生?请等一下……”
莱克斯警觉地停下脚步,手悄然握住了袖中的魔杖。
是奇洛。
他缓缓转身,看到奇洛教授站在走廊阴影里,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略显神经质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恶意。
“教授,有什么事吗?”莱克斯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脱身之法。
“是、是这样的……”奇洛搓着手,慢慢靠近,“关于你的考试,米勒娃,有、有个小问题,需要你……去办公室、一趟、现在。”
莱克斯心知不妙,但此时硬拼绝非上策。他一边暗自调动魔力,一边试图周旋:“可是现在要宵禁了,教授,不如……”
他的话没能说完。
奇洛突然动了,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象平时那个结结巴巴的防御术教授。
一道无声的束缚咒射向莱克斯!
莱克斯一直紧绷的神经让他几乎在奇洛抬手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一个铁甲咒下意识地挡在身前,但奇洛的魔力远胜于他,咒语虽被偏转,馀波仍让他手臂一阵酸麻,魔杖险些脱手。
“啧,反应不慢,小蛇。”奇洛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充满了威胁感,“但别白费力气了,乖乖跟我走,你还有点用处。”
莱克斯心知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在下一道昏迷咒的红光几乎擦身而过的瞬间,他不再尤豫,立刻激活了始终藏在袖中的那枚备用门钥匙,传送到了城堡的某处空教室里。
应该是安全了,莱克斯想,奇洛或者伏地魔的目标从始至终就是魔法石,他就是个顺带的添头。
如今的情形,奇洛应该不会再往他身上浪费时间,而是直接去四楼禁区。
为了防止他引起的蝴蝶效应导致救世主英年早逝,莱克斯迅速通过密道回到了斯内普的地窖门前。
他报出口令进了门,斯内普拧着眉看着去而复返的莱克斯,有种被打扰的不悦。
“先生,出事了,”莱克斯平复了下呼吸,“奇洛动手了。”
莱克斯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奇洛的袭击和自己的脱身过程。
斯内普周身的气压在他听到“奇洛动手”时骤然降低,仿佛地窖的温度又冷了几度。
他没有大的动作,只是原本交叠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你……”他没有时间浪费在无用的追问上,奇洛的行动意味着关卡已被触发,波特那个鲁莽的蠢货很可能已经一头撞了进去,“待着,如果我发现你擅自离开,或者这里任何一样东西出了问题……”
他没有说完后半句,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具体的惩罚都更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