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洒入房间时，苏娇娇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感中醒来。她侧躺着，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顾衡——他难得地睡得深沉，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平日里严谨的眉眼在睡眠中显得柔和许多。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骨，顺着鼻梁滑下，最后停在唇边。昨晚的记忆在晨光中苏醒——晚宴上的应酬，同事们的打趣，陈教授的认可，还有回到房间后那些热烈而温柔的缠绵。
指尖突然被轻轻咬住。
苏娇娇吓了一跳，对上顾衡含笑的眸子。他已经醒了，眼中毫无睡意，显然醒了有一会儿。
“偷看我？”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舌尖轻轻舔过她的指尖。
“你装睡！”苏娇娇指控，想要抽回手，却被顾衡握住手腕。
“没有装睡，只是比你醒得早。”顾衡一个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双臂撑在她两侧，“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今天的安排。”顾衡俯身，在她唇边停住，呼吸交融，“想带你去看这座城市，想和你创造更多回忆。”
他的吻落下来，温柔而绵长，带着晨起的慵懒和深情。苏娇娇环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个早安吻。晨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将交缠的身影镀上温暖的金色。
吻毕，顾衡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侧躺下来，将她拥入怀中：“再躺十分钟。今天不赶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
苏娇娇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把玩他睡衣的扣子：“今天去哪里？”
“按照攻略，上午去武康路和安福路，那里有很多老建筑和特色小店，你应该会喜欢。”顾衡的手轻轻梳理她的长发，“下午去田子坊，晚上……我订了一家能看到外滩全景的餐厅。”
“你都安排好了。”苏娇娇仰头看他，“顾医生做攻略这么认真，比做手术方案还仔细吧？”
“因为是你的事。”顾衡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的事，我都想做到最好。”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直到阳光完全照亮房间。起床洗漱后，苏娇娇站在衣柜前思考今天穿什么。
“休闲一点。”顾衡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今天要走很多路，穿舒服的鞋子。”
苏娇娇选了浅蓝色的针织衫配白色长裤，外面搭一件米色风衣。顾衡则穿着深灰色休闲裤和白色衬衫，外面套一件同色系的针织开衫，比昨天的正装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些随性。
“顾医生这样穿，看起来年轻了好多。”苏娇娇笑着帮他整理衣领。
“本来也不老。”顾衡握住她的手，“二十八岁，正值壮年。”
“是是是，顾医生永远年轻。”苏娇娇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走吧，我饿了。”
早餐在酒店的自助餐厅解决。期间遇到几个昨晚晚宴上见过的医生，大家友善地打招呼。一个年轻医生调侃道：“顾主任今天不穿西装了？要陪女朋友逛街啊？”
顾衡坦然点头：“嗯，今天休息。”
“好好玩。”另一个医生笑着，“顾主任难得休假，要珍惜。”
苏娇娇红着脸低头吃早餐，顾衡却面不改色，偶尔给她夹些水果，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
武康路的早晨静谧而美好。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老式的洋房静静矗立，每一栋都有着自己的故事。
顾衡牵着苏娇娇的手，两人慢慢走着。他显然做足了功课，不时指着某栋建筑介绍：“这栋是1905年建的，原主人是法国商人……那栋是邬达克设计的，他是上海很多老建筑的设计师……”
苏娇娇认真听着，偶尔提问。她发现顾衡不仅对医学精通，对建筑和历史也有相当的了解。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她好奇地问。
“来之前做了些功课。”顾衡坦然承认，“想当你合格的导游。”
他们在武康大楼前停下。这栋船型建筑是上海的标志性老建筑之一，很多游客在这里拍照。顾衡拿出手机：“要拍照吗？”
“要！”苏娇娇点头，走到大楼前摆好姿势。
顾衡拍照的动作很认真，像在进行什么精密操作。他调整角度，寻找光线，然后按下快门。拍了几张后，他看了看效果，不太满意：“再来几张。”
这次他让苏娇娇换个姿势，自然地靠在墙边，侧头微笑。这个姿势果然更自然，顾衡满意地点头：“这张好看。”
“我也给你拍。”苏娇娇接过手机。
顾衡站在大楼前，姿势有些僵硬。苏娇娇忍不住笑：“顾医生放松一点，别像在拍证件照。”
顾衡尝试放松，但还是有些不自然。苏娇娇走上前，帮他调整姿势——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让他稍微侧身，然后抬起他的下巴：“看这里，对，就这样。”
