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顾衡果真一早就去了商行。
娇娇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枕头上的凹陷和空气中残留的雪茄味，提醒着昨夜那个温暖怀抱的存在。她伸手摸了摸那处凹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字迹遒劲有力：
“娇娇，我去商行了，中午回来接你。好好吃早餐，等我。——顾衡”
短短一行字，却让娇娇的心甜了一上午。
她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换衣服。李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是顾衡特意吩咐的——桂花糕，小笼包，还有一盅冰糖炖燕窝。
“太太快趁热吃，”李妈笑呵呵地说，“先生走之前特意交代，要让您多吃点，说您太瘦了。”
娇娇的脸微微发烫。她坐下来，小口小口吃着早餐，心里盘算着下午要穿什么去逛街。
最后她选了一身藕荷色软缎旗袍，襟口绣着银线缠枝莲，外搭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头发用珍珠发夹松松别在脑后，耳垂上坠着小小的珍珠耳钉，整个人温婉又清新。
“太太今天真好看。”李妈由衷赞叹。
娇娇对着镜子照了照，还算满意。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了，顾衡应该快回来了。
果然，十一点半刚过，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娇娇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见顾衡正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条纹西装，白衬衫，系着一条墨蓝色领带——正是她上次在永安百货给他挑的那条。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挺拔而利落，金丝眼镜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优雅又疏离。
但当他抬头看向二楼窗户时，眼神立刻柔和下来。他看见了娇娇，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娇娇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她转身下楼，在客厅门口迎上他。
“回来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
“嗯。”顾衡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打量，“穿这么少，不冷吗？”
说着，他已经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熟悉的雪茄味，娇娇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不冷……”她小声说，“车里不是有暖气嘛……”
顾衡没说话，只是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车子驶出顾公馆，沿着繁华的街道一路向南京路驶去。午后的阳光很好，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娇娇靠在顾衡肩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雀跃。
这是她第一次和顾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不是宴会，不是应酬，不是家族聚会，而是单纯的，两个人的约会。
“在想什么？”顾衡低头看她。
娇娇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在想……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顾衡挑眉：“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我知道……”娇娇的声音软了下来，“我的意思是……像普通夫妻那样，逛街，吃饭，散步……没有那么多规矩，没有那么多应酬，就只是……在一起。”
顾衡的心一软。他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以后我们经常这样。只要你想，我们就出来逛街，吃饭，散步。像普通夫妻那样。”
娇娇用力点头，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新开的百货公司果然气派。
四层楼的欧式建筑，大理石台阶，旋转门，橱窗里陈列着最新款的时装和珠宝。一进门，就是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和暖气，混合着脂粉气和喧闹的人声。
娇娇拉着顾衡的手，兴奋地在各个柜台间穿梭。她看化妆品，看香水，看丝巾，看珠宝，每一样都要仔细看，还要问顾衡的意见。
“这个颜色好看吗？”她拿着一支口红，在自己手背上试色。
顾衡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太红了。”
“那这个呢？”她又换了一支粉色的。
“太淡。”
“这个？”橘色的。
“太艳。”
娇娇放下口红，转头瞪他：“顾先生，你是故意的吧？”
顾衡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我只是实话实说。这些颜色，都不如你自然的唇色好看。”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却让娇娇的脸瞬间红了。她轻哼一声，转过身去不理他，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两人又逛到服装区。这里陈列着最新款的洋装和旗袍，料子都是进口的，款式也新颖。娇娇一眼就看中了一件浅蓝色软缎旗袍，领口和袖口镶着细细的蕾丝边，既端庄又俏皮。
“这个好看。”她指着那件旗袍。
顾衡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点了点头：“是不错。试试？”
娇娇眼睛一亮，立刻让店员取下来。她拿着旗袍走进试衣间，顾衡就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她。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时，顾衡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娇娇穿着那身浅蓝色旗袍站在镜子前，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浅蓝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蕾丝边增添了几分柔美，整个人像一颗莹润的珍珠，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好看吗？”她转过身，有些紧张地问。
顾衡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打量，从领口到腰身，从腰身到裙摆，每一寸都不放过。
他的眼神太专注，太深沉，让娇娇的心跳越来越快。
“顾衡？”她小声唤他。
顾衡这才回过神。他伸手，轻轻抚过旗袍的领口，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的锁骨。
“好看。”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买了吧。”
