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客厅內,空气里瀰漫著雪茄的浓烈气味。
巨大的圣诞树掛满闪烁的彩灯,却孤零零地待在角落。
壁炉里的木材燃烧著,发出噼啪的声响,掩盖掉窗外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要我说,你们巫师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巧克力了!”
孩童眼中闪过犹豫,抬头望向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神情紧张,沧桑疲惫的脸上紧绷著,写满恐惧,感受到孩童的目光却不敢低头,不敢隨意作出指示。
巧克力蛙很快有了动作,后腿猛地一蹬便跃出包装盒,再一蹬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著地面落下。
不过它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一道银光闪过,一把小刀已经穿透它的腹部。
“不把握机会,机会就会逃走,不是吗?”博南诺提起小刀,將动弹双腿的巧克力蛙送进嘴里,慢悠悠地咀嚼起来。
那名孩童看到这一幕后瑟瑟发抖,儘管他努力想要克制情绪,却还是忍不住发出呜咽的声音。
似乎小刀那一闪而过的银光,不只穿透了巧克力蛙的腹部,也穿透了孩童强撑的最后一丝坚强。
“我有这么可怕吗?”博南诺的心情显然很好,“小罗兹你的妈妈讲过『塞勒姆审巫案』这段歷史吗?”
看到孩童怯生生地摇了摇头,他挑了挑眉说道:“你们阿帕卢萨家族歷史那么悠久,更应该了解这段歷史吧?”
“要知道,我们才是受害者,而你们这些巫师太可怕了,所以我们才要审判你们,应该害怕的是我们,不是吗?”
那名孩童没有搭话,他甚至不知道约瑟夫·博南诺在嘰里咕嚕地说些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害怕,呜咽声转变为明显的啜泣。
“拜託!现在还是圣诞假期呢!”博南诺抬手往前一推,把一盒巧克力蛙送到孩子面前,“还是你自己打开它吧!要开心地把它吃完哦!”
一名高大的中年人进入客厅,快步来到约瑟夫·博南诺面前说道:“老板,科伦坡家族的人来了。”
略显零散的脚步声变得越发清晰,一行人缓步进入客厅,为首的是一名年轻人,披著一件黑色天鹅绒大衣,肩头的雪飞快地化开。
年轻人的回答很平淡,“希望你不要忘记先前的承诺,博南诺先生。”
“怎么会忘记呢?”博南诺微微一笑,“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应该行动起来了”
“现在就要开始行动吗?”年轻人朝窗外看了一眼,窗外此刻的夜幕最为深沉,“为了迎接黎明到来吗?”博南诺的心情的確很好,耐心地解释道:“我听那些巫师说,·s·c的那名负责人可不一般,据说曾经是魔法学校的教授”
“巫师还真是有趣,教授反而是最厉害的那批人。的技术,我认为提前作出准备,確保不会出现疏漏,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你没有保留什么情报吗博南诺先生?”“据我所知,对於·s·c来说,最为重要的人物是”
“你说那个魔法学校的在校生?”博南诺嗤笑一声,將双腿架在桃心木茶几上。
“我该说这是年轻人之间的惺惺相惜,还是年轻人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你觉得呢?”
看到那名年轻人没有回答,他便接著说道:“与其关注那个在校生,不如多关注阿不思·邓布利多。”
那名年轻人的眼皮跳了跳,“博南诺先生,你是觉得那位老巫师才是一切的主导者?”
“你似乎有別的看法?”博南诺隨手拿起桌上的包装盒,从里面抽出一张巧克力蛙画片,“还真是巧了”
“哦!多么了不起!火龙血的十二种用途都被他发现了,那可不是长翅膀的大蜥蜴那么简单”
“所以你是否明白?”他放下那张巧克力蛙画片,继续望向那名年轻人,“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我的孩子”
“如果不放下心中的傲气,我会替卡索难过的,毕竟他了那么多精力栽培你,你可不能这么回报他。”
“现在还是圣诞假期,我就来当一回圣诞老人,给你送点一生受用的礼物。记住!別看他们把谁推到台前,而是要看谁藏匿於幕后。”
“那个在校生,便是被推到台前的人,而阿不思·邓布利多才是真正的主导者,所以他才会隱藏在幕后。”
“当然啦!我可没有否定你的意思我觉得这是进取心的表现,我相信卡索会和我一样,都希望你能將进取心保持下去。”
“但是也不能因此变得狂妄,觉得自己有多么重要,觉得自己已经到了那个那个能够获得成就的年纪。”
“保持好你的警惕之心,然后继续进取下去,等到你和我们这个年纪了,就会明白我的礼物有多么珍贵。”
“希望如此吧!”那名年轻人的眼中,已经显露出几分不耐烦。
他转头朝楼上看去,“不是要动员所有人,进行什么准备吗?”
“当然!”博南诺点了点头,“上面会有人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看著那一群人上楼,他將注意力转回到那个孩童身上,“真好啊!年轻人就是有活力,能够莽撞地度过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