她退后几步拍照，镜头里的顾衡依然有些拘谨，但眼神温柔，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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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苏娇娇将手机还给他，两人一起看照片。
“我拍照技术不如你。”顾衡承认。
“顾医生已经很棒了。”苏娇娇笑着，“毕竟术业有专攻，你的专长是拿手术刀，不是拿相机。”
“但我想学会。”顾衡认真地说，“想帮你拍很多好看的照片，记录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这句话说得苏娇娇心中一暖。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那顾医生要加油哦。”
沿着武康路慢慢走，他们遇到一家很有特色的咖啡馆。顾衡看了看时间：“进去坐坐？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咖啡馆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咖啡和蛋糕。苏娇娇拿出素描本，随手勾勒窗外的街景。
顾衡静静看着她画画。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娇娇。”他轻声开口。
“嗯？”苏娇娇没有抬头，继续画画。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不是设计师，会是什么样子。”顾衡说，“但每次看到你画画的样子，就觉得这就是你该有的样子——专注，认真，眼里有光。”
苏娇娇停下笔，抬头看他：“那如果你不是医生呢？”
“我从来没想过不当医生。”顾衡坦诚，“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医生是我的职业，而你是我的生活。”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让苏娇娇的心轻轻一颤。她放下笔，握住他的手：“我也是。设计是我的梦想，而你是梦想成真的一部分。”
两人相视而笑，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窗外，武康路上游人渐渐多了起来，但在这个小小的咖啡馆里，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
下午的田子坊热闹而充满艺术气息。狭窄的弄堂里挤满了各种小店，卖着工艺品、艺术品、特色小吃。苏娇娇像个小女孩一样兴奋，拉着顾衡的手在各个小店间穿梭。
“看这个！”她在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小店前停下，拿起一对耳环——设计很特别，是手术刀和设计笔交叉的图案，和她手腕上的手链很配。
“喜欢就买。”顾衡已经拿出钱包。
“等等，你看这个。”苏娇娇又拿起另一个设计——是听诊器和卷尺的组合，同样精巧。
“都买。”顾衡对店主说，“这两个都要。”
“顾医生今天很大方嘛。”苏娇娇笑着看他付钱。
“对你，我从来都大方。”顾衡将包装好的耳环递给她，“而且，这些设计确实很适合你。”
他们继续逛。在一家卖老上海物件的小店，苏娇娇看中了一个复古的裁缝剪刀，黄铜材质，手柄处有精致的花纹。
“这个可以放在工作室做装饰。”她说。
顾衡点头：“嗯，和你那些现代的设计工具放在一起，会有种时空对话的感觉。”
买完剪刀，他们又逛了几家艺术品店。苏娇娇看中了几幅画，但考虑到携带不便，最终只买了几张明信片。
“累了？”顾衡注意到她脚步慢了下来。
“有点。”苏娇娇承认，“今天走太多了。”
顾衡看了看时间：“那去喝点东西休息一下，然后差不多该去餐厅了。”
他们找到一家安静的茶室。顾衡点了一壶龙井，又点了些小点心。苏娇娇靠在椅背上，放松酸痛的腿。
“脚疼？”顾衡问。
“嗯，有点。”
顾衡没有说什么，只是蹲下身，轻轻脱掉她的鞋子。苏娇娇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帮你按摩。”顾衡的手掌握住她的脚，手指在穴位上轻轻按压，“走太多路，按摩一下会舒服些。”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度恰到好处。苏娇娇起初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公共场合——但看到顾衡专注的表情，周围又没什么人注意，就放松下来。
“顾医生还会足底按摩？”她轻声问。
“学过一些。”顾衡头也不抬，“医生要了解全身的穴位和经络。”
他的手指在她的脚底按压，带来一阵阵酸胀感，但之后是舒适的放松。苏娇娇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细心和温柔。
“好了。”几分钟后，顾衡为她穿好鞋子，“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苏娇娇活动了一下脚踝，“谢谢顾医生。”
“不客气。”顾衡坐回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休息一下我们就去餐厅。”
傍晚时分，顾衡订的餐厅在外滩一栋老建筑的顶层。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和对岸的陆家嘴金融区，华灯初上时，景色美得令人窒息。
他们被带到靠窗的位置。苏娇娇看着窗外的景色，忍不住赞叹：“这里太美了。”
“嗯，上海最美的夜景之一。”顾衡将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
