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一眨不眨地望着姜时言,等他的回答,姜时言倒有些犹豫,他本来想的是先去北疆附近的小村子里面当个土郎中,之后名气打出去再进军营。可现在他有点受不了萧烬的眼神,觉得自己要是拒绝他的话就显得很无情。
“哎那你就跟老军医说我是学徒吧,人家当了这么久,不能我这个小辈人一去就抢了人家风头。”姜时言怕的就是这个,自己已经不能再自称是神医谷的弟子了,所以就算萧烬和玄鹤能证明他有一身好本领但在其他人眼中也就是个15岁的小屁孩。
萧烬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正色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陷入那种境地的,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这话说得,玄鹤都觉得自家主子有点不对劲了,哪跟哪啊,这说得跟深情告白一样。姜时言也不适应,红着脸低下头,“知道了,你这话说得有点奇怪。”只有萧烬不觉得,还纳闷有什么奇怪的。
既然决定跟着他们走,姜时言也就不再回去那个小角落休息,现在虽然是夏季,但夜深了还是有点冷,他那几件发白的衣裳他都不太想要,但现在盖在身上也能起到保暖的作用。
玄鹤生起篝火,火光清晰地映照出姜时言的脸和全身,他也是个直肠子,看着姜时言身上的衣服,“你们神医谷也真穷,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你这衣袖都脱线了。哎哟”他没说完就被萧烬踹了一脚,之后瞪了他一眼。
神医谷那里是没有银子,那里是没有像样的衣服,是这些都轮不到他姜时言罢了。看着身边的人低垂着头不开心的样子,萧烬心里也不好受,他把在军营里和弟兄们在一块的那一套用了上来,揽住姜时言的肩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萧烬的救命恩人,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这话听着更不对劲,姜时言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萧烬,想要挣脱就怕会碰到他的伤口就不敢再动,玄鹤也愣在当场,他家将军说的是什么话,‘我会对你好的’这话应该用在这里吗?这对吗?
萧烬看着二人都是呆愣的样子表示不解,自己这是说得不对吗?在军营里大家不都是这样吗,是兄弟就要两肋插刀。666也叹气,【宿主,这次的主神真的好直男啊,希望他别干出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不然回到快穿局,估计就是跪榴莲的命。】
姜时言也不打算继续较真,“你身上有伤,好好待着,明日我同你们一起走就是了。”怕他再说出什么话来,姜时言一句我困了要休息,用衣服盖住脸靠在墙上。
玄鹤眨巴眨巴眼,小声跟萧烬说,“将军,你那话说得真的挺让人误会的。”萧烬还是不明白,反问他,“有什么误会,军中的兄弟们不都是这样?”根本没睡着的姜时言都快气炸了,这个萧烬要气死他了!!这辈子要是能让他吃上肉,他姜时言名字反着写。
气着气着就睡着的姜时言也不知道这二人之后又说了什么,只是转天一早他是在萧烬的怀中醒来的,睁眼就看到萧烬近在眼前的脸,“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姜时言挣扎着要起来,但想到萧烬的伤口又不太敢有大动作。
萧烬的脸颊耳朵就连露出来的脖颈都有点红,他任由姜时言从他怀中起身,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不舍,觉得其实那样也挺好。玄鹤回来就看到两个烤红薯分开坐着,都目视前方不敢看对方,空气中都带着些尴尬的气氛。他有些不解地抓抓头发,直觉告诉自己还是不要多话的好。
“小姜兄弟,你醒啦,我找了点野味,你也吃点,一会儿我们就出发回军营了。不过我和将军是骑马来的,得委屈你和我一块了。”玄鹤的话没别的意思,将军之前也不会和别人共乘一匹马,这次也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
萧烬不愿意了,“他和我一块,你自己骑。”玄鹤已经学会不去思考了,他家将军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让他震惊太多次了,“哦,那我自己骑。”之后他就坐到一边去处理抓到的野鸡和野兔。
不一会儿香味儿传来,就连姜时言的那只小兔子也被香味吸引,从衣袖里钻出来。玄鹤看到小兔子眼睛都亮了,“呦,小兔子!”姜时言怕他下一句就是拿来烤着吃吧,就赶紧把兔子护在胸口,“这是我养的,不能吃。”转身从包袱里拿出了些点心,“你们尝尝这个,这些都是我做的,里面加了些薄荷,可以提神。”
玄鹤喜甜,道谢后接过就直接塞进嘴里,边吃边发出唔唔的声音,“唔太好吃了,姜小兄弟,这真的是你做的吗,好精致好好吃啊。”姜时言看他吃得开心,又给了他几块,不过最后的几块都让萧烬抢走了,玄鹤撇撇嘴,心中腹诽,‘将军以前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今天怎么?应该是饿了。’
随后他问姜时言,“姜兄弟,这种糕点里面加些药材能有什么用啊?”姜时言想到了什么,脸有点红,“如果是给姑娘们吃的话,那就是美容养颜,比如茯苓可以健脾祛湿,宁心安神,山药可以生津润肺,薏苡仁可以美白肌肤。如果是男人的话黄精可以呃补肾填精,枸杞可以滋肝明目,肉苁蓉就是壮阳的”
姜时言越说越说不下去了,“哎呀,走吧走吧,不是着急回去,以后有机会我再做些就是了。”玄鹤也听不下去了,骚得脸红。但萧烬却若有所思,看着面前的人巴掌大的脸红了个透,就觉得十分有意思。
除了破庙,两人的马都被拴在路边的树干上,姜时言虽然不懂马匹,但从这两匹马的毛色就能看出一定是良驹。不过他有点怕,在萧烬要上马前拉住了他的衣袖,“你的马不会把我颠下来吧。”
萧烬笑了下,对着那匹毛色黑亮的马喊了声,“黑云,来。”马儿听话地走来,萧烬摸摸它的头,示意姜时言,你也摸摸它。
“黑云,你好,你是姜时言,辛苦你一会儿还要驮着我,我很轻的,别给我颠下来啊。”他是真的有些害怕骑马,很久之前一个现代小世界里,他是影帝的替身,一场从马上摔下来的戏份影帝自然不会自己上,那一天他从马上摔下来无数次,甚至有一次马蹄差点踩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