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傍晚的约会结束后，顾衡送苏娇娇回到公寓楼下。车子停在熟悉的街灯下，车内流淌着轻柔的音乐，两人却都没有立刻下车的意思。
“明天又要开始忙碌了。”顾衡看了眼手机上的日程表，眉头微蹙，“周二有个重要的会诊，周三和周四都有手术，周五要参加学术会议。”
苏娇娇侧头看他，昏黄灯光下，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格外清晰。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褶：“别皱眉，会老得快。”
顾衡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这周可能没办法像周末这样陪你了。”
“没关系。”苏娇娇摇头，眼中满是理解，“我有我的工作要忙，你也有你的病人要救。我们各自努力，然后在有空的时候好好在一起，这样不是很好吗？”
顾衡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爱意，还有一丝愧疚。“娇娇，你太懂事了。”
“不是懂事，”苏娇娇微笑，“是选择。我选择理解和支持你的职业，就像你也支持我的梦想一样。”
她解开安全带，倾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上楼吧，明天还要早起。”
顾衡却没有让她立刻下车，而是拉住她的手：“等等。”
他从后座拿出一个小纸袋：“给你的。”
苏娇娇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保温杯，杯身上印着简约的线条图案，还有一个配套的小盒子。
“这是……”
“保温杯里是红枣枸杞茶，我下午熬的，养胃。”顾衡轻声说，“小盒子里是蒸汽眼罩和安神香囊，你经常熬夜画设计稿，这些应该有用。”
苏娇娇愣住了。她从未想过，顾衡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偶尔熬夜后的疲惫，她画图时揉眼睛的小动作，她胃不好的老毛病。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一直都知道。”顾衡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突然涌出的泪水，“只是以前没有立场关心。现在有了，就想把所有能给的关心都给你。”
苏娇娇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顾衡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温柔地回抱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谢谢你，衡哥哥。”她在他怀里闷声说。
“不用谢。”顾衡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在车里拥抱了很久，直到车窗上起了一层薄雾，窗外的街灯在雾气中晕染开温暖的光晕。
“该上去了。”最终，顾衡轻声提醒，“很晚了。”
苏娇娇点点头，松开他，拿起纸袋和包包。顾衡下车为她开门，送她到公寓楼下。
“明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顾衡说。
“好。”苏娇娇踮脚在他唇上印下告别吻，“晚安，我的医生先生。”
“晚安，我的设计师小姐。”
苏娇娇转身走进大楼，在电梯里，她看着手中的保温杯和香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这种被细心呵护的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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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苏娇娇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她摸到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来自顾衡：「早安，我准备去医院了。保温杯里的茶如果凉了要热一下再喝。」
发送时间是早上六点。苏娇娇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六点半。她迅速回复：「早安，衡哥哥。我已经起来了，茶会记得热了喝。你吃早餐了吗？」
几乎是立刻，顾衡的电话打了过来。
“醒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有轻微的汽车引擎声，似乎正在开车。
“嗯，刚醒。”苏娇娇坐起身，“你在路上了？”
“对，早高峰可能会堵，所以早点出发。”顾衡顿了顿，“你呢？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去工作室看看场地，下午约了面料商谈合作。”苏娇娇说着，下床走向厨房，“你呢？今天忙吗？”
“上午查房，下午门诊，晚上……”顾衡的声音里有一丝无奈，“可能要值夜班。有个病人的情况不太稳定，我不放心交给别人。”
苏娇娇的心轻轻一紧：“会很辛苦吧？”
“习惯了。”顾衡轻描淡写，“倒是你，一个人去看场地要注意安全。需要我找人陪你吗？”
“不用啦，林深先生介绍了他的助理给我，会陪我一起去的。”苏娇娇一边说，一边从冰箱里取出顾衡昨天给的保温杯，倒入小锅中加热。
电话那头传来顾衡温和的笑声：“看来林深很欣赏你。他是个很挑剔的人，能让他主动帮忙可不容易。”
“那是因为你面子大嘛。”苏娇娇开玩笑。
“不，是因为你真的有才华。”顾衡认真地说，“娇娇，你要相信自己的价值。”
苏娇娇的心柔软了一瞬。她将热好的茶倒入杯中，红枣和枸杞的香气弥漫开来：“衡哥哥，你到医院了吗？”
“刚到停车场。”顾衡说，“好了，我该上去了。你记得吃早餐，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你也是，记得抽空休息。”