两人点了餐厅的招牌菜。等待上菜时，顾衡拿出手机：“再拍张照片？这里的夜景很适合拍照。”
这次他让苏娇娇站在窗前，背对夜景。他调整了好几次角度，终于拍出满意的照片——照片里，苏娇娇微笑着，身后是璀璨的城市灯火，整个人像是在星河中闪耀。
“这张好看。”顾衡将手机递给她看。
苏娇娇接过，确实拍得很好。她抬起头，眼中闪着感动的光：“顾医生进步好快。”
“因为模特好看。”顾衡收起手机，“而且，我想记住你今晚的样子。”
晚餐精致而美味。期间，顾衡说了很多他在国外学习时的趣事，苏娇娇则分享了她在巴黎遇到的奇葩客户。两人聊得很开心，笑声不时响起。
主菜过后，服务生推来一个精致的小推车，上面是一个蛋糕和一瓶香槟。
“这是……”苏娇娇惊讶地看着顾衡。
“庆祝我们第一次一起旅行。”顾衡起身，打开香槟，“虽然只是短暂的周末，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倒了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苏娇娇：“敬我们，敬现在，敬未来。”
苏娇娇接过酒杯，眼中闪烁着泪光：“敬我们，敬现在，敬未来。”
两人碰杯，香槟的气泡在杯中欢快地上升。苏娇娇小啜一口，甜蜜的液体滑过喉咙，一直暖到心里。
“娇娇，”顾衡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还有一个礼物。”
苏娇娇惊讶地看着他。顾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地球仪，上面有两个小点——一个标着上海，一个标着他们的家乡。
“这是……”
“纪念我们的第一次旅行。”顾衡轻声说，“以后我们还会去很多地方，每去一个地方，我就给你加一个小点。等到我们老了，这条项链上就会有很多点，记录我们走过的所有地方。”
苏娇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伸手接过项链，指尖轻触那个小小的地球仪吊坠：“谢谢你，衡哥哥……这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礼物。”
“我帮你戴上。”顾衡走到她身后，小心地为她戴上项链。吊坠垂在锁骨下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回到座位，苏娇娇伸手握住他的手：“顾医生，你总是给我惊喜。”
“因为我想给你最好的。”顾衡反握住她的手，“而且，这才刚刚开始。以后还有更多惊喜，更多礼物，更多旅行，更多……属于我们的时光。”
晚餐在浪漫的氛围中结束。离开餐厅时，夜色已深。顾衡牵着苏娇娇的手，沿着外滩慢慢走。江风微凉，他将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
“冷吗？”他问。
“不冷。”苏娇娇靠在他肩上，“有你在，就不冷。”
他们走到外滩的观景台，看着对岸陆家嘴的璀璨灯火。东方明珠塔变换着颜色，金茂大厦和上海中心大厦在夜色中巍然矗立，江面上的游船缓缓行驶，划出一道道光的轨迹。
“上海真美。”苏娇娇轻声说。
“嗯。”顾衡将她拥入怀中，“但不如你美。”
苏娇娇转头看他，月光和灯光交织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里面只映出她一个人的身影。
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带着香槟的甜味和夜晚的浪漫。顾衡回应她，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完全拥入怀中。
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江风拂过，带来秋天的凉意。但在这个拥抱里，两人只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该回酒店了。”许久，顾衡轻声说，“明天早上的飞机。”
“嗯。”苏娇娇点头，却抱着他不愿松手。
顾衡低低笑了，一把将她抱起。苏娇娇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抱你回去。”顾衡抱着她走向路边打车的地方，“今天走太多了，你累了。”
“我可以自己走……”
“我想抱。”顾衡打断她，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吻，“男朋友的权利。”
出租车里，苏娇娇靠在顾衡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手腕上的手链和颈间的项链在黑暗中微微闪光，提醒她这两天的美好回忆。
回到酒店房间，顾衡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蹲下身帮她脱鞋。
“我自己来……”苏娇娇想要阻止。
“我来。”顾衡坚持，帮她脱掉鞋袜，然后开始按摩她的小腿，“今天走太多路了，不好好按摩明天会酸痛。”
他的手法依然专业而温柔。苏娇娇靠在床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这个男人，在外是冷静专业的医生，在家是温柔体贴的恋人。他会为她做攻略，为她拍照，为她按摩，为她准备惊喜。他的爱不张扬，却渗透在每一个细节里。
“衡哥哥，”她轻声开口，“我爱你。”
顾衡抬起头，眼中闪过温柔的光芒：“我也爱你，娇娇。”
他起身，将她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很紧，很温暖，带着所有的爱意和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