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费伊如同被扼住喉咙，狂笑戛然而止。
维泽特的这番话，就像是锋利无比的匕首，精准刺中她內心最深的恐惧与痛处。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那曾视为“完美”的计划，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向崩溃的。
即使她很想要明確地告诉自己，这个最终方案绝无失败的可能；
但是那个从麻瓜世界得知的“墨菲定律”，却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她的心头，令她始终惴惴不安。
让她无法抑制地想到这样的可能性：万一应急方案又失败了呢？
“你根本不明白！”续袭来，反而暂时压制摩根·勒·费伊心中的疑虑，也让她回想起自己的初衷——
她明明是要通过言语，將毁灭的恐惧播撒给整个巴黎大区，结果怎么又被维泽特牵著鼻子走，反而让自己的信念都动摇了？
这个念头让她惊怒交加，她不由得嘶声尖叫起来，仿佛要用声音撕裂心中的不安：“你根本不明白！我主是全知全能的！”
“你们刚才不是还能幻影移形吗？现在呢？你们无法幻影移形，无论使用什么破解咒，都无法幻影移形！这就是铁证！”
更何况，他们深知以赛亚会的底细，明白自己真正的对手是什么，心中会蒙上阴霾並不奇怪。
维泽特也是基於这个原因，才要通过楸树传播自己的声音，稳定同伴们的信念。
“全知全能？”他可以在语气中带上轻蔑，“如果真的是全知全能，它可曾警示过你之前的计划会悉数失败？”
“那是我制定的计划！”费伊下意识反驳道，话一出口便懊悔不已——她又掉进维泽特的语言陷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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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维泽特的声音带著洞悉一切的冷意，“一个全知全能的东西，它的手下却制定出错漏百出的计划”
“我想请教一个问题，这位『我主』至今为止，究竟为你们做了什么？譬如你这个计划，它可曾给过你一分一毫的启示？”
“你沉默了”维泽特步步紧逼，“哪怕你得到所谓的『我主』任何一点启示，此刻的你，也不该是这副模样。”
“如果你认为自己是个狂信徒，现在就应该狂热无比地告诉我，你是在所谓『我主』的启示下，才想到这个计划。”
维泽特接著说道，“女士，你甚至不愿意承认，你是基於自身学识，才制定出这一系列计划。”
“我可以无愧於心地说，你的计划本身非常出色！如果不是我总是做好最坏的打算，考虑到更多因素，你的计划或许就能成功了！” “我想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明明一切都是那么顺利，明明你好像將一切都谋划在內，为什么还会失败，失败的关键究竟是什么？”
“明明是你凭藉自身所学，制定出如此完美的计划，最终却將希望寄託於那虚无縹緲、直到如今都未曾出现的『我主』？”
“我和你不同！”维泽特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力量，“我的信心源於同伴，每一个活生生的、愿意信任我、並为此付出一切的同伴！
他的语气无比坚定，“我以可触及的现实为根基，而你以虚幻的『我主』为依託，这才是我们之间本质的区別！”
维泽特的话语如同穿透阴霾的阳光，让瑟琳娜·潘德拉贡的同伴精神一振。
他们挺直脊背，即便面对猩红如污血的天幕，也不再有所彷徨，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专注。
然而维泽特的话如同重锤敲击，让她不禁想起被迫执行计划前，以赛亚会內部那些各怀鬼胎的面孔。
或许他说的没错？
这才是自己失败的根源？
如果当初自己换个思路，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不禁这么想著，就连来自灵魂的剧痛，也无法驱散此刻翻涌的迷惘。
“可笑！太可笑了！你不过是在说漂亮话！”费伊歇斯底里地尖叫，就像孩童在耍赖，“你们死期將至，现在不过是在自我欺骗！”
“不！你错了！这可不是什么自我欺骗！”维泽特断然道，语气斩钉截铁，“这就是我们依託於真实，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你的应急方案已经开始，那么我们同样会进行反制！就像之前一步步挫败你的计划，如今也会击败你所寄託希望的『我主』！”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我记得你刚才说过，什么所谓的『我主』是『全知全能』的”
“那么我心中的一些问题，它应该也为我作出回答吧？例如它將因何而死？”
维泽特的声音掷地有声，“如果你所谓的『我主』是『全知全能』，它知道自己会因何而死吗？”
“如果它『全知全能』，它不敢直接现身？为何需要信徒献祭，才能降临此地，向我们发起攻击？”
“如果它『全知全能』，它为何要驱使你们与我们为敌？是否正因对我们心生恐惧，才挑唆同源的你们背叛？”
“告诉我！一个对我们心生恐惧、需要狂信徒献祭才能行动的『我主』，凭何妄称『全知全能』？它又如何能逃脱被终结的命运？”
“看来”维泽特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怜悯，“你口中的『我主』，也並非你宣称的那般『全知全能』，它同样有著局限性！”