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他感到烦恼的是,他琢磨不透维泽特的想法,但是他却在维泽特的注视下,有种诡异的、仿佛被看穿的感觉。
他保持著与维泽特的对视,儘可能强撑那份偽装出来的诚恳,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对於魔法的了解很少尤其是与你这样强大的巫师相比,无论我说些什么,恐怕也只会引你发笑。”
“我只能这么说我敬畏著魔法,也想要进一步追寻魔法。如果能够与你这样强大的巫师合作,那就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既然你来到这里,又愿意听我说那么多话我认为我们之间的误会,绝对是可以解决的。毕竟误会往往源於不了解。我们本可以不必如此。”
只是在发笑之余,她又回想起过去的经歷,嘴角的笑意也变得苦涩起来。
“在你的面前,我认为是这样的。”博南诺点了点头,没有否认维泽特的说法。
“亲爱的先生,如果你愿意和我说点什么”他补充了一句,“我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听眾。”
维泽特说道:“我知道有种名叫『吐真剂』的魔药,以及一种名为『摄神取念术』的魔法博南诺先生,你听说过它们吗?”
“如果是魔法世界的『吐真剂』,我的確不怎么清楚。”博南诺摇了摇头,话锋一转道,“但是我知道『吐真剂』这种药物。”
“我想无论是你们的『吐真剂』,还是我们的『吐真剂』,应该都有著和名字一样的效果,也就是让服用者说出真相,对吗?”
“是的。”维泽特点了点头,“博南诺先生,你说得一点也没错。『摄神取念术』则是一种魔法,作用与『吐真剂』类似。”
“魔法还真是方便”博南诺点了点头,“这样就省得携带药水了。”
“亲爱的先生,你突然提到这个『吐真剂』是依然信不过我,觉得我在说谎吗?”
“如果你实在信任不过我,我愿意服用你们的『吐真剂』,或者让你施展『摄神取念术』”
“只要能够证明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得到你的信任这些测试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
其实她才是那个最想使用“摄神取念术”或者“吐真剂”的人,毕竟现在的局势还是不够明朗,她依旧无法確定维泽特是怎么想的。
想到这里,阿帕卢萨夫人不由得嘆了口气,嘴角的苦涩越发明显。
维泽特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这么做呢?”
“如果在我年轻的时候,也可以做到像你这样谨慎,或许我也能够发展得更好吧?不过都已经回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不知道你通过那个嗯摄神取念术是否已经看出来我没有说谎呢?”
“它们在傲罗审问的时候,都是属於不能够使用的手段。博南诺先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维泽特解答道:“因为有其他魔法可以抵御『吐真剂』与『摄神取念术』。”
“最常用的一种方法是『大脑封闭术』,通过这种魔法,甚至可以歪曲通过『摄神取念术』看到的东西。”
“居然是这样吗那还真是可怕!”博南诺附和著点了点头。
维泽特接著说道:“其实还有更为简单的方法,可以用来抵抗『吐真剂』与『摄神取念术』的效果。”
“博南诺先生,我以为你很清楚这种办法。”维泽特眨了眨眼睛,“这种方法叫做魔法契约。”
“哦魔法契”博南诺下意识又想附和一句,却意识到了不对劲,舌头就像被冻住,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肌肉僵住了,原本尽力挤出諂媚的眼睛里,瞳孔微微收缩,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
毫无疑问,维泽特的这番话,简直犹如一柄冰冷的铁锤,將他的最后一丝侥倖也给砸碎了。
或许从始至终,维泽特就没有信任过他。
就像猫在进食之前,会用爪子拨弄垂死挣扎的老鼠。
他就是那只垂死挣扎的老鼠,而维泽特就是抱著戏耍心態、准备进餐的猫。
他死死地咬著牙,牙关因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望向维泽特的眼神中,充斥著满满的怨毒与疯狂。
他不顾从肩膀传来的剧痛,奋力朝维泽特咆哮起来,“你这个该死的傢伙!”
“你这个魔鬼!你居然敢戏耍我!你们这些怪物!该死的傢伙!”
她的愿望成真了,维泽特没有受到约瑟夫·博南诺的蛊惑,实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