挂断电话，苏娇娇捧着温暖的茶杯，站在窗前看着渐亮的天空。晨光透过云层洒向城市，新的一周开始了。
她简单做了早餐，认真吃完，然后开始准备出门。出门前，她给顾衡发了条信息：「我出发了，你也加油。」
顾衡很快回复：「好。路上小心，下午联系。」
上午的场地考察很顺利。林深的助理李小姐是个干练的年轻女性，对艺术园区非常熟悉，带苏娇娇看了几个合适的工作室空间。
“这个位置采光最好，面积也合适。”李小姐打开一扇朝南的窗户，“而且隔壁就是几个独立设计师的工作室，氛围很好。”
苏娇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园区里的绿植和艺术装置，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我很喜欢这里，租金方面……”
“林先生交代过，给您最优惠的价格。”李小姐微笑，“他说很期待看到您的作品。”
苏娇娇心中感激，决定要好好谢谢顾衡——当然，也要谢谢林深的赏识。
中午，她和李小姐在园区里的餐厅简单吃了午餐。吃饭时，她收到了顾衡的信息：「门诊刚结束，现在去食堂。你那边顺利吗？」
苏娇娇拍了张餐厅的照片发过去：「很顺利，已经定下工作室的位置了。正在吃午饭，你呢？」
顾衡发来一张医院食堂的餐盘照片，简单的两菜一汤：「刚吃上。下午还要门诊，晚上值班。你晚上有什么安排？」
「回家画设计稿。」苏娇娇回复，「你呢？值夜班会不会很累？」
「习惯了。有咖啡和你的关心，就不累。」
苏娇娇看着这条信息，嘴角不自觉上扬。李小姐注意到她的表情，笑着问：“男朋友？”
苏娇娇脸一红：“嗯。”
“是顾医生吧？”李小姐了然，“林先生提过，说顾医生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苏娇娇的脸更红了，心中却甜蜜无比。
下午的面料商洽谈也很顺利。苏娇娇带着“新生”系列的初步设计图，与面料商讨论了材质和工艺。对方对她的设计理念很感兴趣，主动提出可以提供一些新型医用面料的样品——这些面料通常用于医疗服装，兼具舒适性和功能性。
“也许可以探索医疗与时尚的跨界合作。”面料商的负责人张先生提议，“现在有很多品牌在做功能性与美观性结合的设计，您的‘新生’系列很适合这个方向。”
苏娇娇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很棒的想法。她与张先生深入讨论了可能性，约定了下周再看样品。
结束所有工作，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苏娇娇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顾衡发信息：「我到家了，今天收获很大。你呢？还在忙吗？」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顾衡才回复：「刚结束门诊，现在去吃饭，然后值夜班。收获很大是指？」
苏娇娇详细讲述了今天的进展，包括工作室的确定、面料商的合作意向，以及可能的跨界方向。她打字很快，语气兴奋，仿佛想将所有喜悦都与他分享。
顾衡的回复很认真，不仅为她高兴，还提出了一些专业建议：「医用面料的选择要注意透气性和低过敏性，我可以帮你咨询医院的采购部门。」
「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举手之劳。」
苏娇娇抱着手机倒在沙发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恋爱吧——不仅分享喜悦，也互相支持，在各自的领域里为对方提供帮助。
晚上七点，她简单吃了晚餐，然后开始在书房画设计稿。顾衡送的蒸汽眼罩放在桌边，安神香囊挂在椅背上，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工作到九点多时，手机震动，是顾衡的电话。
“喂？”苏娇娇接起，手中还拿着画笔。
“在画图？”顾衡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似乎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
“嗯，在完善‘新生’系列的草图。”苏娇娇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你呢？不忙吗？”
“暂时没事，在医生值班室。”顾衡顿了顿，“想听听你的声音。”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苏娇娇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我们聊聊天？”
“好。”
两人就这样隔着电话线聊天。顾衡讲了今天门诊遇到的一个有趣病例，苏娇娇讲了面料商提到的跨界合作想法。话题跳跃，却自然流畅，仿佛他们已经这样交谈了很多年。
“娇娇，”顾衡忽然说，“我想见你。”
苏娇娇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现在？你不是在值班吗？”
“嗯，但……”顾衡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犹豫，“如果你不介意来医院的话，可以来值班室找我。当然，如果你累的话就算了，我就是……”
“我不累。”苏娇娇打断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我马上过去。需要给你带什么吗？咖啡？夜宵？”
电话那头传来顾衡低低的笑声：“不用带什么，带你自己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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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我。”
