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好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听她说话的人，话匣子算是打开了，拉着他们就说个不停，这倒也好，祁砚从中提取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来到养殖场门口的时候，人就更多了，很多人都在张望，人群中有人说话，“怎么上锁了，前几天还能进呢。”另一道声音，“是啊是啊，难不成真的有人？”
有急脾气的翻墙进去了，没一会儿里面就传出惨叫声，之后刚刚那人吓得脸色惨白的跑回来，“死人了，死人了，里面有胳膊腿。”人群炸开，一时间惨叫声慌乱声不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报警，人群才算安静下来。
祁砚带着姜时言和叶蓁退到一边，这边的警察来得很快。祁砚给局里打了个电话，说了这里的情况后，就看到警察白着脸出来了，赶紧拉起警戒线，疏散周围的人群，只留下刚刚翻墙进去的那个人。
这时候领头的警察也接到了电话，他没有声张，只是扫过人群，看到了祁砚他们三人后，微微地点了下头。等到围观的人都散开后，他才走过来，“祁队长？”他看着祁砚说道。
“您好，我是。”祁砚伸出了手，两人握了下，之后祁砚又介绍了一下姜时言和叶蓁，寒暄过后，他们一行人准备进入养殖场。
“祁砚，你先跟着进去，我车里有检验箱，我去拿过来。”叶蓁眼睛瞪得老大，好像在说，我的姜法医，你不你这车子不是借的？你的车？这么有实力，太低调了吧。祁砚却不同意，“你自己过去太危险，我已经通知局里了，他们应该很快到了。”
刚刚进去的民警也说，“手套鞋套我们都有，只不过没有专业的法医工具，姜法医还是别一个人行动了，如果需要的话，我让民警陪你一块去。”姜时言不愿意麻烦人，“没事，等会儿吧，咱们先进去看看。”说完接过了手套，套上了鞋套。
叶蓁带着相机暂时充当了拍摄的工作，只不过看着到处四溅的血迹，叶蓁脸色也不好看，不久前才吃下的三明治现在在胃部翻涌。“相机给我，你先出去吧。”姜时言不忍心看她继续这样，这场面确实也有些太血腥了。
不同于人民广场的那座雕塑，那个还算是有些艺术气息在，这里活脱脱的就是人间炼狱，刚刚翻墙进来的哥们估计在离开之后都要接受心理疏导。祁砚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拿出口罩给自己和姜时言戴上，猪圈里的臭味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融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不光是叶蓁，就连很多片区的民警都受不了。姜时言掏了掏口袋，他记得应该是有薄荷糖，果然掏出了不少，分给了祁砚和其他民警，清凉的薄荷糖入手，倒是压下了不少恶心的感觉。
“祁队，姜法医，前面就是发现残缺尸体的地方了。”小警察不再上前，只是给他们指了个方向。祁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辛苦了，给小民警激动了半天。
两人对视一眼并肩往前走去，前面是一间小木屋，里面的气味更加难闻，是木头腐朽的味道和腐烂的尸臭味。祁砚推开木门，映入姜时言眼帘的便是李米娜的另一只手，因为他认得那美甲。“看来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
祁砚烦躁地看看四周，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通往养殖场的一路上都没有监控，走过来的虽然是土路，但是这几天被人反复来回地走过，已经提取不到任何车轮印了，线索又断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秦大勇他们到了，孔法医也来了，身后跟着叶蓁，“好家伙，这里的味儿。”孔法医的嗅觉特别灵敏所以这里对于他来说更加煎熬。姜时言也穿上防护服，这身衣服算是护住了。祁砚看看他们，又低头看看自己，伸手，“防护服给我一套，我这新衣服。”
姜时言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经过一番检查后，可以确定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检验科在这里拍照，姜时言和祁砚他们退了出去。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几人都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孔法医凑过来，“残缺的尸块已经都整理好了，回去再验，到现在只确认了一名死者，剩下的还是没人认领，之前的失踪人员dna都对比了，完全对不上。”他刚说完，不远处就传来林凡惊喜的声音，“队长，这里发现好几个女士背包，里面都有身份信息。”
所有人都跑过去，祁砚接过林凡手上的证件，除了李米娜还有三个人，“这应该就是死者的身份信息了。”祁砚也有些激动，“林凡，马上让局里的同事去查，查到后联系家属来做对比。”
没法认尸，因为他们现在连死者的头颅都没有找到，不能让家属凭着一条腿一只胳膊确认是不是他们认识的人吧。王猛的声音也从另一边传来，“队长，姜法医，这里有个猪圈，里面好像也有碎肉。”
祁砚和姜时言同时想到，猪什么都吃，杂食动物，如果那些人真的把尸体喂给猪吃，那他们现在什么都查不到。一行人走过去，就看到检验科的同事脸色惨白地从猪圈的土坑里用镊子夹出了一颗牙齿。姜时言悬着的心彻底死了，还真的被“一群畜生！”秦大勇忍不住脱口而出。
叶蓁早就受不了这里的惨况，眼圈红红地跑出去了。检验科的同事叹气，“猪都没有了，说实话，尸体被他们吃了多少很难确认，”祁砚想得更多，如果之后这些猪还流到市场，后果不敢想象。
他拿出手机赶紧给副局打了个电话，说明了这里的情况，在办公室的刘副局也是一惊，听祁砚汇报完就挂断了电话，给张局打了过去。这件事情如果被爆出，那是会引起市民恐慌的，他马上联系了食品安全部门和质检部门，不敢明说是吃了尸肉的猪，只是委婉地说他们市局查到了一批喂食禁制物的猪肉可能会流向市场，让他们做好检查工作，如果发现异常及时汇报给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