娇娇的脸红了。她转身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女子脸颊绯红，眼睛水润，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那就……买了？”她小声问。
“嗯。”顾衡点头，已经掏出了钱包。
店员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去开票。娇娇换回原来的衣服出来时，顾衡已经付完钱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付了……”她小声说，“我还没说一定要呢……”
“我看上的，就是一定要。”顾衡的语气理所当然，“而且，你穿着确实好看。”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娇娇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买了几条丝巾，一瓶香水，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每次娇娇看中什么，顾衡都会毫不犹豫地付钱，不管价格多贵，眼睛都不眨一下。
“顾衡，”娇娇终于忍不住了，“你别总是付钱……我也有钱的……”
顾衡挑眉：“你的钱留着。我的钱，不就是给你花的吗？”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让娇娇无言以对。她只能小声嘟囔：“那也不能这样乱花啊……”
“给你花钱，怎么是乱花？”顾衡握住她的手，“娇娇，你要习惯。我是你丈夫，给你最好的，是天经地义的事。”
娇娇的心又被填满了。她看着他，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宠爱，忽然觉得，能被这样一个人爱着，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逛累了，两人去了百货公司顶楼的咖啡厅。
咖啡厅装修得很雅致，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南京路繁华的街景。顾衡要了两杯咖啡，还有一份小蛋糕。
“累了吗？”他看着娇娇有些疲惫的脸，轻声问。
“有点。”娇娇老实承认，“不过很开心。”
她说着，舀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蛋糕很甜，奶油细腻，入口即化。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
顾衡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奶油。
“沾到了。”他的声音很轻。
娇娇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吃着蛋糕，不敢看他。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和低声交谈的声音。顾衡和娇娇坐在窗边，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享受着午后的悠闲时光。
“顾衡，”娇娇忽然开口，“我们以后经常这样，好不好？”
“好。”顾衡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你想，我们就来。”
“那……”娇娇想了想，“下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听说大光明新上了一部片子，很好看。”
“好。”
“下下周，我们去外滩散步。你说过要带我看夜景的。”
“好。”
“下下下周……”娇娇掰着手指头数，“我们去杭州玩吧。听说西湖的秋天很美。”
顾衡笑了：“好。都听你的。”
娇娇满足地笑了。她伸出手，小指勾了勾：“拉钩。”
顾衡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也伸出小指，勾住她的。
“拉钩。”他郑重地说，“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两只勾在一起的小指在阳光下轻轻摇晃，像某种神圣的仪式。然后，顾衡低头，在那根纤细的小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娇娇的脸红透了。她抽回手，小声说：“有人看着呢……”
“看就看。”顾衡的语气理所当然，“我亲我妻子，有什么问题？”
娇娇无言以对，只能低头喝咖啡，掩饰脸上的红晕。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街道染成金红色。南京路上的人流依然熙熙攘攘，黄包车的铃声，汽车的喇叭声，还有隐约的吆喝声，交织成上海滩特有的繁华交响曲。
但咖啡厅里，却是一片宁静的港湾。
顾衡和娇娇就这样坐着，喝着咖啡，说着话，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午后。
“顾衡，”娇娇忽然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顾衡挑眉。
“谢谢你今天陪我。”娇娇的眼睛亮晶晶的，“也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顾衡深深地看着她，许久，才轻声说：“娇娇，你要记住，对你好，是我这辈子最愿意做的事。所以，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
娇娇的眼眶又热了。她用力点头：“嗯，记住了。”
顾衡这才笑了。他端起咖啡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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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们的以后。”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为了我们的以后。”娇娇重复着，眼里满是憧憬。
咖啡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某种新的开始。
窗外的夕阳越来越红，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暖金色。南京路的霓虹灯渐次亮起，像散落在人间的星子。
从百货公司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南京路的霓虹灯全部亮起，像一条流动的星河，将秋夜的上海滩装点得璀璨而迷离。
顾衡一手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娇娇。他的手很暖，掌心有些薄茧，握着她纤细的手指，力道温柔而坚定。
娇娇靠在他身侧，脸颊因为一天的兴奋而微微泛红。她的另一只手也提了几个袋子，但都被顾衡接了过去。
“我自己能拿……”她小声抗议。
“我知道。”顾衡应着，却丝毫没有把袋子还给她的意思，“但我想帮你拿。”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娇娇的心又软了一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车子就停在百货公司门口，司机看见他们出来，连忙下车打开车门。顾衡先让娇娇坐进去，然后才将购物袋放进后备箱，自己坐进她身边。
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暖气开得很足，让刚从秋夜凉风中进来的两人都舒服地叹了口气。
“累了吗？”顾衡转头看她，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温柔。
娇娇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累，但很开心。”