挂断电话，苏娇娇快速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外搭一件卡其色风衣。她想了想，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自己做的三明治，又泡了一杯热可可装进保温杯。
出门前，她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脸颊微红，眼睛发亮，像个要去见心上人的少女。
市立医院在夜晚显得格外安静。急诊区的灯光依然明亮，但住院部的大多数病房已经熄灯。苏娇娇轻车熟路地来到神经外科的楼层，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抬头看到她，露出了然的微笑。
“找顾主任？他在医生值班室，走廊尽头右手边。”
“谢谢。”苏娇娇礼貌点头，顺着走廊走去。
值班室的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灯光。她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顾衡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病历。他抬起头，看到她时，眼中瞬间亮起的光芒让苏娇娇心中一颤。
“这么快？”他站起身，走过来。
“打车来的，不堵车。”苏娇娇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给你带了点吃的，三明治和热可可。”
顾衡接过袋子，手指无意中擦过她的，两人同时顿了顿。
“坐吧。”顾衡拉过另一把椅子，“这里条件简陋，委屈你了。”
“不委屈。”苏娇娇坐下，环顾这个小小的值班室——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一张简易床，一个书架，仅此而已。但因为有他在，这个简单到近乎简陋的空间，却让她感到无比温暖。
顾衡打开袋子，拿出三明治咬了一口：“你自己做的？”
“嗯，下午回来时做的。”苏娇娇看着他，“好吃吗？”
“很好吃。”顾衡认真点头，又喝了一口热可可，“比医院食堂的好多了。”
苏娇娇笑了：“那以后你值夜班，我都给你送饭。”
“那太麻烦了。”顾衡摇头，“你工作也很忙。”
“不麻烦。”苏娇娇托着腮看他，“看你吃得开心，我就开心。”
顾衡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放下三明治，握住她的手：“娇娇，我有没有说过，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苏娇娇的脸红了：“现在说过了。”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值班室的灯光温暖，窗外的夜色深沉，这个小小的空间仿佛与世隔绝，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对了，”苏娇娇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素描本，“我今天画的草图，想给你看看。”
她翻开素描本，展示“新生”系列的设计图。顾衡看得很认真，不时提出一些专业的见解。
“这个肩部设计，”他指着一张草图，“如果采用不对称剪裁，会不会更能体现‘不完美中的美’这一概念？毕竟生命本身就是不完美的。”
苏娇娇眼睛一亮：“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我是局外人，能看到你看不到的角度。”顾衡微笑，“就像你能看到我看不到的美。”
他们就这样讨论着设计，时间悄然流逝。偶尔有护士敲门汇报病人情况，顾衡会迅速处理，然后又回到她身边。
凌晨一点，苏娇娇开始打哈欠。
“困了？”顾衡轻声问。
“有点。”苏娇娇揉了揉眼睛，“但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不行，你该回去休息了。”顾衡站起身，“我送你下楼打车。”
“可是……”
“没有可是。”顾衡的语气温柔却坚定，“明天你还有工作，不能熬夜。而且我在这里，你也休息不好。”
苏娇娇知道他说得对，只好点头。顾衡帮她收拾好东西，牵着她走出值班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轻轻的脚步声。夜晚的医院有种特殊的静谧感，与白天的忙碌截然不同。
在电梯里，顾衡忽然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怎么了？”苏娇娇惊讶。
“就是想抱抱你。”顾衡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苏娇娇回抱他，脸颊贴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以后你值夜班，只要我有空，就来看你。”
“好。”顾衡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梯到达一楼，顾衡送她到医院门口，为她叫了车。上车前，苏娇娇踮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晚安，我的医生。记得抽空休息。”
“晚安，我的设计师。”顾衡回吻她，“到家告诉我。”
车子驶离医院，苏娇娇回头，看到顾衡依然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已经上车了，你快点回去休息。」
顾衡回复：「好。路上小心，想你。」
苏娇娇抱着手机，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
这个夜晚，虽然没有浪漫的约会，没有精致的晚餐，但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里，在这个简单的值班室里，他们的心却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爱不是时时刻刻的相伴，而是在各自忙碌的世界里，依然为对方留出一片温柔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