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言眼中带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叶蓁眼睛亮晶晶的,开口道,“管家大叔,你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是管家里面最会推理的!”她的话显然很得管家的心,他笑容更深,“那当然,小少爷成为法医,我们所有人都为他骄傲呢。”
王猛那边电话打得很快,挂断后脸色有些凝重,“姜法医,技术队的小刘正好在局里值班,他说马上过来。孔法医已经下班了,我让他直接回家休息,顺便让值班的兄弟把你们俩的勘查箱都带过来。”
姜时言点头道谢,之后就让他坐下等。王猛和叶蓁只敢坐一点点,生怕自己把沙发坐坏了。姜时言无语地看着他俩,“坐吧,坐不坏,我小时候天天在上面蹦。”说到小时候,他想起那时候确实有个姓袁的叔叔来找父亲,还总是跟他说话,但那位叔叔身体不好,总是咳嗽,看他的眼神里有种小孩子看不明白的悲伤。姜时言摇了摇头,把这些回忆甩出去,现在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了。
父亲当年断然拒绝那桩看似不合理的生意,甚至不惜将生意重心转移至海外以避开纠缠,这本身就说明了那位袁叔叔及其所图之事非同小可。如今此人以一种近乎“逆生长”的诡异姿态重现,目标直指他们正在侦办的案件,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管家推着个小餐车来了,里面是刚泡好的红茶和一些水果糕点,“你们吃点垫垫肚子。”之后看向姜时言,“小少爷是不是没吃晚饭,你总是这样,这么下午胃口会坏掉的。”姜时言吐吐舌头,他不饿的时候真的不想吃。
王猛看着姜时言,“姜法医在家也这样啊,在局里也是,总想不起来吃饭,还得靠我们祁队提醒呢。”他说完挨了姜时言的一记白眼。说到祁队,王猛一拍脑门,“我得和祁队说一下这个事情。”之后又去打电话了。
大门被打开,一行人走了进来,秦大勇走在最前面,进来时候的反应和王猛一样,直接一句“我草。”叶蓁一副‘你真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着他。秦大勇凑过来,“姜法医,你深藏不露啊。”姜时言已经彻底没招了,“低调,低调。”
管家捧着一个精致的木质托盘,上面整齐地放着一个白瓷茶杯、一个纯银的小勺,还有一小块折叠好的深色手帕。
“袁先生那天只用了茶杯,手帕是他落下的,我发现后就立刻收起来了,没有经过任何清洗。”管家细致地介绍道,“但是我们都是直接用手拿的,没事吧。”他很怕破坏了什么给小少爷他们加大工作量。
“太好了,管家先生,您帮了大忙!”检验科的小刘郑重地道谢,随即看向姜时言,“姜法医,我们可以先初步勘测一下吗?”
姜时言点头,“可以,网络那边的同事也到了吗?”小刘点头,“他们已经被你家保安带着去看监控了,话说,你家真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检验科的同事们和望门他们都在忙碌着,管家也召集了袁先生那天来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佣人,王猛和秦大勇在问他们话。
姜时言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他最终还是给祁砚发了一条简讯,“你那怎么样?”
几乎是在短信显示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祁砚”的名字。姜时言立刻接起,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
“喂?”姜时言接起电话,声音他自己都没发觉,这语气听着很像撒娇,“我的姜大法医,你这是带了多少人回家啊。”祁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姜时言想笑,“什么就我带人回家,你搞搞清楚现在轻重缓急行不行啊。”
祁砚那边也发出一声轻笑,“我就快到了,等我啊。我也要去你的大豪宅,秦大勇那货给我发了二十个小视频了,炫耀他出现在豪宅里,我觉得他肯定在他们‘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家族群里发得更多。”
姜时言笑出声,之后问他,“你回来了?这么快?”祁砚咳嗽了一声,之后压低了声音,“言言,不能说我快。”姜时言无语,祁砚继续说,“我们还没出市,临市的兄弟就说他们已经快到了,给我送过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副局还是让我们先别去临市了。”
这里面如果没事的话,祁砚就把王猛的脑袋当球踢。祁砚和临市市局同事们找了个地方碰头,拿过那些证据后两边的人就分开了,祁砚感觉到有人看了他一眼,但等他看回去的时候视线已经消失。
果不其然,那些资料里有一张纸,字写得很乱一看就是紧急情况下写出来的,“有内鬼,小心,全部资料在这里。”之后就是个网盘的地址。
祁砚和林凡是半个小时后到了,那时候检验科的同事们已经离开了,秦大勇他们正在享受管家的投喂,姜家的厨子也是好久没见家里这么多人了,做了好多吃的。每个人都吃了一嘴油。
倚在门框看着他们吃的祁砚很无奈,非常不想承认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兵,还是姜时言率先看到他,起身就跑了过去,“快来,你俩饿不,先吃点东西再说。”他自然地拉着祁砚的手把人带到餐桌前。
管家眼尖地看到两人牵着的手,眯了眯眼睛,看来要和先生和大少爷汇报一下,小少爷让人拐跑了。叶蓁的脸都红了,偷偷拍照片给她的好姐妹梁薇发过去。
几人都吃过饭后,祁砚把资料拿了出来,“赵大山,现年40岁。”姜时言看了看这些资料,发出疑问,“证据链也挺全面的,那村子就这么大的地方,怎么还会抓不到人呢?”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祁砚看了看他们几个,“他是村长的侄子,所以村里人都不敢对他怎么样,他当时被村长一家藏起来了,后来临市市局的兄弟们去找的时候也没找到。”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但秦大勇和王猛都皱起眉头,“找不到?怎么可能呢?”祁砚挑眉,这就是问题所在,如果不是村子把人藏得好,那就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去找这个人,又或者说压根就没想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