她说的是实话。虽然逛了一下午，腿有些酸，脚也有些疼，但心里的满足感远超过身体的疲惫。
顾衡笑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娇娇顺势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茄和薄荷味，混合着今天新买的香水味——是她刚才试喷的，一种清冽中带着甜味的栀子花香。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窗外的霓虹灯在车窗上划过彩色的光带。娇娇靠在顾衡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手臂的温度，觉得这一刻的安宁，比什么都珍贵。
“娇娇。”顾衡忽然开口。
“嗯？”娇娇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你今天很开心。”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娇娇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嗯，很开心。和你一起逛街，很开心。”
顾衡的手臂紧了紧。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以后经常这样。”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承诺的重量，“只要你开心，我们就经常这样。”
娇娇的心被填得满满的。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他深邃的眼眸。
“顾衡，你对我真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顾衡反问，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你是我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这话他说过很多遍，但每一次听，娇娇的心都会软成一滩水。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浓浓的爱意和感激。
顾衡回应着这个吻，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车厢里的空气渐渐升温，某种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许久，顾衡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娇娇，”他的声音低哑，“我们快到家了。”
娇娇的脸红透了。她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今天在百货公司，他看她的眼神，帮她试旗袍时的触碰，还有此刻在车里这个缠绵的吻，都在暗示着同一件事。
她将脸埋进他胸前，小声说：“我知道……”
顾衡低笑，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知道就好。”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知道……该期待什么。”
车子驶入顾公馆时，夜色正浓。
李妈听见声音，连忙出来开门。看见顾衡手里提满了购物袋，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先生太太回来了。逛得开心吗？”
“很开心。”娇娇笑着回答，脸颊还残留着红晕。
顾衡将购物袋交给李妈：“把这些放到太太房里。”然后牵起娇娇的手，径直往楼上走。
他的步伐很快，却很稳。娇娇被他牵着，几乎是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楼梯上的灯光有些暗，但顾衡走得很熟悉，一路将娇娇带到主卧门口。
推开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顾衡没有立刻开灯，而是反手关上门，将娇娇按在门板上。
“顾衡……”娇娇的心跳得很快。
顾衡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不同于车里的温柔，带着明显的欲望和急切，像是压抑了一整天的渴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娇娇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胸前，却被他握住，按在门板上。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再移到颈侧，最后停在锁骨上，轻轻吮吸。
“顾衡……”娇娇的声音有些发颤，“灯……灯还没开……”
“不开。”顾衡的声音低哑，“月光就够了。”
他说着，已经解开了她针织开衫的扣子。开衫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月光下，藕荷色旗袍泛着柔润的光泽，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白皙。
顾衡的手指抚过旗袍的领口，停在那颗精致的盘扣上。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拆解一件珍贵的礼物。
“今天在店里，”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看你穿这身旗袍时，我就想……把它脱下来。”
娇娇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一颗一颗解开盘扣。
旗袍的领口渐渐敞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月光洒在上面，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温润的光泽。
顾衡的手指轻轻抚过那片肌肤，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
他的吻很轻，很温柔，却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娇娇的身体轻轻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衬衫。
“顾衡……”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嗯？”顾衡抬起头，在月光下看着她，“不喜欢？”
娇娇摇头，又点头，最后小声说：“喜欢……但是……”
“但是什么？”顾衡的手指已经移到她腰间，开始解腰侧的盘扣。
“但是……我还没洗澡……”娇娇的脸红透了，“逛了一天……身上都是汗……”
顾衡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在月光下看着她羞窘的脸，忽然笑了。
“那一起去洗。”他说着，已经将她打横抱起。
“啊！”娇娇轻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一起……一起洗？”
“嗯。”顾衡抱着她往浴室走，“节约时间。”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让娇娇无言以对。她将脸埋进他肩头，小声嘟囔：“流氓……”
顾衡低笑：“只对你流氓。”
浴室里没有开灯，但月光透过磨砂玻璃窗洒进来，足以看清轮廓。顾衡将娇娇放在浴缸边缘，然后转身去放水。
温热的水流哗哗作响，很快就在浴缸里积起一层。水汽渐渐弥漫开来，让浴室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顾衡试了试水温，然后转过身来。月光下，他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解开了领带，白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娇娇坐在浴缸边缘，看着他，心跳得越来越快。
