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奶奶叹着气从院子里走出来,“言哥儿,这事情怎么办。”姜时言看了看奶奶,咬下唇好似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奶奶,我去问问裴叔,他总去县城,应该知道王家的事情,如果他们家是个好的,还能让我带着您,我我就”嫁这个字他还是说不出来。
“嫁个屁。”姜奶奶还没说话呢,门口就传来裴景行的声音,一同来的还有裴猎户,就见裴猎户十分焦急,“姜家奶奶,不能让言哥儿嫁啊。”他们的声音让本来就有心看热闹的众人又都出来了,一个个七嘴八舌地问着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还要从一个时辰前开始说起,裴一每天早晨都要出去练武,一天不练他就浑身疼,正巧准备回来的时候碰到了那个花媒婆,就看她一脸谄媚的和马车轿厢内的人说话,裴一很精准的捕捉到了,姜家,小哥儿,保证没问题,这些话。
想到了那日的两位老大哥和他说的,他顿觉不妙,赶紧回去禀报王爷。不管王爷对那个小哥儿到底是何心思,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羊入虎口啊。
裴猎户和裴景行知道后都急了,就连还在养病的裴家那小子也急了,“爹,你快去跟姜家奶奶说说,不能让言哥儿进火坑啊,他们一家子都是好人。”裴家那小子,也就是裴山。
他记得小的时候有一次他爹进山一天了都没回来,他也没饭吃,实在饿的受不了,就自己跑出去了,正好遇到了姜时言的爹娘,那时候柳烟肚子里正还着姜时言,看到这孩子饿的眼睛都失神了,赶紧让姜明带着他回了家,还专门给他做饭吃。这也是之后裴猎户和姜明关系要好的原因。
“裴山,你好好养着腿,裴三,你看着他。裴一裴二,你们去县城查查这个王家,有什么违法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三人都领了命令,各自离开。
裴猎户带着裴景行赶往姜家,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嗓子。路上裴景行就说了一切都让裴猎户说,等到裴猎户把一切都说出来,顺带着还有花媒婆那些缺德事后,所有人都炸锅了。李叔和李婶最激动,他们也是看着姜时言长大的,李婶眼睛都红了,“天杀的,丧良心的。”
她还跟他家男人说过这事情,还觉得如果那家是个好的,这一老一小也算是享福去了。现在看来那里可不是什么福窝,就是个虎狼坑。
姜时言的脸色恰到好处的惨白让在场的人更加心疼了,然而他此刻却在空间内和666破口大骂,【妈蛋的,那个胖女人这么缺德带冒烟?】666也附和着,【我知道了宿主,不用你说,我这就去兑换噩梦符,我让她天天晚上别想闭眼睡觉!】
【不仅如此,还有她做的那些事情,都去想办法告诉那些小哥儿的家人,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斗不过两个渣渣!】姜时言真的很心疼那些死去的小哥儿。
姜奶奶听到这些事情,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众人手忙脚乱地将人抬回屋子,姜时言手都在抖,他真的不能再失去亲人了,姜奶奶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可能是因为之前那个失误,导致他从小就来了,和姜奶奶之间的羁绊也更深,这是他的亲奶奶啊。
“没事的,别担心。”裴景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说实话,姜时言觉得安心不少。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姜奶奶清醒了,想来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姜时言的手哭,“我苦命的言哥儿,这可怎么办啊。”
她听那个花媒婆的话,王家的势力不小,还说有人在上头当官,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哪里斗得过呢。姜时言看着奶奶哭,也红了眼眶,想到如果按照原先的轨迹,原主不会遇到这件事情,但是几年后随着奶奶的去世,他悲惨短暂的一生也快走到终点。
“奶奶,不怕,我不会嫁的!就算是闹到官府我也不愿意,有本事他们就逼死我带具尸体回去。”姜时言也是一时的气话,但这话吓到了裴景行。
“姜奶奶,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王家上门之前给他找个靠谱的亲事。”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姜时言的目光也看向他,“说得简单,现在哪里去找一个不怕王家还愿意让我带着奶奶的,我是绝对不会把奶奶丢下的。”
“我愿意。”裴景行也不管不顾了,再要脸下去媳妇就没了。所有人沉默了,裴猎户不敢说话,贵人的心思他不敢猜,而且从儿子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人的身份很不一般,也不知道言哥儿之后到底会怎样。
听到他的话,姜时言先是脸一红,之后低下头小声说,“之前跟你说话都离我老远,谁要你娶。”裴景行耳力极好,自然是听到了,他还觉得这小哥儿真的好可爱,“我当时觉得会影响到你的名声,早知道现在事情会这样,当时我就应该宣扬一下是如何救了落水的你。”
“你你你你”姜时言急了,“你闭嘴啊,丢死人了。”比起生气他更多的是羞恼,现在的大家都看在眼里,莫名觉得这两人还是挺般配的。
裴景行一脸认真地看着姜奶奶,“我名为裴景,(这里还是假名字哈!)18岁,家中除了我已经再无他人,裴叔算是我唯一的长辈了,家中之前是做小生意的,后来落败之后我来找裴叔了。”裴景行做着自我介绍。
之后从怀中钱袋掏出十两银子,“姜奶奶,这个就当作我的聘礼,剩下的我会在两天内准备好,我不会让言哥儿离开这里,我跟着他一起住在这里,房子我们会翻新一下的。”
一下子能掏出十两银子的人在这个小村子里除了老郎中之外没有别人了,村长都做不到一下子拿出十两来,姜奶奶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姜时言也没想到这狗男人会这么做,“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裴景行看着他,“你愿意嫁给我吗?”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又集中到姜时言身上,他脸都红到发烫了,“嗯。”声音轻到基本没有听到。
但裴景行听到了,他激动地上前拉住姜时言的手,“言言,你答应了!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