顾衡走近，在她面前站定。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然后继续解她旗袍上剩余的盘扣。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更熟练。很快，藕荷色旗袍滑落在地，堆在她脚边，像一朵凋谢的花。
月光下，娇娇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的身材纤细而匀称，腰肢不盈一握，在朦胧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诱人。
顾衡的眼神暗了暗。他俯身，将她抱起来，轻轻放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娇娇，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她靠在浴缸边缘，看着顾衡也开始脱衣服。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像在进行某种仪式。先脱衬衫，再脱裤子，最后是贴身衣物。月光下，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没有一丝赘肉。
娇娇的脸烫得能煮熟鸡蛋。她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顾衡低笑，也跨进浴缸。浴缸很大，但两个人一起，还是显得有些拥挤。温热的水溢出来，哗啦一声洒在地上。
他坐在娇娇对面，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娇娇，”顾衡在她耳边轻声说，“转过来。”
娇娇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透过水汽洒在她脸上，让她本就美丽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
顾衡深深地看着她，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带着水汽的湿润和温热。娇娇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浴缸里的水轻轻荡漾，像他们的心跳，温柔而缠绵。
许久，顾衡才松开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娇娇，”他低声说，“今天在百货公司，看着你试那件旗袍时，我就想……这样对你。”
娇娇的脸红透了。她将脸埋进他肩头，小声说：“你……你那时装得那么正经……”
“不装正经，怎么忍得到现在？”顾衡低笑，手指在她背上轻轻划着圈，“你是不知道，看你穿着那件旗袍在我面前转圈时，我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当场把你抱回家。”
娇娇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抬起头，在月光下看着他深沉的眸子。
“那你现在……不用忍了？”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羞涩。
顾衡的眼神更暗了。他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嗯，”他的声音低哑，“不用忍了。”
温热的水包裹着两人，水汽氤氲，让一切都变得朦胧而美好。顾衡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巴，再移到颈侧，最后停在胸前。
他的动作很温柔，很耐心，像是在品尝某种珍贵的甜品。娇娇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触碰，觉得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春水。
“顾衡……”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难耐的颤抖。
“嗯？”顾衡抬起头，在月光下看着她泛红的脸颊。
“我……”娇娇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我爱你……”
顾衡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深深地看着她，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有爱意，有欲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我也爱你，娇娇。”他的声音低哑而清晰，“很爱很爱。”
他说着，重新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缠绵，像要将所有的爱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浴缸里的水轻轻荡漾，水花溅出来，洒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月光透过水汽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久，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娇娇已经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了。她靠在顾衡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这一刻的幸福，是她从未想象过的。
顾衡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还有些乱，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满足而安宁的气息
“娇娇。”他轻声唤她。
“嗯？”娇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我们明天去杭州吧。”顾衡忽然说。
娇娇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明天？可是你商行那边……”
“不管了。”顾衡打断她，“我想带你去看西湖，看秋天的西湖。我们坐早班火车去，在杭州住两天，就我们两个。”
娇娇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顾衡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答应你的事，我就要做到。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我想和你一起，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就从杭州开始。”
娇娇的心被填得满满的。她用力点头：“好，我们去杭州。”
顾衡笑了，将她拥得更紧。
月光透过水汽洒进来，在浴缸里投下粼粼的光。水已经有些凉了，但两人谁也不想动，就这样相拥着，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幸福。
窗外的夜色正浓，远处传来黄包车的铃声，还有隐约的歌声，是百乐门的方向。
但浴室里，却是一片宁静的港湾。
在这个秋夜的晚上，在这个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两个相爱的人，正在用最亲密的方式，诉说着对彼此最深沉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